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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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把纸扔到垃圾桶里，扭头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周行之悠悠一叹:“没什么，你不是说有事跟我商量么，就这些？”
老魏一拍手:“差点儿忘了，有正事。下个月蒋捷就要带着孙婉莹远走高飞了，你准备在这之前做点儿什么不？”
周行之挑眉:“干嘛，你想做点儿什么？”
老魏搓了搓手，眼里有些兴奋:“不是我想做什么，是我们一块儿想做点儿什么，哥这儿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
“说。”周行之看着他。
老魏带着笑，神秘地对他勾了勾手:“听说齐家小女儿跳芭蕾拿了个奖……”
周行之一听开头就摆了摆手:“不要，馊主意。”
老魏梗了一下:“你还没听我说完呢？”
“我不用听完就知道你想什么，人小姑娘跟我无冤无仇，我凭什么拿着她庆祝会做文章，真是。”周行之按了下注水开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细细的水流注进热水壶里，顿了顿才说，“更何况，我不想打击报复。”
老魏很诧异:“你不想么？”
周行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们太了解我了是吧，陈姐，凯哥还有你，你们怎么都觉得我会打击报复。”
老魏没吭声，周行之又笑了笑说:“对，要搁以前我肯定有数不完的后招等着他们，但现在，我的想法就是没有想法。”
老魏一下坐直了身子:“那你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们背信弃义远走高飞？你是不是傻了你！”
周行之给他倒了茶，叹气说:“得了吧魏哥，还嫌我不够丢人呢？这件事只能大化小，小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蒋孙周三家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一旦闹开了谁都讨不到好，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这么低调，还非要跑到国外结婚？八成都是家里的意思，怕把我给惹毛了。”
“……”老魏忍不住骂了一句，“要真怕就别偷摸往外放消息啊，现在外头有谁不知道他们要结婚了！”
周行之一笑:“这就不懂了？他们的圈子在国内，出了国谁还认识啊，如果我猜得没错，蒋捷肯定许诺了孙婉莹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否则以孙婉莹的性子，没有人的婚礼还不如不办。”
老魏拧着眉说:“那就甭办，私下里领个证夹着尾巴过日子就够他们的了，作什么作！”
“哎，别这样说，”周行之浑然不在意地拍了拍老魏肩膀，“毕竟朋友一场，他们想要正大光明我给就是，又打击又报复的我脸上也不光彩。”
老魏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后，又从另一个角度想了想，点头说:“也对，正好老夫人要让你相亲，你把这两件事串一串，表现得积极一点，让人觉得孙婉莹才是被甩的那个，气死她丫的。”
周行之一脸黑线:“……你还是滚吧。”
……
蓝晟结束直播后，蓝晴就百无聊赖地去训练场练枪，练着练着有些困了，就趴到桌子上眯了起来，周行之端着茶杯上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开始做梦了。
“哎，醒醒。”周行之晃着他，把他从梦境中捞了出来，“我说怎么敲门也不应，趴这儿睡觉不难受么。”
“嗯……”蓝晴揉揉眼睛，活动了下泛酸的肩膀，抬头看了看来人，“你们聊完了？他走了？”
“嗯，”周行之把茶递给他，“喝点儿么，普洱。”
蓝晴舔舔有点儿泛干的嘴唇，接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周行之笑了笑，往蓝晴还亮着的笔记本屏幕上看了一眼，“你哥直播结束了吧，唉，我应该早点儿上来，还能陪你们玩一局。”
蓝晴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你用什么玩？”
周行之一顿:“哦，我还没外设，后天一块儿去买。”
蓝晴点了点头，慢慢地喝着茶。
这会儿已经临近十点，周行之待了一会儿就下一楼洗澡去了，洗漱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到床上后脑子就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迷迷糊糊间，仿佛有无数欢呼的人影围着他打转，蒋捷则搂着他的未婚妻蹲坐在角落里，可怜兮兮，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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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周行之教蓝晴做了一份简单的法式早餐，因为蓝晴还要去教课，并没有很多时间，所以面包都是从超市买的，配上果蔬沙拉、松露炒蛋和一杯热腾腾的纯牛奶，吃完整个人都精神了。
要说这些东西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怎么从周行之手里做出来就这么好吃呢？
蓝晴摸了摸肚子，感觉可能是心理因素在作祟。
周行之看着他吃完早餐，从他那儿讨了一声腼腆含蓄的“哥哥”，笑吟吟目送他出了门，然后自己也收拾妥当，拎着车钥匙出去了。
昨天忙着倒腾家里，朋友那边喊着要拍照的事都给忘了，今天得去一趟。
那天吃饭时脑后扎个小揪揪的摄影师名叫齐柏，老魏口中说的那个得了奖的齐家小女儿正是他亲妹妹齐兰，齐柏疼她疼得不得了，就像周行之疼周柠之一样，不过很可惜，齐兰并不领情，在对待自家哥哥的态度上齐兰跟周柠之是一致的，要不怎么说这俩丫头从小就是闺蜜呢。所以别说不找事，就是周行之真想做点儿什么，他也绝对不会拿着堂妹的闺蜜、朋友的亲妹妹来开涮。
齐柏的工作室离新区不远，基本上处于市中心与新区之间，一来一回拢共不到一个小时，所以周行之来得早，到的时候齐柏的工作室才刚开门，一个竖着低马尾的姑娘正懒懒地打着哈欠拖地。
地面未干，周行之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问道:“齐柏呢？”
那姑娘抬起头，看清了他的长相后瞬间清醒，指了指说:“楼上睡着呢，你是？”
“我是他死乞白赖找来的模特，”周行之笑了笑，抬脚进门就往二楼走去，“踩脏了，抱歉，麻烦你再拖一遍啊。”
“哎你！”那姑娘阻拦不住，周行之已经上了二楼，左拐右拐地没了踪影，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
姑娘不解:“难道是常客？可我都在这儿待两年了，没见过他啊……”
周行之走到里面一间小屋前，不客气地敲了三下门。
齐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来了啊兰兰……唔，这么早，你先去挑衣服吧，我再睡……一会儿起……”
周行之忍笑，接着又敲了三下门，齐柏呼地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穿衣服开门:“哎哎哎我这就起了！别发脾气，别发脾气，我的兰……哎？”
一开门，周行之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不是你的兰兰哦。”
齐柏愣了两秒，啪地就把门关上了。
周行之微怒，正想问他我还是不是你天下第一最最崇拜的偶像了，齐柏又火速开了门，周行之对着他上下一看，嗯，穿戴整齐。
齐柏挠了挠头:“那个，我妹子不是得奖了么，我就说给她拍一套写真……”
周行之点点头，抬起胳膊指了指腕表:“你看看现在几点。”
齐柏歪着脖子读:“八点，二十七……哦，她跟柠之一样喜欢赖床，好像不会来这么早哈，那你先随便逛着，我去洗把脸。”
周行之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说:“你被赶出家门了？怎么睡这儿。”
齐柏进了卫生间，瞬间苦脸:“别提了，昨天早上跟小艾吵了一架，她买了张机票中午就飞没影了。”
周行之有点儿惊讶:“那你不去追？”
齐柏叹气，往脸上泼了几捧水:“她去旅游，特意强调不让我跟着，算了，随她去吧，出去散散心也好。”
周行之不作声，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齐柏扯了裤腰带准备小解，动作进行到一半才后知后觉，然而……
“……”周行之往他下面看了一眼。
齐柏瞬间在哗哗的水流声中无地自容，悲愤呐喊:“……我以为你走了！”
周行之摸摸下巴，意味深长:“我觉得老魏说的有道理。”
齐柏:“？”
周行之朝他身下挑了挑下巴:“夫妻感情不和，你不应该找找自身原因么？”
“靠！”齐柏打了个颤，快速提好裤子，捂着裆脸憋得通红，“我没问题！”
周行之点点头:“看着是还行，不过再好的车长时间不开也会出毛病的，这个道理你要懂，万一……”
“哎哟你小声点儿！”齐柏这下连脖子都红了，一步迈到周行之身边捂住了他的嘴，紧张地往外左顾右看。
周行之一翻白眼炸了毛，差点儿蹦起来:“手！你刚尿过！我操！！”
随即避如蛇蝎般挣脱齐柏的手，立刻拉开了水龙头洗脸，心里简直想打死他。
齐柏反应过来，臊着脸搓搓手小声说:“让你质疑我的能力……”
周行之没听见，挤了好些齐柏的洗面奶洗脸，末了不够，又弯下腰往抽屉里翻翻找找地拎出来一只没拆封的牙刷，飞快拆开挤了点牙膏开始刷牙。
齐柏风中凌乱:“不是吧！我又没把手塞到你嘴里，要不要这么嫌弃！”
周行之含了一嘴泡沫，冷漠地看着他说:“你闭嘴！”
齐柏扁扁嘴，默默洗着手不说话了。
五分钟后。
楼下低马尾小姑娘端了两杯泡好的白茶上来，小心翼翼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杯，偷偷看了看齐柏脖子上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可疑红晕，又看看周行之被搓揉得红了一圈的嘴唇，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慌忙抱着盘子退下了。
周行之手里攥着一张湿纸巾，冷冷瞪着眼前的齐柏，时不时往脸上狠擦两下。
齐柏忍无可忍，拍桌子说:“你还有完没完了！我又没尿到手上！”
周行之把纸巾举起来，攥出一滴晶莹的水:“我脸干。”
齐柏顿了两秒，有点儿想笑:“活该，没命洗脸那么多回，你不干谁干。”
周行之一个湿纸巾团砸过去:“是你洗面奶太次！什么杂牌子我听都没听过！”
“好好好，我给你拿乳液。”齐柏转身逃了，不一会儿拿来一瓶乳液给他，“喏，省着点儿用。”
周行之拎了拎快空了的瓶子，无言以对。
齐柏捧着茶，从抽屉下面拿出一叠文件来，说:“本来之前就想发给你的，结果家事太多我给忘了，你看看，这个专题你喜不喜欢？”
周行之抹完脸，随手翻了几下，文件里字不多，大部分都是些摄影作品，风格不一，但场景相似，都是室内的，他问:“专题名是什么，定下了？”
齐柏点点头:“定了，就叫《我生长在家里》。”
“什么玩意儿？”周行之抬起头。
齐柏得意洋洋，似乎连脑后的小揪揪都翘了起来，说:“也叫Work From Home，很适合你吧？”
“屁，”周行之合上文件夹，甩手扔了过去，“我不靠画画挣钱，那只是我的爱好。”
齐柏嘿嘿地笑着：“都一样，都一样，我身边没有在家工作的人嘛，你就假装是个漫画师插画师什么的，坐那儿拿着画笔让我拍几张就行了。”
周行之十分鄙视：“欺骗广大消费者，良心何在。”
齐柏双手合十：“周周，帮帮忙，啊，拜托拜托~”
周行之没理他，喝了口茶，突然想起来说：“我倒是认识一个在家工作的，网络游戏主播，你有兴趣么？”
齐柏马上眼前一亮：“那感情好！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吧，拍完你我就去拍他。”
周行之点点头，掏出手机把蓝晟的微信名片发给了齐柏。
俩人就拍专题的事情又聊了一会儿，临走前，周行之语重心长地提醒齐柏：“你得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姓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好好反思，说不定原因真的在你。”
齐柏脸唰地一红，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外推：“走走走，赶紧走，别老胡说八道！个单身汉懂毛线你，等什么时候结上婚了抱上媳妇了再来教育我！”
嘿？
周行之被反咬一口，气得坐在车上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摇头一笑，心想：好吧，可能真的是我的原因，假如当初不那么吝啬的话，哪怕只是一个吻，或许孙婉莹就不会走了……
周行之怔怔摸了摸嘴唇，有点儿怅然。
可哪怕仅仅是个吻也不想给她啊，感情没到那个份儿上，我能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