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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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千夜告诫过顾知归在他来找她之前不要意外死亡，所以便有了以下对话：
千夜：准备什么时候走？
顾知归：现在吗？
千夜：随你。
顾知归：年后，如何？
千夜：那你小心一点不要突然死掉。
顾知归：别说那么吓人好吗？好像有人要暗杀我一样。
千夜：你说对了。所以小心我。
顾知归：。。。。。。
千夜：开个玩笑。给你一个法诀，可以保命。
随后，过来一串语音。顾知归点开，一个略微沙哑鬼魅的男声回荡在房间，让她如同当头一棒愣在原地，这个声音。。。。。。就是他原本的声音吗？她好像。。。。。。好像在哪里听过，是梦里吗？
她存着疑惑，又问了一句——
顾知归：你好像忘了，我现在没有法力。
千夜：我记得。所以，这个法诀是我专门为你而造。一般的法诀也瞒不过我，但是这个就不同了。
顾知归有点琢磨不明白这段话。
千夜：没有法力的你也可以使用它。我会在年后带你离开。所以记得，年前一定不要突然死去，包括死在我手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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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问顾知归何时回去，顾知归却总是支支吾吾，发现顾知归欲言又止的模样，顾衡有些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盯着顾知归，顾知归低着头十分别扭地躲着他的目光，下巴都要贴到脖子上了。
“有什么事？说吧。”顾衡收回目光，淡淡开口，随手翻开了一本书。
顾知归站在顾衡的书桌前，板板正正站着，拘束地像是站在班主任面前。她扭头看了看窗外，啊，灰白的天，光秃秃的枝丫，太阳倒是很大，光芒也蛮刺眼。像是看完景色能放松一点了，她才转过头来，发现低头看书的顾衡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抬起头盯着她等待下文呢。
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若不是带着那样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测的眼神，还真像小朋友的眼睛呢。
顾知归稍稍退后一点，开口道：“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晚一点回去呢？”
“为什么？”顾衡低沉的嗓音轻轻回荡在封闭的书房内，环绕一圈后好像突然一下攥住了顾知归的心脏，使其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可不可以，在这里过完年？”顾知归话头在这里停住，试探地看向顾衡，眨了眨眼睛。
顾衡见她这样，嘴角不经意噙了笑意。
“又不是第一次过年，好吧好吧，也不差这几天了。”顾衡合上了那本根本没看下去的书，看向面前那个喜上眉梢的人。呵，还真像个小孩子一样。
“可以吗？哈哈哈，其实我主要是想和你一起过年啦，和以前比起来更有意义嘛。”一如既往的很皮的语气。
顾衡连连点头，配合着她说：“嗯嗯，我知道了。”
只有顾知归知道自己在心里偷偷呼出好大一口气，如何把真心话转作玩笑话勇敢说出来的紧张感和刺激感，她现在算是了解的透透儿的。
“那么，在我家过吧。”
“呵——好，好呀！”倒吸一口气，连忙控制住自己激动的语调，顾知归“微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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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顾知归拎着一袋橘子路过医院，想了想，走了进去，问到了顾衡的办公室，沿路找了过去，发现那里大敞着门却没有人。顾衡的座位很好认，干干净净的，上面摆着他经常带着的水壶，顾知归把橘子放到顾衡桌上，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交谈声，感觉到有人要走进来，她匆忙躲到柜子旁边，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顾衡，她突然想到那个法诀，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默念出来。
“所以，你真的要走？”
“嗯，今年结束。”
“那你还当医生吗？”
“也许不会，可能换个地方换个职业。”
顾衡说着，脱掉白大褂，打开柜子。顾知归就在柜子旁边，不敢大声呼吸，只见顾衡扶着柜门的手突然一顿，但仅仅一瞬，就继续翻找。
顾衡换上了便装，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看到那袋橘子，突然直起身，莞尔一笑，直把对面的同事看愣了：“怎么了？顾衡？怎么突然这么笑？有点吓人啊，诶？这个橘子？你买的吗？”
顾衡闭上眼睛点点头，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随后把椅子推回去，看似不经意瞥了一眼顾知归待着的角落，吓得顾知归捂住了嘴瞪大了眼。顾衡好像真的没有看见她一样，只是环顾一下，拎起桌上的那袋橘子，随手往他的那位同事桌上放了两个，说了句：“我走了啊。”就离开了。
刚刚呼出一口气的顾知归探头目送顾衡的背影到了门口，却突然被他转过身的动作吓得缩回原地，虽然她明明是隐了身的。
“落什么东西了吗？”
“没什么，就是窗户没拉开。”
“唉，这种事，你说一声我帮你带上就好了。”
顾衡走到百叶窗旁，探身去够墙角的窗绳，而顾知归就在墙角附近，只见顾衡离她越来越近，近到无法呼吸，近到看着他的侧脸都能够数清他的睫毛有几根。
顾衡微微一偏头，一双眼正好与顾知归对视，他颇有深意地温柔一笑，顾知归以为自己的隐身术失效了，急得想开口，却见他迅速拉完窗户，就起身离开了。这回是。。。。。。真的走了？
顾知归也跟了出去，一路上她在路人眼前晃手，发现隐身效果很好，便喜滋滋地跟在顾衡身后。
顾衡没有回家，而是走到附近的公园里，他把橘子往长凳上一放，自己也坐在上面，盯着对面的空气，正是顾知归所在的地方。
顾知归先是没敢动，后来挪着小步蹭到一旁，却发现顾衡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轻笑出声。
只见顾衡上下嘴唇轻轻相碰几下，他念了什么，顾知归突然感觉袖口一热，伏戈剑突然钻了出来，在她面前放大，而她的隐身术也不攻而破。
伏戈剑悬在她的身前，她僵住，偷偷去看顾衡，发现顾衡在冲她微笑，她连忙伸手抓过眼前的剑，然后背在身后，挪步过去，突然向顾衡鞠了一躬。
顾衡无奈一笑，开口：“这是他给你的法诀吗？”
点头。
“果然，上次见他就觉得实力不凡。”顾衡喃喃，又道：“他还和你说什么了吗？”
“他说让我小心他，说他会在带我离开之前杀了我。”
“然后给了你这个专门防他的保命法诀？”
“对对对！你看看，这是不是有毛病？”
顾衡笑而不语，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现你吗？”
“因为伏戈剑？”
顾衡露出“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然后招手让顾知归靠近。顾知归靠近他，突然被他拽到长椅上坐下。
“怎么了？”顾知归以为身后有危险，仔细环顾发现并无异常，再回头，正对上顾衡的脸，顾衡也是微微一愣，松开握着顾知归胳膊的手，慌乱地眨了眨眼，解释道：“他的这个法诀并不能藏住伏戈剑的气息，我再教你一个，你记好了，只要伏戈剑在你身上，这个也可以作为隐身使用。”
“好。。。。。。好啊。”刚刚那一下对视，让顾知归也心慌到气息不稳。
这时，有人出现在附近。
“回去再说吧。”
“不不不，你可以这样告诉我呀！”这回换作顾知归拽住顾衡，然后趴在顾衡耳边说道。顾衡耳根微微发红，但顾知归没有注意到，她说完便回到原位一脸认真地看着顾衡。
顾衡想了想，靠近顾知归的耳畔，一只手挡在一旁，一字一句念着。
顾知归认真地听着，顾衡呼出的热气让人意乱，但她坚定告诉自己要认真记住法诀，硬是把那份无措与羞涩压藏到心底。
“妈妈你看！大哥哥大姐姐在说悄悄话！旁边还有一把奇怪的剑！”
顾衡听到此，也刚好念完法诀，便匆匆离开顾知归的耳畔，耳根已经红透，顾知归想不注意到都难了。伏戈剑在顾衡念完法诀后就变成小小的模样，顾知归把它偷偷塞回袖口，悄悄抬眼望了眼小孩子的方向，见那大人往他们这里望了一眼，只是轻斥了句：“哪有啊，是你眼花了。”就带着孩子到别处了，离去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这里一眼。
顾知归闭着眼，感觉整个脑袋都在燃烧，尤其是脸颊那块儿！
“记。。。。。。记住了吗？”顾衡强装镇定地开口。
“记住了！”就算真的没记住也得说记住了啊，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自从知道了千夜和顾知归说过的那些话，顾衡便总是守在顾知归旁边，却很意外地，没有遇到什么奇怪危险的人或事。
除夕那天，两人简单做了几道菜，在电视晚会的热闹声音下，顾知归也轻松大胆许多，举起杯笑道：“我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过年！”
顾衡也举起杯，不知怎么的，冒出了句：“不是别人。”
“是是是，我的主人。”顾知归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微微一笑，那模样不同以往的俏皮，脱于皮相本身的秀气清雅，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和神态，竟有那么一瞬，像极了月夜下的妖精。顾衡愣愣地看着她笑着一干而尽，白皙修长的脖颈，粉红的嘴唇，直到顾知归把杯子放下了他才反应过来，连忙以喝酒掩饰心虚。
“我给你剥一个橘子吧！”喝了酒，壮了胆，顾知归勇敢地拿过一个橘子，极其仔细地想要完整剥下橘子皮，却事不如人愿——橘子皮被剥得四分五裂，她看着一块块不规则的橘子皮，很不好意思地把橘子肉递了过去，顾衡竟才反应过来拒绝：“不用，我。。。。。。”手却抓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腕。顾知归懵住了，抬头望他，见他也懵了，只是愣愣接过橘子放在手心里端详，没有说话。
难道，他不喜欢？顾知归有些不好意思，刚刚的勇气和胆量一下被顾衡的反应打击得无影无踪。本来是有点失落的，然而顾衡看着手里的橘子突然笑着问她：
“纤手破新橙。你有听过吗？”说完却又敛了笑容，两颊微红。
顾知归却是一副没听懂的模样：“啊？”
顾衡好笑，撕下一瓣橘子塞进顾知归微微张开的嘴里，不小心触碰到柔软温热的嘴唇，他又是偷偷紧张到眨眨眼以安抚并不平静的心脏。然后也拿了一个橘子，很快剥出一朵完整的橘子花，在顾知归半惊叹半惭愧的表情下，他把橘子塞进顾知归手里，看着她，说道：“喏，这个，还你的。”
噗，顾知归没敢在明面笑，只是把一瓣橘子慢慢放到嘴里，不同以往地细细咀嚼，文静得好像大家闺秀，总算是有左青瑜的样子了。
然而我们想的还是太乐观。顾知归的下一瓣橘子被她慢慢一咬，汁水溅出好远，她头痛地一手捂眼一手捂嘴，缩成一团，不想说话。
尔后才接过顾衡憋笑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溅到的地方，顾衡指了指嘴角，她红着脸又扯了张纸巾，擦向嘴角。
顾衡一脸愉悦的模样，惹得顾知归羞愤不堪，她看了看手里剩下的橘子，又看了看为了憋笑咬着嘴唇好像在认真看电视的顾衡，慢慢靠近。
“让我们倒计时，十！九！”
撕下一瓣橘子，趁他不注意。
“八！七！六！”
塞进他的嘴里！哈哈哈！
“五！四！三！二！一！”
“这也是还你的！”见顾衡含着橘子一脸吃惊的模样，顾知归恶作剧成功一般地笑道。
“新年快乐！”电视里的欢呼像是庆祝顾知归的成功，倒是把她的笑声盖住了。
顾衡双眸有光芒闪烁，窗外有烟花盛开在夜空——“嘭！”
他的目光随着顾知归而动，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似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瓣儿橘子含在嘴里，怎么也舍不得咽下去。
顾知归现在是不敢回望顾衡，如果她认真与他对视啊，一定会感叹这是顾衡的眼睛最漂亮的时刻。
那双黑且明亮的眼，在长长的睫毛下不可察觉地微微颤动，其中闪烁跳跃的光点，胜过窗外那一次次盛开的五光十色的火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