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以澍 懂阵法，知 ...
-
夕阳在山头几番挣扎，终于落入山的背后。光线一丝一丝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度一度加深的黑暗。
雨晞带着水嫣和孟轲，终于离开了那山坳中的迷阵。
暮色四合。打量着周遭已然在灰暗中沉寂下来的景象，孟轲与水嫣都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暗道，总算走了出来……
“就这附近吧，”雨晞道，“这附近没有凶兽的气息，应该是安全的。只是我们今晚必须得露宿了。”
水嫣哪里还敢妄想温暖舒适的憩所，只觉得能在夜幕彻底降临前离开了那奇怪的地方都是大幸了。
孟轲也摸着后脑，“嘿嘿”地笑着称是。
雨晞看了一眼两人，道：“我去打点东西。”
“什么？”
“……晚餐。”
水嫣拉住雨晞的衣袖：“让孟轲去。你一路带我们出来，想必很累了。……孟轲，你多打点啊，之前又惊又怕的，可饿死人了。”
“还好。”雨晞淡淡地应道，却还是依言坐下了。
“诶，你快看……”千雪啃着手中的韧性十足却没什么味道的鸡肉块，眼睛却忽然瞧到一处地方。
“是什么？”霁北循着她的手指看去，惊道，“是憩所？！”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灰灰蒙蒙的，倒显得白色建筑十分显眼。
“哇，那我们岂不是今晚有地方住了？”千雪一喜。
“奇怪……”霁北喃喃道，“刚刚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居然都没看到憩所。”
“好像也是啊，有些怪怪的。……啊，对了，仔细一想，我们前面坐着阿飞来时，应当是经过那附近的，但根本没有看到类似的白色建筑！”
话音落下，千雪与霁北对视了一眼。
半晌，霁北出声道：“去看看吗？”
“走。”
这边的三人也开始分工行动。孟轲负责打猎并处理食材，雨晞从储物囊中找出之前存下的枯枝开始生火，水嫣照例拿出调味的汤汁，粉末，辅料……很快，喷香酥脆的烤肉再次经水嫣的巧手制成。
走了一个下午的三个人皆是饥肠辘辘，闻到这个香味，不由得食欲大动，恨不能赶紧撸起袖子大快朵颐。
正在他们准备开动之时，忽听雨晞喝道：“谁！”
水嫣和孟轲一惊，注意力被食物吸引去了，丝毫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我！”一个属于少年的清润声音响起，“你的小可爱！”
随着“爱”字婉转拖沓的尾音和“哈哈”的笑声，中午时莫名而来又离去的少年再次出现。“小可爱”少年以极快的速度奔至三人面前。
它瞧瞧烤架上的肉，又瞧瞧三人的模样，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道：“还好还好，来得不算晚！”
又“哈哈”地笑了一声，像个熟悉的老朋友般，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三人边上，道：“你们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少了我呢？”
闻言，孟轲与水嫣的嘴角一抽。
雨晞则面无表情地发问：“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还用说吗？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他扯了条腿就往嘴里塞，刚进嘴就被烫到，又呼哧呼哧地哈气，一边用手来扇风：“烫烫烫……”
“你在这附近？”
“下午我就没走远。”少年一边敷衍地应着，一边嚼着热腾腾的肉块，全然不顾亮闪闪的油渍从嘴角漏了出来。
“那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经过一处山坳？”雨晞继续问他。
这下，水嫣明白了雨晞的意思，补充道：“你有没有遇到一些奇怪的事？”
“山坳？……哦，你们说的是那里那个简陋的迷阵吗？”他紧盯着手中的肉，头也不抬地答道，“看到了啊，不过我没走进去。”
“什么？你没走近怎么知道那里有迷阵？”水嫣惊讶道。
而雨晞则是闭口不言，安静地吃着她的烤肉，且听两人的谈话。
“就是知道啊，”少年咀嚼着，口齿不清地说，“怎么？里面有什么吗？”
水嫣点点头：“是憩所。我想，可能有人找到了憩所，想独占那片地方，所以设了迷阵，想避人耳目。”
“哈？”闻此，少年气得把手里的骨头往地上一丢，忿忿道，“太过分了吧！憩所可是公共的地方啊，想独占是怎么回事？设迷阵的人是不是太小气了一点！”
“那也没办法啊，”水嫣无奈道，“说实话，我们下午为了找憩所，走了进去，还差点在迷阵里走不出来。”
少年“嗤”了一声，说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拆了他那破阵！”
“什么？你……”
“放心吧，小菜一碟！”
说着，保证似的拍了拍胸脯，又发现手上油腻腻的蹭到了衣服上，“呃”地一声，顿了一下，赶紧又用袖子去蹭了蹭衣襟上的油渍。
“你会阵法？”雨晞突然出声。
“高深一点的不敢说，简单的迷阵还是不在话下的。”
“真的？”水嫣大量这眼前这个明显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少年，半是怀疑，半是不可思议，“我们下午误入迷阵，几乎都要走不出来了。”
少年再次拍胸脯，随之发现不对，只好讪讪地将手放下：“嘿嘿……当然了，骗你做什么？会者不难嘛。总之，明天见分晓啦。”
他又道：“不过，今晚能不能让我和你们待一块儿啊？明天也好一起出发嘛。”
雨晞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水嫣打断她：“雨晞，吃饱了？吃饱了把药给喝了。”
水嫣从储物囊拿出药瓶，递给雨晞：“喝半瓶。不苦的。”
闻言，以澍鼻翼抽动，叼着肉块，笑嘻嘻地道：“治愈外伤的内服药剂？不过，配置得太稀了些。”
“你懂药？”
“略懂一些，嘿嘿，”以澍没打算详细解释，把话题又转了回来，“所以我晚上可以留下吗？”
水嫣看着这少年乖乖巧巧，对人不设防的样子，不禁想到，他年纪这样小便出来历练，怕是连保护自己照顾自己都不擅长，这小模样当真是可怜极了，指不定正是因为一个人露宿害怕，才赶忙找伙伴陪同的。早早便有了的照顾他一二的念头，当下更是腾腾冒起。
水嫣正暗自想着，就听雨晞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留下可以，今晚必须和我们分工守夜。”
他撇了撇嘴，道：“那好吧……”
他又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嘀咕起来：“行吧，也比我自己一人待着强，睡觉还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恁的睡不安稳……分工守夜好歹是轮流来的，这么说，我还是赚的……”
面对这样一个小自己许多的需要照拂的少年，水嫣的“好为长姐”心态又熊熊燃起，便放柔了声音，亲切地和他攀谈起来：“那个，小可爱啊，说起来，见过两面，聊了这么久，我们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呢。”
他嗝了一声，抬手擦了擦嘴角，才道：“我叫祁以澍。”
“shù？树木的树吗？”
“不是，‘澍雨’的澍，及时雨的意思。”
哪知，雨晞却突然笑起来：“那你应该叫宋江。”
以澍、水嫣、孟轲：“……”
三人皆被雨晞突然的冷笑话给震了一下，一时间进入了诡异的沉默。
“那个……哈哈，”水嫣尴尬地笑了一声，对以澍道，“以澍是吧，这位是雨晞……巧了，你是‘澍雨’，她也有个‘雨’字。”
“差得多了，”雨晞淡淡地道，“他呢，是及时雨，我呢，雨水被晒干了，相反了。”
以澍、水嫣、孟轲，再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以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