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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姚容容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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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重重的吐气,让沈翼旗的耳朵痒痒的,但他只是转脸朝她一笑,说:“这个发现换不到。”
说完立刻招来了探头探脑的老板娘结账,刚上的饭菜通通打了包,还似有若无地抱怨,衙门里突然有事。
老板娘嘴上说大人辛苦,接着就欢欢喜喜地把他们送走了。
姚容容盯着老板娘不解道:“你就这么把我们放走了?”
老板娘比她更不解:“你们又没有欠账,何况就算不付账,咱们孝敬大人吃酒也是应该的。”
姚容容心里疑惑地厉害,她根本没有看错,老板娘确实一直在看他们桌,甚至到现在,其他桌的客人也在竖着耳朵听他们这里的动静,贼头贼脑的样子,怎么可能没对他们打主意。
沈翼旗为了防止她露出马脚,赶紧对她道:“走了。”
姚容容看着酒坛子依依不舍,既然没什么事,反正她和他们又不是一路的,他们走就是了,她坐在沈翼旗原来的座位上,两脚偷偷夹住酒坛,正儿八经地说道:“哦,你们先走吧,我还有朋友要来,我在这里等他。”
沈翼旗一看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就算现在撤掉酒坛也无济于事,只要留她在这儿,她总有无数办法,一个女子为什么总盯着这杯中物不放,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喝醉了很危险吗。
沈翼旗冷冷地望着她道:“你现在若是不跟我走,明天就把你调到典狱房。”
姚容容并不知道典狱房是哪里,但是一个狱字立刻让她联想到地牢里一群鼠子鼠孙,当即鸡皮疙瘩就冒了起来。
宋敬朴给她递台阶:“遥姑娘,看在我刚到的面子上,咱们先出去,下次我专程去府上请你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姚容容还能说什么,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只能站了起来,朝着站立的沈翼旗,大大地“哼”了一声,就冲向了门外。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跟在了姚容容的身后。
走远了,隐在暗处回头一看,那老板娘把住两扇木门,探出身体,向着左右仔细看了很久,这才将屋门重重地关上,不一会儿,漏光的窗户上也都放了帘子下来。
果然有问题。
他们从暗处走了出来,重新往“天然居”去。
姚容容抱着一袋子打包好的食物,追在他们身后喊道:“喂,你们的饭菜忘了拿。”
宋敬朴继续向前,沈翼旗的脚步停了停,回头对她道:“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去办,你自己回府可以吗?”
姚容容很爷们的点头,点着点着又咂摸出什么味儿来,两个男的,黑灯瞎火,去干重要的事?
姚容容立刻道:“我也要一起去!”
看热闹不嫌事大,沈翼旗真的头疼,看到宋敬朴已经躲在窗下朝他猛烈招手,他想到要是拒绝,估计还得费上一篓子话,只能对姚容容道:“不许随便乱动啊。”
姚容容此时自然是说什么都点头,沈翼旗猜到自己也是白说,也不知道该把她放哪儿好,只能小心走到她身后,看她满身雀跃地朝宋敬朴那里奔去。
窗户被宋敬朴挖出了一个小洞,只够给一个人看的,看到沈翼旗过来,他暗笑着让开了位置,说道:“你来看看呢。”
姚容容很想知道他们看什么,肯定是刚才的老板娘有鬼,她就知道不会错,但为了长久之计,她还是不抢了,先让知府大人吧。
沈翼旗透过那个手指头粗的小洞往里看,只见原先满满当当放着餐桌的屋子,竟然在最中间空了一大片出来,像是一个唱戏的台子。
此时老板娘正好牵了一个一身绿荷衣的女子走到了台中央,那女子低着头,含羞带怯的模样。
宋敬朴在一旁笑道:“亏你下午还在我面前夸口,这不立刻就给你扔一脸花馆子,这东西啊,你取缔不完的,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沈大人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位置让给了旁边这个蠢蠢欲动地快要急死的人。
原来是个花馆子,他就说怎么这么怕他留着呢,不是人肉包子店,他也算放下了心,择机将这里端了便是了。
姚容容凑上前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女子抬起了头,情不自禁赞叹道:“哇,好美哦。”
说得眼前两位男子齐齐朝她看过来,姚容容生气地对着沈大人补上了下半句:“比我还是差一点的。”
沈大人不自在地转了头,宋敬朴调笑道:“那给我看吧,我找个比遥姑娘差一点的就满足了。”
姚容容仍是满身气地让开,宋敬朴赶紧把眼睛凑了上去,只一眼,脸上的笑就掉了下来,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抖着嗓子对沈翼旗道:“沈兄,你来看看呢。”
宋敬朴的脸色很不好,沈翼旗连忙凑了上去,看了一眼,脸色便跟宋敬朴一样苍白。
两人互看了一眼,整个人都面如死灰。
姚容容不禁吓住了,问道:“怎么了?”
沈翼旗立刻恢复了冷静,也没时间跟姚容容解释一二,赶紧对着宋敬朴道:“你拿着我的令牌去衙门找几个衙差过来,防止里头养着打手,一定要快,我怕里面的人不会呆太久,最好要在半个时辰之内赶到,半个时辰之后,就地点火,看到火起,我会立刻行动。”
宋敬朴接过令牌郑重点头,一下子就奔进了夜色里。
知道姚容容一头雾水,沈翼旗向着她说道:“里头那个,是七王爷的掌上明珠。”
“啊?”姚容容听完更懵了,只有这个大大的问号才能表达她的心。
王爷的女儿做暗娼?
“应该是被掳来的,这家店很不简单。”沈翼旗观察着这家的外墙向姚容容解释。
听完,姚容容又低头下去重看了一眼,那个什么七王爷的女儿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唱曲了,捏着兰花指,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这是被掳?
姚容容实在是吃了一百两惊,她道:“你确定没看错吗,会不会是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人。”
刚看到里头那人自得其乐的样子,沈翼旗心里也有点疑惑,但是他又确认道:“不会,郡主喜欢穿荷叶绿的长裙,配胭脂色的珠钗,你看里头那个人做的便是同一种打扮,尤其是,郡主的右手缺了一截小指,所以手上总覆着手套,手套里塞一截牙玉,你仔细看,她右手的小指部位是不会动的。”
听了沈翼旗的解释,姚容容立刻朝那人手上看去,配合着唱曲,那人的手势身段都在不断做着变化,因而很容易就注意到她的小指确实一直翘在半空,她很巧妙地一直做着兰花指,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底细,只会觉得她的手势过于僵硬,而不会想到她在掩盖自己的缺陷。
姚容容道:“那她是被下药了吗?”
“现在看来,很难说不是。”沈翼旗皱着眉,暗自心里沉思。
姚容容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翼旗答道:“看住他们,别让郡主离开我们的视线,然后等宋敬朴把衙差带来。”
姚容容道:“这哪儿看得住啊,人家表演完就要离场,难道我们还能扑上去求他们别走么。”
沈翼旗不自在地低语道:“看得住,只要宋敬朴按时赶来,这样的环节没有半个时辰总无法结束的。”
姚容容提高尾音“嗯”了一声,鼓着眼睛转向了沈翼旗。
沈翼旗像被夫人抓包的相公,尴尬道:“年少的时候总有几分好奇心。”
姚容容不买账,无赖贴住他道:“我还小,我也有好奇心,下次我也要去见识见识。”
沈翼旗气结,大义凛然地捏住她的脸颊,小惩她的出言不逊。
姚容容皱起两条娟秀的细眉道:“你还捏上瘾了是吧,明明是你自己去喝花酒看花魁,还不准我说——”
“唔”,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大人恰恰好地捂住了嘴。
他凑近她挣扎的眼:“我说他们半个时辰不会结束,不是因为我有经验,而是因为我知道一个道理,一个女子若是愿意给人一点甜,又让他恨得牙痒痒,那这个男子必然会缠着她不放,所以里头自然不会很快结束。”
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她眼前。
姚容容莫名心脏“砰砰”狂跳,妈dan,明明说的是里面的事,她怎么感觉是在说她啊,她有这么高段位吗。
屋里传来喝彩的声音,两人低头看去,差点撞到一起,姚容容赶紧道:“您请。”
沈翼旗心底一阵笑意,面上却就要绷得冷冷的,眼睛贴住那个洞口,才忍不住扯开了嘴角。
这一看就笑不出来了,屋里的郡主正在福身,看样子似乎是要下台了。
姚容容看戏的经验也是很足,只听里面的声音就知道这场结束了,忙问道:“这怎么弄,她要走了我们到哪里去找,俗话说狡兔三窟,这些干皮rou生意的,肯定密道很多,如果将她转移走了,你把这个天然居翻遍了也找不出来啊。”
不用姚容容提醒,沈翼旗也知道坏了,没想到里头结束的这么快,而宋敬朴竟然这个时候还没到,难道是出了什么乱子?
他本想守株待兔,如今却只能主动破局了。
他立马回身,将姚容容放到了一棵树后,深知她的习性,沈翼旗也不多说,只对她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完就回到了之前的窗户口,他在等,等哪一拨人先到。
终于一声“梆”的锣响,伴随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由远及近,沈翼旗眼神一亮,正要找去,姚容容留下的打包过的饭菜因着没人,引来了一群野狗,真是万事俱备,只差东风。
沈翼旗走上前,跟打更的说了些什么,打更的不停点头,随后就跑到了天然居面前,绕着天然居疯狂地敲锣,喊道:“着火啦,着火啦。”
沈翼旗捡起地上的饭菜,大力撞开已经松动的窗户,朝里面用力一扔,几只野狗像狼一样跨过窗台追了进去。
屋里立刻大肆骚乱起来,人们因着狗叫打更喊,连确认都没确认就呼喊着往外跑。
沈翼旗撕下一片袖子捂住脸颊,逆着人群就潜了进去。
屋里的老板娘一干人等,明显察觉到了猫腻,对于客人的离去没有挽留,但是显然加强了对郡主的防范。
姚容容看不到沈翼旗人在哪儿,只知道他进屋了,她怎么可能在树下呆得住,挟了根树枝就追了进去。
屋内的人已跑空,只有几只野狗在抢夺地上的骨头,她直挺挺地跟屋子里三男两女隔桌对望。
姚容容看着面前凶恶不语的几人,冷汗都滴出来了,知道自己是没脑子了一回,死就死了,她姚容容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她牙一咬,心一横,干脆挥舞着树枝就冲了上去,大叫道:“郡主快跑,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