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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鬼谷逢生 任务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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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镜瞳向着鬼谷方向一路飞驰的时候,一顶淡青色的二人小轿正在从鬼谷返回醉妍楼的途中。轿子里,叶潆澜思绪万千。
从语晴轩出来后,她便立刻回鬼谷向主人复命。
“主人,小瞳昨夜的确受了伤,而且,由于内力消耗过度,见血封喉的毒还大量存留在体内,现在很虚弱。”
幽冥殿中,主人耐心地听着她的解释,回来的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到底该怎样解释才能让一向多疑的主人相信她的话,结果在找了无数个借口之后,她忽然发现,任何借口都是多余的,依主人的脾气,如果他想杀小瞳,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于是,她决定这样半真半假,虚实参半的向主人汇报,起码不会让多疑的他看出破绽。
“不过她说明日便回来复命,还请主人念在她有伤在身,原谅她这一次吧。”说完,便偷偷抬起头瞟了一眼引魂阶的尽头,幽冥榻上的那团漆黑。
“呵……”一声冷笑,在空旷阴暗的大殿里回响,说不出的阴冷诡异。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引魂阶尽头传出,自己不禁心中一颤。
“别忘了,你的伎俩都是本座教的,怎么,就这样报答本座吗?”那如幼童一般尖利的声音混合着将死之人的苍老,透着一股浓浓的阴郁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心知主人言外之意,她低头不语,却听到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说话……”语气中已经有了些许不耐。
“主人,奴婢知错。”跪在堂下的她恭谨地说,头依然垂得低低的。
“噢?何错之有?”
感觉到幽冥榻上的主人似乎在饶有兴致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她略微稳定了一下心神,缓缓答道:“奴婢学艺不精,没能将主人所教融会贯通,骗不过主人,辜负了主人教诲。”言语间,听不出丝毫的慌乱。
“哈哈……”尖锐刺耳的笑声从那团剧烈颤抖的黑色中传出,充斥着幽冥殿中的每一个角落。“好一副伶牙俐齿,好一个诸葛青衫,真不枉本座那么疼你……”
或许是笑得累了,那尖利的童声有些微微的颤抖,断断续续地说:“不过,别以为这样便能蒙混过关……本座可不是你醉妍楼里那群酒囊饭袋……既然知错,就得受罚,那你说本座该怎么处罚你呢?”
听出主人言语中彻骨的寒意,自己连忙盘算该如何应答,却在思忖间听到主人冷冷说道:“三个月,三个月内若还没有除掉睿王身边的亲信……呵呵……”主人顿了顿,然后便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如一柄利刃划破了自己始终保持着的平静,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恐惧。
睿王,三个月……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中,跪在长阶之下的她始终在盘算着这个几乎无法达成任务,一向冷静的自己却在此时有些慌乱无措。
“你回去吧,她……已经来了……”纷繁的思绪被主人透着死亡气息的声音打断。闻言回头看向昏暗的鬼谷入口,她心乱如麻,却听到那阴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放心吧,本座那么爱她,怎么舍得杀她呢……”说完,便又是一阵疯狂的笑。
不知道小瞳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想着方才鬼谷发生的一切,叶潆澜不安的想着。主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很清楚,以主人阴晴不定的性格和素来狠辣的手段,他绝对有能力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想到这四个字,叶潆澜的心头猛然一震,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老板……”闻听轿夫略带疑惑的声音,叶潆澜才发现,轿子已在醉妍楼门口停下,她理了理纷落的思绪,探身下轿,径直走进那一片人声鼎沸的灯红酒绿。
翌日清晨,当七彩朝霞渐渐淡去的时候,唐镜瞳牵着马,看着眼前那片被浓浓瘴气包围着的魅魇森林愣愣得出神。
少时,她忽然横剑拍向身旁那匹马,马儿吃痛,一阵长嘶,旋即绝尘而去。看着那匹瞬时消失在天涯尽头的马,唐镜瞳喃喃地说:“走吧……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说完便径直向那片灰白色迷雾中走去。
魅魇森林中,浓浓的瘴气即使在这样的深秋时节,依然让人感到阵阵眩晕,枝叶繁茂的临魇树在唐镜瞳那不断变换的步法中,快速的移动着。原来,为了掩护鬼谷,整片魅魇森林是按照奇门遁甲之术设计而成,鬼谷以外的人进入这里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迷失方向,慌不择路;或者触碰临魇树,误中剧毒。当然,这两种可能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穿过魅魇森林,血色死水出现眼前。名为死水,并不是说它不流动,而是因为它又名死亡之水,只需一滴,便可致人性命。血色死水是进入鬼谷的必经之路,延“之”字形一直蔓延到鬼谷尽头,汇流之处名曰血池。以内力催动特制的皮筏在蜿蜒的死水河道中穿行,片刻间,便看到了鬼谷的入口。一座光秃秃的小山丘上,歪歪扭扭的斜刻着两个字“鬼谷”,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明的寒意,唐镜瞳此时缓缓弯下腰,恰好穿过那只有半人多高的狭小入口,进入山谷。
鬼谷中一片漆黑,只有死水中无数的魇灵藻散发着幽暗的绿光,魇灵藻是一种剧毒的寄生虫,以沉入死水底部的腐尸为寄主,由于长期吸食人的精魂作为养料,他们对周围的生命体有着极其敏锐的感应,若不是此刻唐镜瞳身上佩戴着鬼谷特制的隐灵香,恐怕早已成为这死水中万千冤魂之一了。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眼前出现一座横跨死水两岸的石拱桥——奈何桥,只不过它旁边并没有那个名叫孟婆的寂寥女子。穿过奈何桥,便通过了鬼谷中最为狭长的部分,死水两侧开始出现陆地的痕迹,西面通向幽冥殿的唤作黄泉路,东边直达修罗窟的名曰轮回道。唐镜瞳点足掠上死水西岸,任皮筏顺着水流继续向前漂泊,站在黄泉路上,她默默的看着前方那一片毫无尽头的黑暗,目光幽深。过了片刻,她握了握手中的汐泠剑,向漆黑深处的幽冥殿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今天的黄泉路似乎特别长,由于伤势还未痊愈,行至幽冥殿前,唐镜瞳已有些微微的气喘,她静静地站在殿外,等待气息的平复。抬头间,瞥见幽冥殿前悬挂着的早已烂熟于心的楹联——生无可恋心沦落,死有何惧魂飞扬。心中豁然开朗。既已生无可恋,死,又有何惧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唐镜瞳毅然踏入幽冥殿,接受那来自地狱深处的灵魂审判。
刚一进入幽冥殿,影子那阴冷邪异的声音便在大殿四周回响:“本座已经等你很久了……”然后,空荡荡的大殿便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唐镜瞳在引魂阶前缓缓跪下,冷冷道:“奴……请主人责罚。”不知何故,那声已然出口的“奴婢”被唐镜瞳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然而影子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微小的细节,而是“咯咯”的笑了起来,尖利刺耳的笑声越来越大,在那如幼童啼哭般的笑声中整个大殿都随之微微的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笑声才渐渐平息,影子轻咳着,断断续续道:“瞳,你可知道,本座真是越来越爱你了……”戏谑的语气中透出渗入骨髓的阴冷寒意。却见跪在殿下的唐镜瞳依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阿鬼……”影子忽然轻轻的唤了一声。
只见一个黑影闪过,随即便在引魂阶的尽头出现一个骨瘦嶙峋的驼背老人,布满褶皱的脸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闪着阴郁的光。
“主人。”那个名叫阿鬼的老人佝偻着背,恭谨的跪在幽冥榻前,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良久,影子森然鬼魅的声音再度响起,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血池……”
听着殿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榻上的那团黑影轻轻的蠕动了一下,一个圆圆的东西从那片黑色中凸现出来,那是怎样的一张脸阿?突显的青筋犹如一条条青色的管道在苍白如纸的脸上闪着幽幽的光,脸上大部分肌肤都已溃烂,无数如蝌蚪一般的黑色疤痕衬得青白色的脸如同幽灵般可怖。光秃秃的眉骨下,眼眶深深凹陷,上下眼睑分离,目眦尽裂,整个眼球几乎凸在眼眶之外,血丝遍布在眼白周围,虹膜是一种极浅极淡的灰色,与眼白融为一体,难以辨认,其间的瞳孔涣散无光,犹如盲人一般。
然而,此时的影子却直直的盯着大殿门口唐镜瞳即将消失的背影,紫黑色的嘴唇勾起一个邪恶的微笑,仿佛地狱使者最后的礼物。
血池,血色死水的汇流之处,玄武岩质的池壁底端有一水阀,谓之灵阀,以备分水置换之用。此时,灵阀紧闭,池中的血红色液体在点点黑色的蠕动下泛起阵阵幽暗的死亡涟漪。唐镜瞳全身赤裸的浸在池中,血色的池水没至颈部,唯一露出的那张脸,却是苍白如纸,神色木然。
穿行于池中的血虻嗅到久违了的新鲜血液的气息,兴奋异常,三五成群的涌向这个在劫难逃的老朋友。血虻贪婪的吸吮着唐镜瞳体内温热腥甜的血,发出细微的声响。而唐镜瞳却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紫眸黯淡,眼神空茫。血池中熟悉的一切,让本已远去的儿时记忆瞬时清晰。原来,一切仍在继续。自己从来都只是这茫茫血池中无数血虻的唯一的猎物。
十年前,爹死后的第二天,唐门一夜被灭,偌大的忠义堂上,尸体横陈。奄奄一息的自己在一片废墟中被影子捡回,带到这个名叫鬼谷的暗无天日的地方。从此,开始了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血红色的梦魇。身为唐门之后,她自降生便被父亲喂食各种毒药,最终形成百毒不侵的体质。然而,正是她的百毒不侵使她沦为了影子修习摄魂术的傀儡娃娃。依然清楚地记得,影子将她浸入血池时那黯淡的瞳孔中迸发出的炽烈光芒,那是痛苦与极乐疯狂交织而成的地狱烈焰,它焚烧着人间所有的希望,直至一切化为灰烬,留下的却只有无尽的绝望。当时的自己就如现在一样,全身赤裸的在血池中浸泡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血虻几乎吸尽了那个幼小的躯体里所有的血液,却将它们剧毒的汁液留在其中,于是,体内原有的百毒和血虻之毒相互撞击,那种撕心裂肺,锥心刺骨的疼痛让年仅九岁的她几欲丧命,无数次昏厥在那一片漫漫血色中,然而,每次醒来迎接她的依然是无尽贪婪的血虻和永无止境的疼。终于有一天,血池中的暗红色液体被血虻释放出的包含百毒的毒液染成一片淡淡的紫色,体内真气倒转,池中淡紫色液体从血虻咬出的无数伤口中回流入体内,池水强大的吸力,五脏六腑间巨大的压力让已经痛到麻木的自己以为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然而,当影子看着她那淡紫色双眸爆发出一阵邪恶的狂笑时,九岁的她露出了绝望的笑。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背上尚未愈合的伤口进入体内,陷入回忆的唐镜瞳被一阵剧痛唤醒,此时的血虻仍在贪婪的吸吮着这个老朋友的鲜血。然而,血虻的噬咬已经不足以让现在的她感到如此强烈的痛楚。随着体内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本就虚弱不堪的唐镜瞳开始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在血池中激起朵朵涟漪。眸中的紫色因为内息的狂乱而愈加浓烈。
就在唐镜瞳再也支持不住,又一次以为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鬼叔突然出现。原来,一切……永远都不可能结束。
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体随鬼叔来到幽冥殿,跪在长长的引魂阶前,唐镜瞳沉默不语。影子冷冷的看着苍白虚弱的她,涣散的瞳孔中闪着森然的光。
“瞳,你恨吗?”阴冷的声音在长阶尽头响起,却隐隐透出些许苍凉。
闻听此言,唐镜瞳默默抬起头看向幽冥榻上正注视着她的影子。十年来,自己在心里不断的地问着这句话,恨吗?不恨吗?有什么分别呢?最初的怕,后来的恨,到现在的……木然,所有的一切如过眼烟云,悄然逝去。如今的她已是生无可恋,恨与不恨对于一个已经心死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唐镜瞳空洞的眼睛,影子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最后一件任务,成功了,本座还你自由……”感觉到始终平静如水的唐镜瞳身子一震,影子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道:“潜入潋月山庄,利用沐云枫,牵制沐展龙,直至大业已成。”说完便看向大殿之下已然有些动摇的唐镜瞳,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好,我接受。”长久的静默后,影子如愿的听到了他早已料到的回答。
尖利的笑声响彻大殿。“阿鬼,把绾情蛊给她。”影子笑得声音有些颤抖,“此次任务没有时限,本座可舍不得我的瞳中途爱上别人,你服下它,本座才能安心啊。”邪恶的语气中透着彻骨的恨意。
看着鬼叔手里托着的黑色丹药中轻轻蠕动的小虫,唐镜瞳若有所思,少顷,便毅然决然的接过丹药,咽了下去。顷刻间,五内剧痛,犹如万虫蚀心,痛彻心扉。
怎么会这样?唐镜瞳心中暗惊,蛊毒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这只小虫进入体内片刻便会被百毒溶解,可现在……
“怎么?很奇怪吧?”在唐镜瞳万分疑惑,痛苦不堪的时候,影子邪异的声音混合着阵阵奸笑在幽冥榻上响起,“百毒不侵的瞳怎么会被一只小小蛊虫弄得如此狼狈呢?呵呵……”看着大殿之下痛苦得蜷缩成一团的唐镜瞳,影子邪恶地笑着。“绾情蛊是子母双蛊,你刚刚服下的是子蛊,而真正可以绾情的是血池中的那只母蛊……”
听着耳畔影子越来越大声的笑,唐镜瞳想起昨夜血池中突然袭来的剧痛,恍然大悟,只是,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无法继续思考。神志在疼痛中逐渐涣散,然而,语晴轩中的往事却越来越清晰,林间漫步,煮酒谈心,轩中听雨,琴瑟和鸣,以及那夜的凄然苦笑,决然离去……眼前不断变换着那两个月里他和她一起的场景,心如刀绞,那绾情蛊似乎在不断的噬咬着她的心,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她的意志,每每变换一个场景,便会痛入骨髓,而记忆却越发清晰。昏厥前,最后出现在的眼前的是熊熊烈火中傲然绽放出的雪白昙花,她轻笑,说到底,在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丝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唐镜瞳在阵阵刺痛中逐渐醒转,周围的一切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一棵临魇树下,清冷的月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洒在脸上,一阵冷风吹过,在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单薄衣衫中,她不禁微微打了个寒颤。扶着身旁那颗林魇树缓缓站起来,唐镜瞳感觉到体内的绾情蛊似乎停止了对她的攻击,那种彻骨的疼痛已经渐渐淡去,但此刻的自己却已是筋疲力尽,虚弱至极。
回首望向死水尽头那个幽暗荒芜的山谷,淡紫色双眸中一片冰冷,用汐泠剑支撑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唐镜瞳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那一片漆黑死寂的魅魇森林。
此时此刻,醉妍楼中一如往常那般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只是后院青衫阁内,叶潆澜正聚精会神的与沐展龙一起谋划着剪除睿王羽翼的具体事宜。
那日从鬼谷回来后,叶潆澜便将自己关在青衫阁里,辗转反侧了一夜,除了担心小瞳的处境之外,更为自己接受的这个棘手的任务心绪不宁。今日午后便差人去潋月山庄将沐展龙请来,仔细分析如今朝中的局势,到现在已经在青衫阁中商议了将近半天的时间。
“你是说,先从宇文棠那小子下手?”
沐展龙有些意外的看向对面的叶潆澜,正待发问,却听那女子轻声道:“刚刚已经说过,睿王此时能与殿下竞争的筹码便是礼部和工部,而宇文棠身为现任礼部左侍郎,是礼部中资历最浅的高职官员,若是可以笼络到他,自然是削弱礼部的一颗棋子。”如此准确的局势分析从叶潆澜口中说出却是一派漫不经心。
“可我听说,这个宇文棠可是个不贪杯,不恋色,不畏权,不惧势的‘四不’清官阿。你……”听到叶潆澜的分析后,沉默了片刻,沐展龙道出了心中的疑虑。
“呵呵……”叶潆澜嫣然轻笑,那笑容在她那张算不上倾国倾城的脸上却散发着一种极为迷人的气息,引人浮想联翩。“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到了这醉妍楼,任他如何谦谦君子,都过不了那最后的一关……”叶潆澜喝下杯中的半杯残酒,艳丽的脸上,妖娆的笑。
沐展龙淡淡的看着此时有些微醉的叶潆澜,若有所思。曾经作为湮北四盟盟主的他自认阅人无数,任何人,他只需一眼便可断其品性。即使如此,他却始终无法看透眼前这个意态慵懒的青衫女子。自从半年多前,名震江湖的暗杀组织“鬼谷”的首领——影子主动请缨,归于太师门下后,这个名叫叶潆澜的艳丽女子便用他暗中资助的钱财,建了这座醉妍楼。短短数月间,就成为帝都里首屈一指的绝色青楼。然而,这个远离庙堂的一介女流,却对当今朝中的一切人事,制度了如指掌,甚至比他这个在太师身边呆了近十年的老江湖还要熟悉。他曾经疑惑,也派人暗中调查过这个女子究竟何许人也,但始终毫无头绪。面对这个拥有着无尽智慧和缜密谋略的青衫女子,沐展龙暗自庆幸,她是他的盟友,不是他的敌人。否则……
“沐庄主,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那带着朦胧醉意的声音打断了沐展龙的思绪,他看了看斜倚在座中的叶潆澜,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开了青衫阁。
见沐展龙离去,叶潆澜翩然起身,莲步轻移。雅致的内室中,浓浓的檀香包围着软床上的叶潆澜,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妩媚神秘的浅浅的笑。来日方长,睿王,咱们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