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死囚犯 他踩着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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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束了繁重的劳役。
弓着腰，穿着破布囚服，带着手铐和脚镣。他佝偻着身体，胳膊耸拉在膝盖之上的位置，抻长。像非洲草原上棕色枯树下站着的老狒狒，光脚踩在水泥瓦片和石块上。
可他在清晨冰冷清彻的空气和冷白淡蓝的建筑物中，嗅到了安定和平和。就像太平间的墙皮。
也许世间的一切都和他一样，在长夜的黑沉里服刑，但都在黎明前这一刻得到了抚慰和宁静。
他踏沉着清晨的霜华与雾气，幻想着在灯火醺黄的黄昏中死去。
有凉凉的风。
解开手铐，只带着脚镣。
倒在灰色的残破水泥堆里，冷硬却平。
他不再痛苦于服刑时汗水吧衣服和皮肤粘黏，灰尘和汗水浑和成泥垢的狼狈与汗臭味。
风和寒冷，把他古铜色的皮肤洗干净。他的眼睛有几分浑浊，但不妨碍他看钟表与死亡。
他爱过你，尽力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