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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温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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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哥认定了老三就是内鬼,就算我长着纪晓岚的嘴也辩解不清。
到底老三还是我们EO的老人,看在情分上也不好赶尽杀绝,最后被石哥流放到西边的小县城。
临走的时候他带着媳妇过来看我,塞给我一只录音笔,里面是一段录音,是温久和人接头的证据。
“靠,老三,有这好东西早怎么不拿出来,你赶紧去跟石哥说呀,省着去那边受苦。”
“我现在连石哥的面都见不着,还说什么说。”老三叹了口气,“到底石哥的做法让人心寒,我替他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他连我都不信,这几年我也累了,找个地方舒舒心心地过日子也挺好。”
“你别这么想石哥,都是那小子吹的枕边风,石哥以前可不是这种人。”
“是也好不是也好,都过去了。这段录音找人鉴定过了,没问题,你记得小心一点,要是不能一口气咬死他就别把话说的太狠,免得到时候惹得石哥不痛快连累了你。”
“成,知道知道,不用你嘱咐,还挺啰嗦。”
我把他轰走,收拾收拾刚准备出门,没想到温久这个不速之客先找上了门来。
“二哥。”
“谁他妈是你二哥。”看到他那笑眯眯的样我就来气,“过来找你爷爷干啥。”
“二哥回来还没正式拜访过,给二哥备了点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希望二哥别嫌弃。”
“东西放下你走吧。”
我可盼着他早点走,好去石哥面前告他一状。这小子却不认生,直接在沙发上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了。
“二哥,我渴了,讨杯水可以吧。”
妈蛋,回头还要换沙发换杯子。
“等着。”我不情不愿地去取杯子,虽然很不想管他,但要是他去石哥那告状说我欺负苛待他,那可就成了,指不定又被轰回美国去。
但我是真的不想让他好过,回美国就回美国。
我取了杯子,上厨房给他倒了一整杯六十八度的闷刀驴。我爹就好这口,洋酒喝一口都不行,偏偏对这东西有瘾,我这家里就常备着。
“水来了,快喝。”
他接过杯子一脸好笑地抬头看我。
“怎么着,水都不认识了,让石哥滋润傻了?”
他倒没揭穿我,就把那杯子酒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半,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拿错了,真的给他倒了杯水。
他喝完酒脸都没红,步子走的稳稳当当,跟我告辞就回去了。
我站在门口蒙圈了好久。
他难道过来就为了喝一口酒?
很快我就知道,这小子又把我坑了。我还没赶到总部就听说了,他路上出了车祸。只受了一点擦伤,但是现场好像很严重,车也撞废了,石哥赶到的时候吓得眼都红了,生怕他出事。
最后查出原因,酒驾。
哎呦我去,喝车不开酒,来酒不喝车你丫的不知道吗,不会打电话叫个司机过来吗?而且车都废了你还能一点事都没有,摆明了就是给我挖坑。
你这车技倒是好,撞得也是地方,怎么没一个手滑撞死你。
我到医院的时候,石哥把我单独叫过去,看这架势是要跟我算账了。
“温久是我爱人。”我一进去石哥开口道,“我知道以前你对他印象不好,但是他是我打算爱一辈子的人,他有实力,聪明,能打,又能收拢人心,配得上他现在的位置,我以为你这次回来看开了,能容下他了。”
“不是石哥,这次真的是他……”
“难不成还是阿久故意撞的?”
可不就是。
石哥对他还真是爱得深沉,信得无脑啊。索性我今天也说不清了,干脆把心一横,打算把东西拿出来。
“石哥,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也得为咱们EO考虑是不是,温久就是个叛徒,我都查到证据了。”
我把录音笔拿了出来,“老三是冤枉的,他才是真正的叛徒,这是他和人接头时候的录音。”
石哥接过录音笔,面色阴沉地听了一遍,随后拿给手下让他拿去鉴定。
看着石哥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我心里暗戳戳地高兴。就等人回来看石哥怎么收拾他了。石哥就算再喜欢也不能不顾我们整个高层的利益啊。
结果我又失策了。
护送录音笔的几个小弟在路上被人崩了。东西也在慌乱中彻底让人踩坏了。
这是温久这小子坐不住了啊。
没想到我虽失策但石哥可比我聪明,他提前让人备份了里面的东西,重新拿去鉴定。
鉴定结果:假的。
这回我是真的说不清了,拿假东西来给石哥,故意栽赃陷害温久,然后为了不暴露又派人毁坏证据。况且之前又间接害他出了车祸。
这回基本上EO的人都知道我要害温久了,偏偏这小子还一副大度不跟我计较地样子,我一瞬间收获了来自整个高层的鄙夷和白眼。
不出所料,我又被轰回了美国。
这次我认真总结了失败的教训
录音笔交给石哥之前只在我和老三手里待过,老三鉴定的时候还是真的,怎么到了石哥手里就成了假的?
电光火石之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温久,没错,是温久,他怎么可能来我家只为了讨杯水喝,就是为了把我支走把东西换成假的。
好啊,小子,我跟你说誓不两立。
我在美国待了没几天就回了国,偷着回来的没惊动任何人。
反正我在石哥面前是扳不倒他了,还不如直接下手,等人一死他就算是再得宠也奈何不了我了不是。
我跟了他几天,终于在一天晚上,他来到一个藏在街角,破的我都不想进门的小酒吧,这简直是在故意给我制造机会啊。
我把带了消音器的枪藏在怀里向他靠近,就等一击毙命,趁乱离开。却不想离他三米远的时候他忽然回头,我被抓个正着。
“二哥。”
“……”
“咱们聊聊好吗?”
“你该不会是故意在这儿等我吧。”我只好放弃了动手的念头,这小子身手不错,我没什么信心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一击毙命。
“算是吧,我早就想和二哥聊聊了。”他的家庭并不富裕,但他举手投足间却都有一股我这辈子都学不来的贵公子的气派,在这样的小地方就显得格格不入。远处的姑娘们都在暗中给他抛媚眼。
“聊什么?”我不耐烦地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那天,其实我出车祸真的不是故意的。”
“嗤。”
“二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在我父母墓碑前鞠过躬,所以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绝对不会害你。”
感情他那个时候就知道我跟踪他了,还真是深藏不露。
“你不害我难不成老三还会害我不成?”
温久没有回答,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目光停顿在不远处,忽然问到,“不知道二哥记不记得一个叫文灿的女孩?”
这个名字隔得太久远了,但我记得,他是石哥曾经的情人之一,不过是强迫来的,当初跟石哥那真是互相伤害啊,石哥气急了就把她给了兄弟们过瘾,后来被折磨的都疯了,没意识,我看见后觉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难受,一个好心就给她了个痛快,直接一枪给毙了。
所以那之后石哥再也不干强抢民女的事了,太麻烦,还是自愿的好。过了没几年他就遇到了温久,就收心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提起这个名字。
“她是三哥的初恋。”他把一张照片推给我,上面是老三和那个叫文灿的姑娘。
我愣了许久回不过神。
靠,这么狗血。
这种我爱你,你先我而去,我卧薪尝胆苦苦等待十几年为你报仇,希望我们能在来世相遇的戏码,这么杰克苏的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老三那个假学问身上。
“你这人不值得信。”哼,我凭什么相信你。
要是老三真的是那个内鬼那我现在的行为还有什么理由,难不成温久真的是无辜的。
那我八年不回国为了什么,我现在过来杀他又为了什么。
“之前石哥查到老三出卖EO的那些证据二哥你也看到了,那么大量的证据人为造假的可能性想必二哥也清楚,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