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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温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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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EO集团的二把手。
曾经的二把手。
在温久没来之前我也算是石哥最信任的人，道上谁不叫我一声二爷。
石哥名下那些赌场和会所都由我负责，我十四岁就出来很着石哥混，二十年刀口舔血的生活，总算有一天出人头地，那些当年看不起我的亲戚后来哪个不巴着，我也算是苦尽甘来，连当初死活要跟我断绝关系的亲爹亲娘如今都搬进了我的海景大别墅，时不时从车库里挑辆新车开回以前住的老小区，非要跟邻里的大爷大妈们嘚瑟。
我也算是风光了几年。
但自从温久那小子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虽没上过几年学但也在上初中大外甥背课文的时候听过，连他诸葛亮他老人家都说过要“亲贤臣，远小人”，我一颗真心为了石哥，为他挡刀为他死，为他挣钱为他累，甚至还亲自去结交那些豪门家的愁死人的大小姐们就为了给石哥挑个媳妇。就算是历史上能有几个我这样的忠臣。而温久就是那个奸佞。
我跟石哥那可是胜过亲兄弟，他算什么东西。身上都没几两肉，虽然长了一张到哪都让小丫头喜欢的脸，但是要是结婚哪个不挑我这样的，看了多让人有安全感。
但偏偏大家都好他那一口，连石哥都喜欢的不得了。
要说一开始温久不过就是石哥的情人之一。
我们石哥是什么人，什么好看的男男女女没见过，什么荤菜素菜没吃过，那可是名副其实的真英雄。偏偏温久这小子有能耐，三两下就让我们石哥动了真心。
石哥喜欢学生，以往那些没什么见识的小孩都是过一段时间，腻了给点钱就打发了。但是对温久石哥一直没舍得撒手，甚至打算长期带着。
一开始酒会应酬带着，后来工作开会也带着，再后来他甚至跟在石哥身边做事，跟我平起平坐。
那能行吗，我是什么人，跟石哥过命的兄弟，他一个被包养的有什么资格不管我叫爷。
我跑去跟石哥闹了一场，表明在EO这总部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我就不信他在石哥心里真的那么重要，结果我猜错了，石哥沉默了一会就把我调到了美国的分部。
这一呆就是八年。
我对着机场发了誓，石哥要是不把他踹了亲自过来接我，我就不回去，这辈子就老死在美国，也不回去。他身边没了我他早晚得后悔
事实证明地球没了谁都一样转，石哥身边没了我过的好像还挺舒心。
不是我忍不住要回去，是老三叫我我才回来的，真的不是因为我想回来。
这一晃八年，还是熟悉的城市熟悉的人。
老三来机场接我，他还是那个样，带着副眼镜装学问人，只有我知道，他当年也是和我们一起拿砍刀过活的，现在条件好了，穿上西装，带上眼镜人模狗样的，甚至前几年还娶了个媳妇。
上了车，总算安定下来，我拿出烟还没点燃就被老三一把抽走了，气的我把火机摔在了他的车里，摔完才想起来十几万一个买的。
“在国外这几年怎么样。”
“还能怎么着，凑合活着呗。我就是那没人爱的小萝卜，野生小白菜，反正不出事你们是想不起我来。”
“呦呵，不是我说你，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就是闹脾气也没人心疼。”
“滚，你以为谁都跟那个姓温的小白脸一样。”提到他我就来气，“我这次回来也不打算见到他，你们也别在我面前提他，提他我就来气，一来气我就想杀人。”
老三的表情冷了起来，好像变脸，刚才还笑的跟我似的，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严肃。
“我这次叫你回来一是知道你想家给你个台阶下，二就是想跟你说说他的事。”
“滚，谁他妈用你给台阶，哥哥想回来就回来。”这家伙非得说破，弄得我有点脸红，为了缓解尴尬只好问到，“想跟我说他什么事。”
“EO高层有内鬼。”
EO的高层多数都是一开始就跟着石哥的人，说他们谁是内鬼我感情上都不愿意相信。
“你怀疑谁”我问。
“就是他，温久。”老三解释道，“你不在这几年他早已经成了新的二把手，甚至他出面某种程度上可以代替石哥，而且他和石哥的关系你也知道，接触那些东西更容易，我顺着这个思路调查他，查到了一些模糊的证据，只是恐怕证明不了什么。”
“都这么多年了石哥居然也不腻。”我听了老三的一席话后感慨道。
“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我故意用对着镜子练习的鄙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你傻啊，石哥对他这么上心咱们只能拿出绝对的证据，否则只要有一个漏洞他都能反咬咱们一口。”
“说的是。”老三点头，“想不到你的猪脑也能有点用处。”
“你他妈找挨砍是不是。”
我往后舒服地一靠，不想跟他再废话。
我和老三回去后一起合计了很久，最后决定他依然在暗中调查。而我，刚回国还没什么事干的闲散人士一个，就玩起了跟踪。
我的跟踪水平可是我们EO鼻祖级的，不是情报组那群小屁孩能比的，而且以我的身份出入一些地方很方便，所以这个重担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重新看见了他。八年，很多人都变了。包括温久。
刚跟着石哥那会儿他刚十九岁，长的瘦瘦的，没什么肉，皮肤白，大眼睛，有卧蚕，有种邻家弟弟的样子，让老四这个高层里唯一一个女人都母爱泛滥了，天天说石哥欺负小孩，连我这种大老爷们都忍不住想过去逗逗他，当然，如果他后来没有暴露他心机男本质的话我真的不介意多认一个弟弟。
这次见到他，他变成熟了，却更有味道，这张不再青涩的脸越发俊美逼人，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怪不得石哥喜欢他，我要是个女人或者是个基我也喜欢他。
就看看他这个样子，不但脸好看，腿长腰细声音好听，关键是他还真的很有能力，工作上安排的井井有条，讲话时想法大胆，条理清晰。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行为果敢。
就算他不是石哥的人，由他这样的人管理EO也远比我强。
哎，不提也罢，一个内鬼，叛徒而已，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一连跟踪了他十几天。
他这些日子除了工作、去那些曾经归我管的赌场视察就是谈生意，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直到这一天清晨，他开车来到了一处墓园，在一处站了半个小时。我远远看着，直到他走远我才连忙跑去刚才他站的那处想看看名字。
是一对夫妻，丈夫姓温，想必就是他的父母。
我之前听说过他的父母十年前死于一场火灾。
相片上的男人一脸和煦，跟老三那种假学问不一样，一看就是真的学问人，女人虽然不很年轻，但真的是个美人，想必温久长相就随了母亲。
我看着这两人的相片沉默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鞠了一躬。
虽然温久这个人是个心机白莲绿茶抹茶腊肠黄油，但是这对父母又没什么错。道上的人都多少有点迷信，我这么跟踪人家儿子，还是鞠躬求心安。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
老三那边的调查好像有了点眉目，白家人好像有相关的情报要卖给他，他出门前给我打了电话，跟我说等他回来之后就把那批货帮他交出去。
可是我左等右等都没有消息，直到有小弟跑来告诉我说老三被石哥抓了，人赃并获，他就是那个内鬼。
怎么可能，如果他是他完全没必要出门前和我通那通电话。以我这个铁疙瘩一样的脑子都觉得事情有蹊跷。
我等着交货，离得远，是高层里最后一个到的，屋子里老三被两个人按在椅子上，石哥坐在正中间，温久那个小白脸就在他旁边，表情似笑非笑。
“石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屋子里数我跟老三关系最好，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连忙开口替他辩解，“老三的为人你也知道，要是有人故意害他那咱们不就中了圈套了嘛。”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说完这话温久真的笑了一下，好像我说的是什么好笑的事。
“没有误会。”石哥表情冷淡，“这些年他给insway提供了先后十余次关键情报，除了给EO造成的经济上和名誉上的损失，我们还直接或间接损失了上百名兄弟，如今他同insway的联络人接头被我们抓到，他拿来交易的是我们东南亚那批货的位置和入侵线路，如若真的被他们拿到那么即将造成的损失将会是不可估量的，这些你们心里都清楚。”
我听见了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不是我！是有人害我！”老三还在和那两个按住他的人做抗争。
事关兄弟前途我大脑第一次如此冷静，老三是个孤儿，唯一的亲人是他媳妇，现在他媳妇好好在家，今天上午还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妹妹介绍对象，所以不存在威胁，老三也不可能是为了钱，他不缺钱，钱多到花不完，甚至还学那些大慈善家每年都要捐出一大笔。
他完全没有理由出卖EO，不然为什么？报复社会吗？
这道理我都明白石哥怎么不好好查查好好问问，就是进了阎王殿还得给自己申冤呢，难道在石哥眼里兄弟就这么不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