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魔仙殊》川崎百合子

6、听学第一

　　今天是夜幻城来到仙界的第二日，亦是在这仙界求学修习的第一天。

　　夜幻城为了努力学习仙术，卯时初便从榻上下来穿好衣裳。打开门，见天色见晓却仍有些昏暗，不过却丝毫不影响他行走。

　　妖界一族，自出生起就有一双“千里眼”，高张远瞩最少能观远处十万公里的地方，随年龄增大看的距离也会越远。

　　夜幻城走在路上，见地上尘土飞扬，便拿起扫帚把除了各位师兄住所与一些关着门的地方都打扫一遍……打扫完毕，已是辰时。晨起钟响，众师兄都起床打开房门，发现夜幻城拿着扫帚看着他们。

　　只见他放下手中物，对着各位师兄允礼：“夜幻城见过诸位师兄。”一位门生问道：“你在这里做甚？”夜幻城如实回答。“聂师兄呢？为何不见他来，莫是睡晚了不曾？”夜幻城对着众人问。

　　“聂师兄怎么可能还在睡？他可是仙界子弟代表，做任何事情都是以他作为示范榜样的。他一向早起，一般晨起后都会在“慧厅”内读书。”一个人回答道， “好了，时辰已到，该去读书了。”

　　众人纷纷前往“慧厅”……

　　夜幻城跟在他们后面，也走了进去。他看到聂远早已经坐在桌前，便在他身边坐下来，“师兄。”夜幻城对着聂远作揖道。聂远放下书，转向夜幻，复允礼：“失礼。”众人皆坐好等候清韬君到来。清韬君从门口进来，走向台上，所有门生子弟皆叩首道：“师傅好。”清韬君点头以示，便拿起书来讲解。

　　清韬君是仙界开界之主，他自己怎么走上人生巅峰的自然知道。只听清韬君从头到脚娓娓道来：仙界，乃仙家之界；修仙打坐，乃仙门子弟门生平日之事。每个仙界门生皆会通过修炼仙术来结丹飞升，因此修习仙术便是结丹飞升的基础。

　　夜幻城倒也明白了：想要成为高手，就得努力修习争取早日结丹。又听清韬君讲道：“今天我就给各位讲一下这仙界规矩三界规则，讲完后看还有人谁不懂。”

　　这正是他想要听的重点！

　　夜幻城仔细听清韬君解释：三界，即天，地，人三种。天界，神仙与居住之地，自有古书记载——修纯阳之精者，谓存阳神而于中炼妙物，故得全其身，有生而无死，为凡天之上纯阳真仙也。修丹之士练纯阳之真精变化为纯阳之身，飞腾九天之上，乃从其类，故曰上升。地界，妖魔鬼怪之所，大多以动植物为原形，集天地精华，幻化成人。性邪，作恶多端；人界，人以劳作为主。

　　妖魔一界，可天生亦可后修。无论人或仙，凡修行中失去自我，皆可入魔。妖魔鬼怪，人仙诛之。夜幻城听后沉默一番，随即起身对清韬君作揖问道：“师傅既然说妖魔鬼怪为恶者，那虽为妖魔却从善，又该何如？弟子愚钝，望师傅指点迷津。”

　　清韬君捋了捋他下巴那一小撮胡子，看着他：“你的问题问得虽好，颇为独特，不过我还没见过有那只妖怪会帮助别人。”夜幻城坐下来，内心暗自伤感，他只能先抛开那些杂想好好学习。突然，他发现聂远看了他一眼后又正过去，似有话要说的样子。他很是好奇，轻轻叫道：“聂师兄，怎么了？”

　　见聂远不睬，却又见清韬君盯着他咳嗽一声以示警告，夜幻城立马安静下来继续听。清韬君道：“天地三界说完，那就来讲讲这仙界规则。”只见清韬君手捧一卷轴，一遍遍地把仙规说了个遍……

　　钟声响起，众门生子弟起身作揖，清韬君离开后大家也陆续离开。夜幻城本想找聂远问刚才的意思，却不见人影，摇摇头自己走了。夜幻城走至一处栈道，听闻旁人议论：“听说没，这聂远被罚了。”“怎么回事？”“听说是因为这新来的弟子，人家新来的不懂规矩，他没有尽责师傅就罚了他。不过师傅也太狠了吧，再怎么说也不至于罚这么重吧？”

　　夜幻城听至此处，转身到那人跟前，一脸着急：“师傅他做了什么？”那人看着他，都他说道：“平时一点小事的话最多也就抄抄书罚罚站，可是聂师兄他却因为你自罚了！”“自罚？”一位门生很是惊讶，无奈摇摇头：“你叫这个都不知道？就是主动惩罚自己。你知不知道聂子清为了你被罚了两百多尺，我们虽有些修为却也受不了这么多下。要是像你这种没有任何修为基础的，估计最多五十尺就能让你残废了。”

　　什么？夜幻城心头一紧，不觉有些紧张。扭过身转头跑向聂远住所。“你忘了，峨眉仙界禁止疾行……”那位门生好心劝阻。他嘛还管什么仙规族训他站在屋外，迟迟不肯敲门……“进来。”聂远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夜幻城摸摸打开门，“聂远，对不起，害你受苦了。”他的声音充满自责和关心，他的内心无数的挣扎：为什么自己要这么作死，为什么牵扯无辜的人进来，为什么受到惩罚的不是自己？

　　聂远沏了一壶茶端与他，淡淡回答：“错不在你，我没有教好师弟是我的过失，师傅罚也是自然。”夜幻城更加自责了：“那也不能罚这么重啊！主要错在于我，你没必要为我承担后果。”这是夜幻城第第一次理解对是非曲直的看法，带着幼稚，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习惯了，在他说完话后又沉默了。

　　聂远并没有回答，只是告诫他：“记住，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刚才的问题，以后不要提出更不要讨论。”
　　夜幻城点点头。

　　夜幻城走出房，独自走到池塘边。他的内心转不下其他事情，他在池边静静发呆，若有所思。突然，只听“扑通”一声，夜幻城被从后面推了一下落进池里，身边传来几处笑声……夜幻城爬上来，从头到脚浑身湿透了。那些推他下去的师兄们看着他的狼狈样，不禁笑出了声：“哈哈哈夜师弟，发什么呆？思春不成？哎呀使不得啊，这仙界有规定：不可□□，你可千万别惹事啊哈啊哈哈哈。”

　　又是一阵狂笑……

　　夜幻城一脸无语，低着头一言不发，脸色些许暗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夜师弟你不要太计较了。”那位嘲笑他的师兄见情况不对立马道歉赔罪。夜幻城还是没有任何反映，他不免有些担心，走到他跟前想看清楚他的表情。

　　谁知刚想看清就被夜幻城反过去推进池塘。“哈哈哈师兄池塘洗澡可舒服啊？”那师兄上岸，用手巾擦拭着脸，看着夜幻城：“好你个夜幻城竟敢这样对我，看我不收拾你！”说罢便朝夜幻城方向去。

　　夜幻城一边躲闪一边开玩笑：“师兄你看那是谁？”他转过头去，不见人，知是夜幻城在玩笑。便又追着他……“你们不怕师傅过来？还是快些把衣服弄干。”旁边一位门生怯怯说道。

　　两人听到这句话瞬间停止玩耍。也是，毕竟在仙界当中，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他见气氛有些凝重，觉得有些尴尬：“那个，我随口说说而已……你们也知道，师父平日很少来这里聂师兄常年闭关修炼。所以，不用太在意了……”

　　“……”

　　“早说啊！还得我还以为师傅真的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对他大喊，吓得他不敢说一句话。那位师兄用手在他面前换了换，不见任何反映。夜幻城心里暗想：不会是吓傻了吧？

　　思考余后，他发现那位师兄的目光变得呆滞，一言不发，假装在做自己的事情。“玩就嘛玩嘛，干嘛这样，这么……”夜幻城有些不解其意。

　　师兄撇了撇眼，示意他转头。突然，夜幻城感到一丝凉意，顿时吓得变得身体僵硬起来。缓缓转过去，见聂远直直的盯着他，一脸严肃。“呃……糟了，我竟然把他给忘了。”他捂着脸心里默默嘀咕着。

　　那位师兄立马回过神来，对聂远允礼，夜幻城见此也跟着作揖。聂远一本正经：“不可嬉戏打闹。”夜幻城和那位师兄同道“是”。

　　“聂师兄你去那里？”夜幻城旁边的师兄问道。

　　“藏书阁。”聂远淡淡回答，说完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