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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风吹云散终见日,谨慎言行少祸殃 ...

  •   在这个事情上小张的意见和阳建国又很大的分歧,在会上各抒己见,会一直开到晚上八点多。
      下班以后阳建国回到了宿舍洗嗽了去桌子底下的脸盆里拿了个苹果啃了起来吃完苹果抽了支烟,就睡了。
      可是小张却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在食堂去打了两个菜匆匆吃完,就去拘留所提审于其兵,一直审问了一晚上,于其兵也没睡成觉,坐在椅子上不住的想打瞌睡,小张只是不停的问话。
      早上起来阳建国到办公室没见到小张,坐了十几分钟就出门开车直奔郭庄。
      把车停在傅木匠家门口。商店门关着,对面于其兵的商店门也关着,阳建国站在人行道边邹着眉头五味杂沉,思量了好一会,心里有了主意,现在先去找傅进财搞清楚兔子的来原。
      傅进财住在后边山上的老屋,阳建国问了商店隔壁的王大妈,王大妈说道:“傅进财一个人住在后面山上,六十多岁的人了,还在山上种地,真是很勤快呢,没想到家里两个孙子就这么没了。”
      阳建国:“你们镇上哪里有卖鼠药,和农药,的地方”
      王大妈:“农药就前边山花路农贸市场,旁就有一家农资店,里边就有农药和化肥。卖老鼠药的有两个人,一个陈聋子,一个赵抓手。都在卖鼠药,两个人推着小推车满大街转。”
      阳建国谢过王大妈,从屋后小路走了上去,顺着石阶往山上走了两三百米,但见:古树翠柏参云霞,奇石怪峰接粉黛。布谷欢叫山林间,狐兔蛇鼠乱嚷喧。山涧泉水潺潺清,一轮朝日映山林。
      一直往上在石阶上行走,早上的阳光洒在阳建国身上,感觉真是温暖,不禁有些优哉游哉起来。一边慢慢走在上山的小路上环顾周围景色,真是一幅绝美的画卷,行过三里多路,小路蜿蜒,见前边山坳处,一栋小平房三间并列。周遭尽是青松翠柏,屋前山坡上有二三亩田地,有些地里还有很多土豆未曾收获。几块地里种着白菜,青菜 萝卜,大蒜,小葱。香菜 芹菜,都长得肥肥美美。
      阳建国走到屋前,看见傅进财就坐在门口板凳上抽烟,面容憔悴,看见阳建国,就起身来打招呼,两人寒暄几句,阳建国问道:“你那兔子从哪里来的。”
      傅进财:“在地里捡的。”
      阳建国:“也就是说是捡的死兔子?”
      傅进财:“我地里的菜前些时候尽被野兔子吃,我就去街上,在赵抓手哪里买了几包老鼠药,拿回来拌了些红薯片,放在地里,第二天我去地里看时,红薯片被吃了,我就在附近的沟里草里寻找到了这只兔子,我把兔子内脏取出,在用开水烫去兔毛,拔净毛,用火把身子上的细毛烧干净,自己舍不得吃,就拿去给儿媳妇,让她红烧了给孙子孙女吃。”
      阳建国道:“你那鼠药还有剩下的吗?”
      傅进财:“我买了三包,用了两包,还有一包在堂屋的木抽屉里。”
      阳建国随向傅进财要了那包剩下的老鼠药,用熟料带包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阳建国道 :“你刨出的兔子内脏在哪里。”
      傅进财:“扔在屋后的粪池里呢。”
      阳建国:“你赶紧带我去,我要把取走。”
      阳建国向傅进财要了一只大的装尿素的大口袋,去到屋后粪池,满池子的污秽之物,蛆蝇乱爬,臭气熏天,在池子里用舀粪的木柄长瓢捞了好一会,才把兔子内脏找到,捞出用清水洗净,装进口袋,告辞了傅进财,开车回到市里把兔子内脏和老鼠药交给物证科,进行化验。
      阳建国忙完这一通,已经是中午了,正要去吃饭,这时候小张兴奋的走进办公室,满脸得意的道:“那小子都招了,你看这是他的笔录”说完把手上的笔录和于其兵的供状放在阳建国面前。阳建国打开看了看,其中供状中,是这样描述的下毒经过,于其兵于下午五点三十,看见邓小芬在厨房炒菜时趁其不备偷摸进店里把毒放进了桌子上已经做好的红烧兔肉里。
      阳建国看完供状说道:“他原来一直说冤枉,为什么今天就认供了?”
      小张道:“开始他也不认,我从昨夜开始一直审问到今天中午,这小子终于承认了。”
      阳建国白了小张一眼,没说什么,就去了食堂,下午去拘留所见了于其兵,只见他满脸疲惫,左脸夹红红的,阳建国问道:“真是你下的毒吗?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死罪。”
      于其兵突然哭起来说道:“我是被冤枉的。”
      阳建国:“那你怎么又签了供状?”
      于其兵:“昨天晚上张警官审问了一夜,他让我这么说,我不说他就抽耳光,实在受不了了,就认了罪。”说完不住的放声痛哭。
      阳建国听完这些,满脸通红,嘴里咬牙切齿,扬起拳头一拳砸在前面的桌子上,把个茶杯震起来飞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阳建国怒气冲冲回到局里,坐了会儿,没看见小张,就去了刘局长办公司把这些情况进行了反应,并要求必须等物证科的检验结果出来,这期间小张不准在去审讯于其兵。
      刘局长听阳建国说完,就给办公室秦枫打了个电话,看见小张马上叫他来我办公室。刘局长怒气冲冲的等了约一个多小时,小张从外面推门进来。
      刘局长:“昨天晚上你去审讯于其兵了?”
      小张看了旁边沙发上坐着的阳建国然后说道:“是啊,他已经招了。全认罪了。”
      刘局长:“你是不是打了于其兵,还诱供。”
      小张听了这话,低下头,不住的用手摸着下吧,好半天才低声道:“我可没打他,他胡说的。”
      刘局长:“你打没打,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会去调查,你暂时停职,回去休息吧,这个案子你就不要管了。”
      过了两天物证科把检验材料交给阳建国,在兔子内脏里检出了磷化铅,老鼠药的主要成分就是磷化铅。当时兔子吃了老鼠药死了,被傅进财把兔子交给了儿媳妇,邓小芬和两个孩子吃了被老鼠药毒死的兔子,也中了毒,老鼠药进入兔子的血液和肌肉,所以毒死了两个孩子。邓小芬成年人,抗药性强所以没有当时马上死去,得以被救活了。
      案情大白于天下,于其兵走出拘留所,他姐姐于其翠,在门外接到弟弟两个人忍不住抱头痛哭,来来回回在拘留所里待了两个月零十天,走出拘留所大门,于其兵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正是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祸从口出,这次的教训很深刻。
      随口怒言惹祸殃,偏偏冤家把命丧。
      百日囹圄身遭难,此时方悔口乱言。
      屋漏偏遇狂风掀,幸遇清官得见天。
      傅进财自从知道两个孙子是吃了自己捡到的兔子肉死了以后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老屋门口抽烟,半夜也不进屋睡觉,神情经常呆滞。这天,他在门口坐了一夜,一包烟都抽完了,只见满地烟头。也不锁门也不洗脸,心事从从的往山下镇子里走去。
      话说曹建兵那日匆匆在万州上了岸,带的换洗衣服全在船上行李包中,身上钱包里还有五百多块钱,从码头上来,信步走在滨江路上,正不知去那里好呢,不知觉往前走了几公里路,望见前边钟鼓楼,指着九点二十,路边已经华灯初上,正是:
      只身孤影漫江边,
      遥望前途路漫漫。
      独在异乡为孤客,
      万家灯火笑语欢。
      二月江风透骨寒,
      影吊街边无处眠。
      曹建兵走过钟楼,见前面有一宾馆正要进去投宿,又恐被人认出,犹如惊弓之鸟,浑是漏网之鱼,正徘徊街边,不知觉后面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心里着实一惊,回头看时一个头戴黑色鸭嘴冒,身穿灰色呢子大衣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个头和自己高差不多,脸很长,身材矫健。这男子把手搭在曹建兵肩膀上,看见曹建兵回头看着自己满脸疑惑,开口说道:“哥们,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你探亲是访友呢,不认识路,我带你去。老哥你贵姓。”
      其实这个人就是混迹码头的小流氓,叫张三石,专一在码头一带坑蒙拐骗,敲诈勒索。他看见曹建兵一个人从船上下来东张西望,又在滨江路徘徊,也不住宾馆,二不进饭店,以为他是来办事,不认识路,就打算把曹建兵骗到无人小巷,喊几个同伙把他钱物洗劫。
      曹建兵也不敢说自己的真名姓就随口胡说:“我姓古,叫古月。”
      这张三石:“哎呀,五百年前是一家呀,我也姓古,我叫古磊。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曹建兵:“我有个同学在万县周家坝,前些时候打电话叫我来和他一起做买卖。说好的今天来码头接我,可是一直没见到人,我也不知道他家具体住在什么地方,现在正不知道去哪里好。”
      张三石:“原来是嫩个哟,我两个也不是外人,认起来你还是我哥哥。都一个姓,一笔难写一个古字。这样你就去我家住几天,慢慢找你那个同学。”
      曹建兵一听,心里高兴,正愁没地方睡觉,却突然冒出这么个主,欣然和这张三石一起走街穿巷,往上行至太白岩,带进一条小胡同里,张三石说道:“哥哥你在这里稍等几分钟,我上楼去上个厕所。”
      曹建兵:“好,还有多远。”
      张三石:“不远在往前走一截就到了。”说着就往一个楼梯上去了,没过两分钟从楼上下来五个年轻人二十来岁,张三石走在前面,后面一个穿红色羽绒服脚上一双黑皮鞋,绰号叫做张边眼,跟在张边眼后面依次是李麻子,吴告花,钱猴子,五个人上来把曹建兵团团围住。
      钱猴子也不说话抬起脚对着,曹建兵小肚子就踢了一脚,曹建兵本来肚子就大,这一脚实实在在踢在上面,心里不由得怒发,看见对面人多,就没有发作,张三石道:“钱包国人拿出来,把衣服脱了,裤子脱了,免得我们动手。”
      曹建兵左右看了看地形,这条胡同宽就两米样子,对方四个人在自己前面和左右,后面就一个人,回头看了后面的人,个头比自己还高一点,但是身材瘦弱,两眼深陷,头发油腻,在路灯下看上去让人觉得厌恶。此人正是吴告花,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寒光闪闪,刀尖对着曹建兵,这时候张边眼,一个耳光扇在曹建兵左脸上,说道:“还不快点,是不是想见见红。”
      曹建兵心想自己反正现在是杀人犯了,也不怕在杀几个,想到这里,心下一横,扬起右手一扭腰用腰的扭动旋转带出右拳,掼在后面拿匕首的吴告花左脸颊,把个小吧都打脱了臼,一个跟头歪倒在墙边,曹建兵挥出右拳击到后面的吴告花,左手二龙戏珠,把右手边的张三石两眼戳瞎了,鲜血直流,蹲在地上用手捂住眼睛血从指缝渗出,李嘛子,张边眼,钱猴子,一拥而上想来按住曹建兵,曹建兵打倒吴告花,戳瞎张三石。一个箭步冲出包围圈,弯腰在墙角边摸起一块青砖,抄在手里,这时候李麻子冲在最前面,刚好到曹建兵身后右手就来抓曹建兵后衣领,不提防曹建兵扭回身挥出右手从上往下,一砖头拍在脑门顶上。李麻子瞬间脑子嗡的一声倒在地上,钱猴子和张边眼一左一右也冲了上来,曹建兵向张边眼挥出右手青砖,拍在前额,张边眼应声倒地,钱猴子这时候却到了近前,他从后腰摸出一把□□对着曹建兵肚子就桶了过来,刀尖刚刺入腹部大概一厘米的时候,被曹建兵双手把钱猴子拿刀的手捉住了,喜得刺入不深,抬起右脚猛踹在钱猴子胸口,被摔了个仰面朝天,曹建兵拨出弹簧刀,快步上前一脚踏住钱猴子胸口,右手扬起弹簧刀□□在钱猴子锁骨窝里,拨出刀说道:“你刺我一刀,我还你一刀。”说完看着满地打滚的张三石,倒在墙边的李麻子估计是活不过来了,快步跑出了小巷子,也不管什么路,一通乱走,走的实在疲乏了,看看后边并无人来追赶,看看手表已是凌迟四点了,实在走不动了,周围也没有人家,见前面一二里地外面有个草剁,可以避一避寒风,坚持快步走过去,这草垛有两米多高,直径四五米阔,正是避风的好地方。扒开稻草钻进里面用稻草盖住身体,虽然比不得棉被但是也挺暖和,喜得这地方背风,解开衣服看了看肚子上的伤口,血已经凝固,口子有点隐隐作痛,不大碍事,把衣服和好,实在困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正是:
      神疲力乏入草堆,
      权且歇身肚饿馁。
      玉食娇妻不知足,
      今卧荒郊头无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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