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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第21章 ...

  •   第21章
      初三一过,大家该工作的工作,回家的回家,家里恢复了了些平静,但是还是走亲访友为多
      陆邹两家的亲朋好友居多,初四的时候免不得又闹了一天,初五的时候杨青慧让助理送了两姐妹到机场,准时十点钟让两姐妹出现在龙家的大宅。
      阿震看了少乙一眼,伸手,少乙挽上她的手,两姐妹进了大宅,给龙夫人拜年。
      见到这两姐妹的龙家人和其他特别关系的龙家亲戚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对于看见了不多见的少乙,眼神恨不得多留几眼。
      龙夫人自然是很高兴的,和少乙说了好些话,然后送了少乙些礼物,少乙礼貌收下,然后少乙就陪着龙夫人谈话闲聊。陆惜今觉得不甚有意思,且看这环境少乙并不会出什么状况,就借机出了去。
      龙家大宅很大,陆惜今就闲走,走上了一处高亭,从亭子往下看,是一处院落,下方就是路过的龙业,刚好龙业抬头看见了她,便走了上来。
      陆惜今倚在柱子上,和龙业闲聊几句,回忆了一下十六岁的时候她忘记了给付叔公的生辰抄经书的事情,连夜在那里抄经书的事情。
      陆惜今努努嘴冲着不远处的院落,“那里,我十六那年夏天,和阿泽住在那里。哦,就是付叔公生日前天,农历五月三十。我在那里抄了一晚上的经书,呵呵,当时记得抄的眼花缭乱了出门就看见了你,满脸胡渣,像个邋遢的男人。”
      陆惜今揶揄当时的龙业,想起来,可是苦了当时同样被她拉着玩了一圈没有时间练习古筝交作业同样补了一晚上曲子的少乙,那天晚上弹得手指都快要破皮了可是还是不肯停下来,一是太入神了,第二是想把曲子练得熟悉一些。
      陆惜今所说的事情,龙业对这段记忆倒是还有印象,刚好他也是想到了那天的事情,可是,龙业不太确定某些事情了。
      “抄了一晚上的经书?”龙业觉得自己的某些认知好像出现了错误。
      “嗯!对啊!我抄了一晚上的经书,阿泽弹了一晚上古筝和二胡,算是难得的刻骨铭心了。”回忆起来,说得简单,可是陆惜今却知道当时是多想一头撞死自己,可是就这样过来了,难得回忆啊。
      龙业视线望过去,说,“我还不知道她会古筝和二胡。”
      印象里也就记得少乙在龙家弹过钢琴,当时是一个堂妹为难她,她不得已才坐下来弹了一曲,技惊四座。所以,她竟然,还有时间学别的乐器?还有那天晚上……
      陆惜今一脸得意又不屑地扫过龙业的脸,挑眉,“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一脸的我家妹妹天下第一的样子。
      龙业挑了挑眉没说话。
      等差遣过来的人找到他们两个,请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要吃饭了。
      龙家人也很多在,打了招呼,留着吃饭的也很多,但是碍于龙夫人的态度大多数人不敢上前来打扰,若是有人打招呼少乙也会回答,但是多数被龙夫人给回应了过去。
      一顿饭吃完,少乙真心觉得龙家暗潮涌动,不深太平。根深叶茂的龙家,怕已经是很难维持表面的平静了。
      于是,少乙体会到龙夫人和龙业的不容易。
      饭后休息,陆惜今想到了点要紧的事情要去找龙颜,有些迟疑让龙家的管事陪着少乙先回去休息,少乙应好。
      想来都不会太太平,回去的路上碰上了龙家四爷的女儿龙景和龙家二爷的女儿龙玉。
      “哟,邹泽妹妹怎么一个人嗯?”
      龙玉拦下了人笑眯眯地说,竟然难得,陆惜今那个女人不在邹泽身边,不是惜妹如狂么?
      “龙玉、龙景姐姐。”少乙点头问好,不急不缓。
      龙景神色里露出过不屑和厌恶,但还是笑脸相迎。
      “长得真是漂亮。比你姐姐陆惜今招人疼多了。”龙景说话深藏意味,转了半步,少乙竟然还退了一步,点了头,龙景见状笑了笑,“你和三哥也是玩玩而已吧?”
      少乙不可见地皱眉,看向龙景,“我和三哥在交往。请注意你的言辞。”
      原本柔弱的人竟然忽然严正起来,那丝不可冒犯的神情让龙玉和龙景相视一眼竟然笑了起来,简直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少乙看着她们,并没有甩脸子或者其他,直言,“我累了,不奉陪。”
      说罢,便走了。
      龙景还想拦住她说些什么,可是龙玉拉住了龙景,摇头示意不好。
      陆惜今并不知道这回事,少乙也没有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下午的时候,龙夫人让龙业带着她到处转转,少乙便是随着龙业到处闲逛。
      路过藏画室的时候,管家找龙业说话,龙业看向少乙,少乙示意自己没问题,龙业就抱歉和管家商量事物。少乙一个人走进去赏画。
      等龙业和管家沟通完,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少乙站在一面墙前面站住,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挂着的那副画。
      那副画是油画,色彩夸张浓烈,体现某种蕴含力量又表达不出的矛盾感,那样的深沉。可是,眼前的女孩正笑意盈盈看着这幅画。这画,是他八年前收藏的,一眼相中,花了很多功夫要过来的。
      “怎么?”龙业问少乙。
      少乙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并没有发表其他的意见。
      少乙并不解释,那是她很小的时候画的一幅画,当时是偷着送出去展览的,没让家里人知道,害怕他们担心自己的画没有被选上而产生心理落差。现在少乙重新看见这幅画,真是有意思,好像看到了那个在德克庄园画室里哭着画这幅画的自己,和自己对话。
      她不说,龙业也不多问。
      龙家,其实少乙小时候来过几次,只是越长越大,就没有怎么来过了,所以重新走一遍,少乙还能将一些地方的路记得清楚,说起来的时候让龙业感到意外。
      晚饭并没有在龙家吃,龙夫人很遗憾。
      “要不是这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不想你这么快就走。龙夫人感叹,但是也只能无奈,事出突然。”
      “您保重身体。我有时间来看您。”
      少乙抱了抱夫人,礼貌道别,然后抓紧时间上了飞机。
      爱尔兰,德克叔公发病,他最疼爱的小外甥女少乙自然是要过去探望的,于是还没等到晚饭的时间少乙就告辞了,当然,陆惜今跟着其过去,不过她又别的事情做。
      德克舅舅的病非常突然,凶险,正在手术中,少乙免不得担心,但是稳定非常。
      飞机上就问了些问题,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少乙看见母亲在那里和德克家族的一些人在谈话,大家看到她过来纷纷打了招呼。
      “贝拉。你来了。”
      爱德华德克的独子亚历山大走过去抱了抱少乙,眼底是欣慰,但是谈到自己父亲突然病倒还很严重的时候他眼底还是很痛苦困惑的,少乙少安慰他。
      德克舅舅掌管着德克大半的资产,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倒下,突如其来,连预防都没办法,恐怕表哥亚历山大的压力已经是真的焦头烂额的同时又不能知道自己父亲如何的焦灼,真是困境迥然,然而,他还是处理得挺好,看来,是能体会舅舅的不容易了。亚历山大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现在也收了性子。这年岁带来的责任。少乙的心依然沉重。
      德克家族内部也不是没有矛盾的,爱德华出了事,一些人就迫不及待赶过来,出于什么心思,亚历山大比谁都清楚,然而,他还是不得不在此中从某些人身上找到安慰,比如,贝拉。
      贝拉算是他繁重的日子中难得的安慰,从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贝拉懂他,贝拉总能带给他清晰的思维,为他清出一条思路来。他们不过差着三岁,但是他却总觉得少乙有着过人的智慧,就像她的母亲凯瑟琳一样,但是也只有在贝拉面前,他能袒露所有的心迹。
      背过众人,两人到了一个廊架下,亚历山大靠着墙虚弱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失去了力量一样。
      他真的很累。
      少乙有些自责,过年比较多事情,人聚会就免不了忽略一些东西,连亚历山大今年没有给她电话祝福都忘记了,竟然是没有想起这回事,还是等舅娘的助理来电话她才知道,真是一时大意了。
      看着这个哥哥转过身和刚才那硬朗的身姿顷刻颓落,少乙觉得心疼,只能握着他的手安慰他,什么话都没说,说了也没用,能做的他大概都做了,现在舅舅的手术才是重点。
      爱德华德克,是德克的外孙,但是没有父亲,所以被老德克养在跟前,在老德克去世后陆续接收了德克家族的大部分资产,成了德克的掌门人。
      说到德克家族和少乙的关系,其实要追溯到她的母亲陆离身上,或者正确地说是陆家和德克的关系。
      在上个世纪的时候,陆家的少爷和德克家族的长女私下有了婚约,也真的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后来在中国,德科小姐的丈夫病死,儿子也病弱,到了德科小姐的第三代,陆离的祖父的小时候,德克的小姐临危解除德克家族家产旁落的危险,重塑德克一族,但是因为战乱再也没能回来中国。德克那位小姐操劳病死,心心念念的孙子并没有能再见到一面,那个孙子就是陆离的祖父。这联系一断就是几十年,直到少乙的母亲陆离出国留学偶然之下献血救了老德克的曾孙女,然后发现了德克那位小姐有五六分相似的陆离,然后认亲,关系一直持续到现在。
      因着这关系,爱德华和邹泽母亲的交情,又有爱德华对邹泽特殊的喜爱,膝下只有那么一个儿子,女儿也只有一个,和邹泽同岁,但是并不得爱德华的喜爱,爱德华对邹泽的喜爱超过了自己的女儿,这在外人看来是很不寻常的,但是也是有缘由的。
      爱德华对邹泽的母亲有着超乎寻常的友谊,如果不是当年邹泽的母亲拒绝了他,恐怕现在是没有邹泽父亲邹明什么事情了。
      后来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爱德华经过邹泽母亲的引导走了出来,又经过陆离的牵线,爱德华有了一段新的感情,是亚历山大的母亲,是一位温柔大度的女性,和爱德华也达成了某种心灵契约,结为夫妻,但是这段感情持续了五年就结束了,原因是难产而亡。
      亚历山大就这样成了没有母亲的可怜孩子。
      爱德华心死成灰,成了工作狂人来麻痹自己,对感情的事情很是封闭,再没有接受过其他的女人,专注工作,为德克做出了很多长远的举措。但是途中也出现了一个让外人很意外的事情,淇奥家族的一个小姐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对众人宣布是爱德华的孩子。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不过,爱德华坚决不娶那位小姐,直到孩子长到八岁,那位小姐不堪这样求而不得,自杀身亡。
      爱德华至今都是孑然一身,只有一个独子和一个女儿。
      爱德华的女儿叫凯瑟琳娜,虽然爱德华并不喜欢这个孩子的母亲,但是爱德华并没有亏待过这个女儿。
      八岁之前凯瑟琳娜都还算是一个乖巧的女孩,虽然人小,但是也能体会到爱德华对自己母亲的厌恶,但是碍于她总是能忍受的。但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凯瑟琳娜恨上了自己的父亲,也恨上了邹泽,后来做出种种出格的事情,以至于亚历山大和爱德华都无法忍受,而渐渐对她的态度改观。
      想到凯瑟琳娜,邹泽的目光暗了暗。少乙五岁的时候就住入庄园了,和凯瑟琳娜同住过,两个人那个时候还算是不错的玩伴,但是因为她的偏执,到现在,凯瑟琳娜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凯瑟琳娜了。
      少乙一度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因为凯瑟琳娜八岁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对自己的目光有一种恨意,少乙当时不理解,可是也没有人解释,凯瑟琳娜也不会告诉她,少乙做了很多挽救的措施,并没有用,这个凯瑟琳娜已经渐行渐远了。
      然而,在一年后的某个时刻,少乙看见了凯瑟琳娜的母亲的照片。出于爱德华对凯瑟琳娜的态度,少乙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个凯瑟琳娜的母亲,但是那天意外看见了凯瑟琳娜母亲的照片。从此,少乙心里再也不会问别人这件事情了。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有了解释。
      少乙看到照片的第一眼还以为是看见了母亲,可是扫了一眼,并不是,那是凯瑟琳娜的母亲的报道,后来那家报社被爱德华收购了,只是因为这么一张照片呗少乙看到了。
      是的,很像,或者说,除了眼眸和发色,凯瑟琳娜的母亲和少乙的母亲有六七分相似。
      少乙内心是很震惊的,她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她和凯瑟琳娜小时候会被人当成双生姐妹,为什么爱德华会这么喜爱自己,为什么爱德华会这么恨这个女人,为什么凯瑟琳娜会这样恨自己,或者说,恨少乙的母亲……
      凯瑟琳娜在八岁之后就没有乖巧过,恨少乙,以至于伤害少乙。少乙知道凯瑟琳娜对她做的事情之后非常伤心,亚历山大带她到庄园里好好休息了半年,爱德华也将凯瑟琳娜送到了意大利。那时候,不时地,少乙也能知道凯瑟琳娜在意大利也不太安生,她真的写了三年的信来试图挽救这个朋友,可是对方冷嘲热讽,直到少乙看见她当面对自己的侮辱甚至想要自己的命的疯狂时候,少乙真的失望极了,才把凯瑟琳娜遗忘到一边。
      不止是少乙失望,亚历山大和爱德华也是极为失望的。
      爱德华喜爱少乙是有原因的,少乙知道,一部分有母亲的原因,但是也有一部分是当时痛失妻子的缘故,但是更有一部分原因少乙本身的原因。而这份喜爱并不能阻碍爱德华对凯瑟琳娜的爱护的,虽然爱德华对凯瑟琳娜的母亲有常人难以理解的恨意,但是对女儿他特殊的保护也为这恨意添上了更大的外人不理解。
      少乙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某件事情的,当年亚历山大的母亲并不是正常的死亡,或许说,如果不是凯瑟琳娜的母亲,或许这是可以避免的事情,可惜了亚历山大母亲那个腹中已经五个月的女胎。
      凯瑟琳娜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知情人更是讳莫如深,连爱德华也是在凯瑟琳娜的母亲自杀之前自己袒露泄愤才知道的,否则这个将会是永久的秘密。所以爱德华才会在那之后对凯瑟琳娜对母亲的死表示的抗议无动于衷。
      这是一桩非常惨烈的事实。
      一开始是源于母亲的原因,爱德华舅舅才会对自己关爱有加,同时又应了妻子和未出世女儿的悲痛将这种关爱加倍还在少乙身上,二是,少乙懂事,相貌也长得越来越与母亲相似,种种缘故,她成了爱德华最爱的女儿,亚历山大的妹妹,庄园里的贝拉小姐,外界所默认的不可小觑的神秘的来自中国的女孩,拥有超越凯瑟琳娜的爱德华的关爱。
      这一场关心就持续了十几年,亲如父女,知如兄妹。
      “舅舅会没事的。”少乙安慰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伸手搂过少乙,把头埋进去,气息低沉,“他会没事的。”
      亚历山大很高,和爱德华一样,比她家里的兄弟一样的高度一米九多,就是有些清瘦,整个人搭在一米六五的少乙身上还弓背了。
      少乙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抚慰他,并没有多说其他的。
      陆离和管家找到他们的时候,亚历山大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了,大家都在外面等着。
      中途爱德华的兄弟哈里过来谴退了那些人,和亚历山大还有几位在外面等着手术结束。
      手术进行了十个小时,结果让人满意。
      陆离和自己的两个女儿留了五天打算回去。少乙自然是不能这样回去的,陆离也同意她留下来,毕竟这是她的干爸,而陆惜今是怕这个时候少乙的安全问题多留了一周才走。陆会惜今好好了解了一下当下的德克家族,和亚历山大说了些话才叮嘱文妈照顾好少乙然后才走的,她不怎么参与这些事情,可能也鞭长莫及,但是能做的事情,她同样会尽一份力,毕竟这个舅舅对他们都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小乙。
      爱德华需要静修一段时间,亚历山大就不得不接受他父亲的繁重的工作,但是也进步的很快,哈里很是表扬了一下,爱德华也很欣慰。不过,最重要的恐怕还是少乙能陪在爱德华身边,能让他消停些,多休息,自然就好得快乐一些。
      少乙也事事关心注意,忙碌了半个月,才忽然在某次帮管事的罗拉收拾衣服的时候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龙业!
      少乙本来也有想过的,还亲自打过电话说明缘由,可是,这一忙了,又有其他事项的麻烦,她就忘记了联系这个人,少乙顿时有些懊恼。
      “贝拉?”
      罗拉还是第一次见到贝拉这样的后悔的表情,一贯以来,贝拉都是从容不迫的。
      少乙表示没事,但是收拾二楼东西还是马上就进了自己房间拿起手机,给龙业打了电话。
      莫名的,少乙觉得自己有些懊恼和心虚,可是究竟还是沉静下来。
      “喂?”
      看见手机号的时候龙业的助理提醒他要开会,刚好看见了这个电话,他摆手让助理等着,助理惊愕了一下,退到外面去等着,但是依然看着墙上的种。
      半个月前,邹泽就去了德克庄园,龙业送上飞机的,然后第二天告诉他可能暂时回不去了,龙业说知道。一句知道之后,两个人半个月也没联系。
      其实也算不得没联系,前两天龙业还是谢了一封邮件给邹泽的,但是她没有回复,龙业让助理探听了一下消息,那边并没有特别的状况。龙业就没有再起过心思了,只是不时翻看一下邮件罢了。
      电话接通,少乙握紧了手机,“三哥。”
      本来打算一开口就解释的话忽然间就卡在那里,少乙失语了两秒。
      “嗯。”龙业回应了一声,能意识到她的停顿,给了她充分的话语权。
      “……”
      少乙抬头看了一下外面未融化的冰雪,“大概还要两周,我才能回去。”
      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又松开,龙业说,“好。”
      他知道了。
      少乙张张口,说不出什么话来,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儿。
      玻璃门外的助理紧张地盯着指针的走动,又不敢催促自己。龙业就这样站着,看着外面的大雪纷飞。
      “两周后我会在北京住上一段时间。”
      “?”
      少乙回过神来,然后哦了一声。
      龙业问她还有什么事,少乙说没有了,然后龙业让她挂电话,少乙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看着电话,少乙回过神,龙业要回北京住一段时间?!
      病房内。
      德克的精神见长,看见那个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过来的小侄女蓦然一笑,招手让她过来,少乙走过去伸手抱了抱他,贴面礼打了个招呼。
      “听罗拉说你今天有心事?”
      爱德华问,但是看少乙的样子似乎没那回事,这孩子一向把情绪管理得很好,很多时候就连他也猜不着。
      少乙皱了皱眉,故作生气,“哦,她告我状了?”
      爱德华笑了笑,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汤,指了指她,“别转移话题。”
      少乙有些气馁,笑到,“没什么事儿。您好起来就好。亚历山大最近忙的都没时间来看您了。”
      但是还是会来,终究是父子,终究不能舍弃的联系。
      爱德华点了点头,打趣说,“我这一生病还是有点儿作用的。”
      起码原本不听话的儿子能稍微体谅一下他了。连小可爱也回来见他了。
      “哪里有人这样说自己病了是好事的?”少乙刮了一眼他不满意地说,“下次您再这样吓我们,我们可接受不了。我还等着您明年夏天带我骑马儿呢。”
      最舍不得她这样撒娇和心疼的样子,爱德华抱了抱这个小可爱,也想起一件事儿,或许跟她今天那一瞬间的失态有关。
      “对了,你和龙家的那位先生,怎么样了?”
      爱德华消息一直很灵通,当然也时时关注这个女儿的消息,不过这些日子被儿子气到了,比较少联系了。
      没有打算隐瞒,就连家里人都知道的事情,少乙点点头,可是爱德华就沉了脸色。
      “亚历山大不好吗?或者随便甚至哪一个你的那些哥哥们?”
      爱德华见不得自己的贝拉卷入那些复杂的纷争,如果最好,那么亚历山大娶了贝拉,他就会同意亚历山大的那些想法,放他自由,毕竟这些暗涌下的决斗并不适合孩子们。
      那是他可爱的贝拉啊。
      龙家,现在太不太平了。
      已经预料到的结果,爱德华知道聪明的贝拉也一定会知道他的态度,或者说他们的态度,但是,她还是做了。
      “他们都很好。龙业也很好。”少乙说,看着爱德华,目光平静。
      “你爱他?”爱德华目光探寻,他没有想到的是贝拉竟然这样回答了他。
      少乙很坚定地摇摇头,和上一次林质问她不一样。
      爱德华皱眉,“那你为什么…..”
      “我不懂爱。”少乙说,“我不懂。”
      一直过于理性,过于懂事,少乙小的时候也有过那么一次不太长的恋爱,可是,她不懂。
      难以理解的一种感情。
      是了。
      爱德华叹气,目光垂帘。
      这个孩子,并非来自人间。
      “我的贝拉。”爱德华抱了抱她,“愿你不要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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