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遮眼轻似梦》心心冉

15、第 15 章 简然自郊外

　　简然自郊外开出，便来到距离最近的医院，歆艾闭目躺在观察室的床上。
　　医生夹起听诊器在她的身前探着，转而摘下悬挂在颈部，望着他道，“病人心跳脉搏正常，没什么大碍。”
　　简然瞥了她略显苍白的脸，转念一说，“她好像头疼。”
　　医生听此解释道，“头痛有很多病因，不放心可以做个检查。”
　　“麻烦医生。”简然微微颔首。
　　“好的。”医生随而应到，开出检查的单子递给他。
　　简然拿过转身去到一楼交费。
　　护士便推着她去检查室，约莫半小时后，回到了观察室。
　　简然望见医生拿着片子走进，随而起身到床旁。
　　医生指了指片子望着他道，“检查结果各项指标都正常。”
　　“那为什么她刚刚看起来很痛苦？”简然眸光望着她不解的问道。
　　医生望着病床上道，“也可能是病人精神压力大。”
　　简然听此便不再多问。
　　忽的医生回头看着简然，露出浅笑，转念一说，“年轻人，是不是你们小情侣之间拌了嘴。”
　　简然听了眸光一闪，面上仍是淡若，刚想开口。
　　医生以为他是要辩驳，笑着说道，“我也是过来人，心照不宣了。”伸出手在他的肩头轻拍了拍，转而走出了房间。
　　简然望着缓缓关上的房门，黑眸敛起。
　　此时警局旁的咖啡厅里，袅袅的钢琴声，伴随着清香，沁人心脾。
　　店员都各自忙碌着，卢西桀站在吧台前低头叠放着圆饭盒。
　　“又在给歆艾准备了。”一道中年男声响起。
　　卢西桀一听抬眸，微微笑道，“副局怎么来了，喝什么呢？”
　　“和平时一样吧。”郑志刚顺而说道。
　　“稍等。”卢西桀转身招呼过员工一说，再而继续盖好盖子。
　　郑志刚瞅着他不禁一笑，“歆艾有你在身边真是福气啊。”因着卢西桀在这边开了好几年，故而大家都很熟络。
　　卢西桀唇畔扬起，眸中犹如繁星道，“我们只是朋友。”
　　郑志刚望着他笑笑，转而亦不再打趣。
　　不多时，店员提着装好咖啡杯的纸袋，请放于吧台前。
　　郑志刚拎起转而摆手说道，“走了。”
　　卢西桀言笑晏晏，“慢走。”
　　片刻后，待理了盒子装好，和员工交代了几句便也离开了店里。
　　医院里相来都是人来人往，寂静的观察室里，简然坐于沙发椅上，手肘抵着边上，指尖微托于脸颊。
　　暮然，床上的被子微微蠕动，歆艾缓而睁眸，复又闭了闭，似在适应光线，手背不自觉搭在额边，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手撑着床畔坐起。
　　歆艾望着对面的他一愣，微摇了摇头，似想要甩开不适，声音略显低哑，“我这是在哪里？”
　　“医院。”简然淡而复又低沉的声音响起。
　　“医院？”歆艾似轻声的喃喃自语。
　　简然暮的起身，缓步走到门边，手搭上把手打开。
　　“你去哪？”歆艾凝视着他的背影缓口问道。
　　“我还有事。”简然随而一说，不待她说话，便出门离开了病房。
　　歆艾因着刚醒，眸中闪着茫意。
　　过了会，房门被打开，一护士走进望着她说，“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歆艾顺而说道。
　　“那你可以回家了，记得多休息。”护士嘱咐道。
　　“好的，我先去交费。”歆艾掀开被子，边下床边说道。
　　护士微搀扶了她一下，脸带笑意说，“不用了，你男朋友已经交了。”
　　“男朋友？”歆艾转眸望向她，眼中愣了愣。
　　“是啊，刚走的那个不就是么。”护士想着她兴许是害羞。
　　歆艾回神知她所指，不免有些许泛酸，理了理衣衫便走出医院。
　　望了眼天空，夜幕已然降临，歆艾只得打车回家。
　　幸而离家不远，约莫半小时便已到，进屋没多久，刚想走进书房，门铃声响起，转而走去一开，“你怎么来了？”
　　卢西桀拎了拎手中的食盒，粲而一笑，“还不是怕你手行动不便，给你送晚餐啊。”
　　歆艾侧了侧身一让，他径直走进，来到餐桌边，拧开盒子一一摆放好。
　　她关上转头走到桌边，望着素日里喜欢的菜，却没了胃口。
　　卢西桀待摆好，转眸一望，在灯光的映射下，她的脸更添几缕苍白，眸中闪过忧色，侧身正对着她柔声问道，“是不是伤口还疼？”
　　歆艾回望于他，抿唇微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卢西桀伸手攀上她的肩，面上柔和万分。
　　歆艾愣望着，此时的他犹如暖阳，抚慰她内心的阴霾。
　　卢西桀从她犹豫不前的神情中，似是有了明意，更是压低了声音，如对瓷娃娃般呵护，“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的眸光直视着，就如同给了答案。
　　卢西桀心中满是不忍，绵言细语道，“你们一向不是处的很好吗？”
　　歆艾转而轻声说，“可是我怕她远离简然。”
　　他一听便明了，“所以你不想歆芜出来。”
　　“我也不想这样，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歆艾声中透着愧意，眼眶已有湿度意，泪水滑落。
　　卢西桀双手离开她的肩膀，轻触上脸庞，母指腹拭去泪珠，“不哭，还有我在！”
　　她听到这话，心中的酸意泛满周身，眼角犹如蓄水的海绵，轻轻挤压便有水不断溢出。
　　透过湿润的眼眶，望着他熟悉的容颜，不禁遥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歆艾身穿淡粉及膝裙，无袖卷边设计，披着黝黑的直发。
　　因着自己刚调任扫毒队，有着各种不适，加之寻找简然却没有一点线索，此时的她漠然的走在街上。
　　忽的一辆小车按着喇叭，径直朝开来，待她回神，已然离自己不远，直愣在原地。
　　司机眼瞅见亦是紧张不已，一转方向盘，“彭”一声响，擦过她撞于路旁护栏。
　　幸而因着车速较慢，撞的不是很厉害。
　　歆艾被车子擦身一带，回旋几下剐蹭在地，暮然间，白皙的膝盖手臂等处疼痛袭来。
　　顿时有不少路人走来围观，却无人上前搀扶她。
　　歆艾因疼痛脸上皱起，额角不断有冷汗渗出，低首轻吹着伤口以此缓解痛意，忽的，眼前出现一双油亮的黑皮鞋，歆艾缓而抬眸，心中猛的一怔。
　　阳光下的他，有着俊朗的五官，纤长的身型，身穿休闲西装，面上泛着淡然笑容，那一瞬间，她把他错认为简然。
　　他见歆艾发愣的直望着自己，转而蹲下一问，“小姐，你还好吗？”
　　歆艾望着气质神似的他，不免有些唏嘘，迟缓着摇头。
　　“真的很抱歉，我刚上路没几天，所以不是很娴熟。”他声中满是歉意，双眸瞅着她的伤口，“我送你去医院！”伸手想要搀扶起她。
　　歆艾转而摆了摆手释然道，“不用麻烦了，我没事。”说完咬牙强忍着痛楚缓而起身，颤巍巍的走出几步。
　　他见状几步走到她身边轻轻一拉，“我的店就在附近，不如你先去我店里休息一下。”
　　歆艾听此似有犹豫。
　　他转而说道，“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
　　歆艾望着他很是诚恳，便也不再拒绝。
　　他既而一笑，拦过计程车，小心搀扶着她上车，转而十几分钟便到达。
　　歆艾下车抬眸望着，装修典雅的咖啡厅，转而跟他走进，在独立的一处靠窗沙发坐下。
　　他走开会，没过多久手中拿着碘酒走来，再而蹲下，拧开瓶盖，棉签伸进一蘸，抬头望着她轻声说道，“可能会有点痛。”
　　歆艾见此继而说道，“我自己来吧。”
　　“是我把你撞成这样，这是我应该的。”他转而低首缓缓擦着伤口。
　　棉签触碰到伤口之际，歆艾倒吸一口凉气，钻心的痛袭来，努力抑制着。
　　他深知歆艾强忍着，边呼气边擦着。
　　不过会才全部擦了遍，转而在她对首坐下，“你要喝什么？”
　　歆艾摆摆手示意不需要，环顾了店内的环境，典雅又不失安静，“你这店很用心。”
　　“个人喜好罢了。”他轻言笑笑。
　　“好巧我就在旁边工作。”歆艾顺然说道。
　　“是吗？在哪呢？”他笑意更甚。
　　“公安系统。”她一应。
　　“那还是一位女警了。”他的面上很是敬佩。
　　“差不多了。”歆艾抿唇浅笑。
　　他双眸如闪着星光，伸出手至她眼前，“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卢西桀！”
　　“歆艾。”她说了自己名字后，微微笑着伸手回握。
　　自此后，两人渐渐的熟络，更是越发的交心。
　　卢西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使得她的思绪拉回，愣望着他。
　　“在想什么呢，快吃吧，都要凉了。”他拿过筷子一递。
　　歆艾唇畔勾起浅笑，便拿过筷子慢慢吃着。
　　简然自离开医院后，便先回了趟家，拿了一拉袋便又出门。
　　夜色下穿梭在车流中，霓虹路灯下的街道，很是热闹。
　　开了许久，方向盘一转驶入停车场，待停好拿过拉袋下车，走进电梯来到二楼。
　　“叮”门缓缓打开，简然跨步走出，耳畔传来加油声，亦有打球声。
　　他转而绕过廊道来到更衣室，脱下披风及衬衣，性感中伴着倒三角的身型裸露着，转而从拉袋中拿出红色无袖球服换上，额前的刘海随意耷拉着，转而把衣服及拉袋整理好放到柜里，手握篮球离开更衣室。
　　原来此地是篮球俱乐部，分割着几个不同大小的球场，会员可凭卡进入针对的场地。
　　简然走到廊道头，拿过卡“滴”一刷，门应声而开，他随即走进，只见一宽敞的场地，只于一人在打球投篮。
　　他手挎着篮球于腰际，缓步上前，待走到场地外圈点，拿起篮球瞄着球篮随手一投，篮球投中而落地。
　　场地中央的郑志刚缓而转身一说，“来了，先打几球。”
　　简然遂而走进，郑志刚半屈膝，手上不断拍打着篮球运着，紧盯着他。
　　简然亦做好热身准备，眸光直视着他和篮球。
　　郑志刚眼眸往旁一瞥，身子极速往一旁跑去，不断的变换的方向，伺机在他的守卫下突破投篮。
　　简然敛起眼眸，一心专注于球，借机以他的手上夺过球。
　　郑志刚面朝着篮筐，想着尝试强攻投篮，转瞬间跃起，篮球从他的手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眼见球离篮筐渐行渐近，只等中篮而落，忽的简然侧身一跃，伸直手触碰到篮球，一应盖下，待球落地一刹，极速拍过向篮筐一投，篮球不偏不倚正中球框。
　　郑志刚在身后，双手插腰，不由的感慨，“几年不见，球技也长进了。”
　　简然听到他说话，缓而转身淡而一笑，两人随即走到球场旁坐下。
　　“这次约你，是想问问那晚…”郑志刚瞅着他说道。
　　“我院里一个小女孩无故被绑，顺着线索找到了那里。”简然顺而回道。
　　“和他们有关吗？”郑志刚继而一问。
　　“STG想要从PLT夺那份东西。”简然双手肘搭在腿上。
　　“那你在PLT找到了吗？”郑志刚直视着他问道。
　　“并没有。”简然遂而一说。
　　郑志刚见此微叹气，伸手搭于他的肩上，怅然说道，“当初让你卧底在PLT，也不知道是对错。”
　　简然听此望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郑志刚眼眸看着他不由说道，“这是你失踪后，我们第二次见面，虽说你没什么变化，但也让我觉得你更加沉稳了，我也一直想问你，这几年你遇到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当年意外受了伤，养了很久。”简然一概而过，缓缓起身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呆久了难免不好。”刚转身走出几步，背后传来他的声音。
　　“歆艾她之所以会当警察，只是为了找你。”郑志刚缓缓说着。
　　简然侧转身眼眸一敛，沉声一言，“我的世界，她不适合！”说完便缓步离开球场。
　　郑志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免一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