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却道是覆水难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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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隐现，清风扑上小楼，和着疏疏细雨洒进窗来，与碧纱窗下香炉中升腾的袅袅轻烟激起丝丝清凉
院中的梨树钻出嫩嫩绿芽，方天扬坐在二楼窗棂上，一只腿放在窗外随意摇摆。
手里拿着个大红苹果：”咔嚓!“ 边啃边感叹："一天之际在于晨，一年之际在于春。春天就要到了！"
院中，池塘边，一红衣女子舞动着手中的柳叶剑，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如行云流水般轻柔舒畅。
她身形轻盈如飞鸿般自由辗转于空中，一起一落游刃有余。
宝剑于晨辉下散发出冷冽幽光，剑舞风起，衣衫随着她的动作飘摆浮动，叫人分不清是武还是在舞。
从楼上传来阵阵掌声，女子停下手中动作，宝剑回鞘。
"青红真可谓是人剑双壁!小弟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 方天扬说着做了一个大拇哥朝上的动作。
看她坐在窗户上的姿势哪里像个大家闺秀，不过倒是俏皮有趣，青红莞尔一笑，强调道：”错了！是小妹！”颠怪了一眼，只当她头脑刚刚清明，一时间还捋不顺常人的话语：“我也只是习而久之罢了!小主骨骼清奇，若是学的话，定在青红之上。“
”我可以学么？“ 方天扬大喜
青红道：”当然，小主想学哪样兵器？“
”长抢！“ 天扬不加思索的答。
”长枪？” 青红笑：“那是战场上用的玩意儿！我看还是学流星双刃，或是轻剑比较好！“
方天扬皱眉：“女孩子才使剑呢。。。。” 说着尴尬的咳了两声，马上岔开话题：”不如，我还是先学轻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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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方天扬象往常一样到餐堂去用膳，
硕大个府邸，去吃个饭还得走上一阵子，据天扬这几日明里暗里对丫鬟们的旁敲侧击，得知她
以往每天都是这样由青红浅碧的带领下，步行到餐堂去用膳的。目的是能让那个叫先生的人，每日能照见自己一面。
到了餐堂，宽敞明亮的大厅内，桌上已摆好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齐全，正前的主座位依然空着，方天扬左顾右盼，今天又是我一个人吃饭么？
这么大的府邸，肯定有主人，而主人绝对不会是我这个天痴小儿。尽管别人一直叫我小主。
听青红说先生过些日子便要回来了，先生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想要知道，但又害怕知道，如果这个先生是自己的什么未婚夫君的话，她会马上拍拍屁股走人
如果是自己的亲人，便定要替这幅身体尽孝道。伺候他寿中正寝之后在去独走天涯，寻找自己的一方天地。
所以，她决定静静的等待着答案的揭晓。而不是主动的去挖掘。
她遣走了在身旁伺候的小丫鬟，被人看着吃饭让她及其难受。扒了两口饭便放下筷子，这几日胃口不是很好。
打外面走进一绿衣女子，方天扬抬了抬眼：“哎呦！小姐！不是说不要自这里看着我吃饭的吗？”
那女子闻言颠怪的道：" 小主现在头脑清明了，脾气也大了，行为举止好不陌生，浅碧只是过来瞧瞧您有没有用完膳。翔宝那孩子吵着闹着要找您玩，我就说小主她现在与以前大不一样了，谁还没事哄他玩呢！“
方天扬用袖口擦了擦嘴上的油：”你是浅碧？“ 仔细打量了女子一番，身形气质确和浅碧一模一样，可是张的到一点也不像。
浅碧似看出她在想什么，挑眉道：” 我今日闲着没事，作了一张新面具。怎么样！还不错吧？“
方天扬嘴巴大张：”你是说，你会易容术？“
”嗯！我浅碧别的不会，就会闲来没事捣鼓着面具玩玩。“
”给我作一张，行么？求你了！“ 方天扬哀求道。
浅碧一楞：“小主要面具做什么？”
方天扬反问道：“这话似有妥，许你玩儿，不许我玩儿么？”
”当然可以了！别说一张，小主就是要十张，她也能拿的出!“ 青红从外面走了进来，笑容满面，似乎心情极好。
只见她把两本竹简“啪！”探在桌子上。道：” 小主！这两本简书，其中一本叫《轻身》，
按照上面勤加练习，加以时日，定当身轻如燕。
另一本叫作《抢挑红缨》是我曾祖父所写，曾祖父是楚国人，曾经是镇守燕门关的副将，
与匈奴军展开过硬碰硬的较量。他一生骁勇善战。杀敌无数。
曾祖父崇拜霸王项羽，故而练的一手好枪法，只可惜我不用枪，这红缨本记也就此荒废了，
小主若是喜枪之人，便拿去吧，好生研习，曾祖父在天之灵，知道后继有人也可瞑目了！“
天扬望着桌上的简书，又抬头看了看青红，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收！“
”小主，青红是楚项之后，若不是先生，青红早于四年前就被当做异党余孽斩首了。
青红只愿护得小主此生周全，已报答先生救命之恩，小主您就收下吧！“ 青红说着楞是把那两本竹简塞进了方天扬的怀中。
方天扬心里溢出丝丝感动：”那就多谢了！。。。。青红，你以前肯定不叫青红，有没有别的名字？“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在提了，我现在蒙先生搭救重获新生，以前的事情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不过最开心的还是小主现在已经完全康复，真是老天爷开眼。“
浅碧从盘子里拿了颗花生放进嘴里：”先生他人这么好，老天爷自是会保佑的！“
天扬忍不住的问：“先生？。。。先生去了哪里？”
浅碧道：“陪太后到泰山祭祖。“
天扬道：”陪太后？宫中的太后？“
浅碧嘴里咀嚼着花生，一脸好味道的样子：”先生正是当朝丞相，东方云隐。去泰山祭祖，重要官员自是都要出席的，先生当然也要一起去了！小主以前不问事实，养在深闺，恐怕是不知道的。”
”东方云隐“ 方天扬突的想起，喜鹊喽里谈天话口中的东方云隐，那个八岁通六甲，十五观百家的青年丞相？神机算的二弟子？
浅碧叹了口气：”哎！只可惜先生他无心为官，几次向太后提出隐退，都被太后以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给回绝了。“
天扬自忖：真是个谜一样的人，正值风华正茂之时，为何隐退？“ 天扬的好奇之心在身体里隐隐浮动。
真想一睹其尊荣，这个百年难得的奇才？天下第一美男？
想着想着，天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直吓的青红浅碧一哆嗦，
”先生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她目光炯炯似在燃烧，怪异的笑了笑便大步流行的走了出去，
徒留青红浅碧异样的眼神目送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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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回廊，天扬走在回伫候轩的路上，身后突然蹦出一个身影：” 天狼！“
她回首：”叫谁呢？“
”当然是叫你呢！“ 翔宝笑的一脸春光明媚。
方天扬略一思揣，自从来到这丞相府中，竟然忘记了打听自己叫什么？天狼? 什么怪名字。
那少年已走上前来：”听青红姐姐说，你的头被撞了下，竟然给撞好了，现在已和常人无异，
真的假的？“ 说着伸出手来欲摸她的头。
方天扬眼神一厉，快速躲闪，在头顶上空一把反握住翔宝的手. 道:" 小子! 手别乱摸!"
那少年伸着手表情呆泄,张着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似是被吓到.
方天扬缓和了情绪,收了手:" 小子! 今年多大了?"
"今...今年夏天刚刚及冠."
"嗯! 十五岁了，算是个大人了，以后说话便说，不要动不动就摸别人的头，很不礼貌知道吗？"
翔宝点了点头。
”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呀？“ 方天扬随便问道。
那少年面部有些许的抽搐，沉默良久哽咽的道：”回小主的话！奴婢是专门伺候丞相的书童，由于丞相随太后到泰山祭祖，故而小的最近才闲来无事，若有得罪小主之处，还请小主责罚。“
方天扬微微一愣：”我没有要罚你。“
”那奴婢告退了！“ 说着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便转身飞奔而去。
天扬在后面唤他数声，那少年似假装听不到，已经跑远。。。。。
天扬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他似乎是边跑边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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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方天扬倒是过的充实，每天事情排的满满的，
按照《轻身》手记上所说，找来很多铜铁块，装在布袋里并绑在脚腕上，每日一大早就出门，来到城外的碧林后山，一口气从山下跑到山顶，采摘山顶上的雪松果，采满整整一袋后系在身上，在跑下来。
回到丞相府，向门卫大哥借一把长枪，站在伫候轩院子里按照《枪挑红缨》上，图文并茂的招式练习枪法。
吃过午饭后，开始学习古汉体字，有不会的就跑去问青红，每日都可多识不少字，收获颇丰。
下午则练习《轻身》上的基本气功心法，气沉丹田，入定静心。
而每隔七日，她便会把山上采来的雪松果汇集满整整一大袋，带上浅碧为她精心制作的一幅男人面具，那面具是一幅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容貌，装扮成另外一人的模样，扛着一大袋雪松果来到李府，
透过围墙偷偷的望一眼幼微的闺院，把雪松果放在李府门口后，便一溜烟的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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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 临水轩
桑妈妈一脸焦虑的在门外敲门：“小姐！你就出来吃一点东西吧，你这样整天不吃不喝的，可怎么是好呀！”
李幼微倚坐在床头，手中拿着一角白布，上面写有：此生负幼微，来生定有偿。的字样。
她面无表情，双目无神，似乎眼泪已经流干，只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知看着何方。
桑妈妈在门外悲伤的道：“小姐！这么多天都过去了，你该放下的就放下吧！那人薄情寡义，是个无心之人，你就想开一点吧!你这样不吃不喝，让我这把老骨头也陪着你一起绝食好了！”
桑妈妈低头掩去几滴泪：“小姐你不吃东西也该出来透透气，这两天一直有人把雪松果放在门外，不知是何人所为，小姐你出来看看呀！”
李幼微闻言，美丽的眼眸里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起身开门：“在哪里？”
“刚刚又放在门口一袋，被丫鬟搬进厨院里。”
李幼微闻言，急忙向厨院颠仓跑去。。。
厨院里的槐树下，正堆着好几袋，装的满满的雪松果。
幼微望着那边，泪水徒然而下，
幼微自幼患有哮喘，而这雪松果是治疗哮喘的最好药引。
雪松果是生长在碧林后山顶上的一片无人之境。那里无人居住，山路艰险难攀，
而松果更是长在荆棘刺手的针树之上，异常难摘，先不用说到达哪里十分艰险，就是到了，也段不可能采摘如此之多的果子。
而幼微身边的人，知道这件事的少之又少，方天扬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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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水，静静流过。
来丞相府已经两月有余，天扬摘下绑在脚腕上的铁块，竟真觉得自己身体比以前轻盈了不少，
低矮的墙头轻轻一跃便可翻过。照这样练习下去，定真可以飞檐走壁了。
她不劲暗自窃喜，青红端着药箱步入屋内：“ 小主，该上药了，方天扬应了一声，三下五除二的撩起衣袖，坐到床榻上。
青红走进，见到那雪白的皮肤上，所露出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伤，登时脸色青白，眉头一皱道：”小主最近都去哪里了？怎么老是旧伤不愈又添新伤？“
这可让青红如何是好？怎么向先生交代？”
“没事！青红姐莫要担心，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现在已经很少被划伤了！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呢！”
青红把药箱置于桌上，哀叹一声道：“小主到底去做甚了？”
方天扬咧嘴一笑：”其实也没干什么，谁让我嘴馋呢！爱吃山果！“
青红道：“什么果子是咱们丞相府里没有的？"
”心果！“ 方天扬道。
青红不明何意，道：”那是何物？“ 随手取云南白药轻轻洒在她的伤口上。
方天扬垂了眼帘，：”一种在心里面结成的果实，永远的长在心里，难以抹去。。。。“
青红的动作随之一泄，似是她的话敲进了她的心里，也许每个人都有一颗张在心里的果实，
挥之不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却道是覆水难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