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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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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许是让长乐搬了张摇椅放在草坪上,他穿着一身藏青长衫好吸收阳光热量,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
许是在阳光下坚持,声称自己肤色过于白皙,想要晒成蜜色。
宁煜提着小药箱前来,笑着打趣:“少爷身子少爷命。”
彼时琴书和长乐一人拿着一把扇子给许是扇凉,许是叼着根草:“没办法,投胎投得好。”
他坐起身:“让你找的书你找来了吗?”
宁煜从药箱最底层那一格中取出一本书递给许是,长乐扇扇子的手变慢:“少爷何时爱看书了?”
许是翻开书:“本少爷觉得自己是被埋没的医师大家。”
琴书没憋住笑出声,长乐还是给足面子,只是脸憋得通红。
许是不满的敲了敲琴书:“你看看长乐,多学着点。”
琴书憋住笑点头,称是。
这个世界使用繁体字,不过许是有繁简体自动转化功能,看得磕磕绊绊却也能明白。
但他现在没有这个耐心,把书合上搭在自己身上,闭着眼睛任由宁煜给自己换药。
“这次药上完是不是就好了呀?”
宁煜讶异:“小少爷原来还是关心自己脸的呀!”
许是微微摇头:“不,病美人看腻了,想换个口味。”
宁煜心悦臣服:“脸皮确实厚。”
上完药两人坐下天高海阔扯了几句,宁煜眯着眼睛躺在摇椅上:“你知不知道圣人下旨赐婚了。”
“谁?”
宁煜白了他一眼:“还能有谁,常宁帝卿同柔王的婚事。”
许是顿一下,很快想起常宁帝卿这么个人来,凭借原主记忆,许是叹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宁煜听罢哈哈大笑。
鲜花自然指的是常宁帝卿,牛粪自然也就归柔王莫属。
柔王荒淫程度与北齐后主高纬不出其右,其府上面首无数,常常与面首嬉闹于醉掖池中,更命面首披轻纱裸露身体于府中行走,白日宣淫是为常态。
彼时柔王府中,怀柔满脸怒意,挥退黏在身边的面首,只余下最近最得宠爱的高安。
高安出身青楼,为人本就放荡,见怀柔脸生怒意,将头蹭在她颈间啃咬,轻声呢喃:“王姬何必动这般大的怒,气坏身子奴家可就心疼坏了。”
“你可知本王被宣进宫为何会一夜不归?”怀柔手覆在高安胸前用力揉捏,高安配合的嘤咛两声。
高安自然想不到,他媚笑:“王姬不讲奴家又怎会知晓。”
怀柔长叹:“皇姐让我娶常宁帝卿,并以父君作为威胁。”
梅上君尚在宫中与众上君一同生活,他做惯了先帝宠君,没少得罪人,如今也算是虎落平阳。
怀柔本意想接她父君出宫,熟料薛贵上君承了风沅旨意硬是不放,如今梅上君更是被当做牵制怀柔的棋子。
高安黯然:“那王姬娶了常宁帝卿后会忘了奴家吗?”他紧咬着嘴唇,状似十分不安,楚楚可怜。
怀柔伸手将他揽在怀里:“本王的心头肉心头宝,我是绝对不会让常宁跃过你去。要我娶他我便娶,娶了就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
高安随及喜笑颜开:“奴家最喜欢王姬了。”
怀柔有意无意抚过高安身上的敏感处,咬着他耳朵道:“与帝卿的婚事尚有九月,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郑实意人在山中,听见这道圣旨时挑了挑眉,果真如她料想的那般。
太女殿下于两年前成亲,迎娶卫家嫡长子为太女君,凤翎虽还未娶,不过亦定下顾家的二子,待成亲后凤翎就将封王。
京中尚未娶亲且能与常宁相配的宗室女子便只剩怀柔一人。
怀柔虽与太女同龄,但生性放浪,不愿娶妻,因而此刻这差事落在她头上。
思及此,郑实意摇头轻叹:“可惜了常宁帝卿那样的美人,要与污泥同处一室。”
齐不语赞同:“确实是可惜了美人,不过将军……”
“什么?”
“佛门净地提柔王那等人好吗?”
郑实意:“……”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周乐清手里拿着马鞭:“我去你家找你,听你妹妹说你跑到山上躲清闲来了。”
郑实意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我都快闷死了,总算来个说话的人。”
周乐清大马金刀坐下:“不语不是陪着你的吗?”
林尽欢笑:“老齐的嘴巴说话能气死个人,郑将军恐怕是遭挤兑了。”
齐不语撸起袖子像是要同林尽欢打一架:“就你话多。”
林尽欢也撸起袖子,嘴里骂道:“怕你爷爷的,来呀!”
郑实意敲打桌子:“诶诶诶,别在我这里打,往后山上去,地方大且敞亮,打得痛快。”
齐不语缓缓放下袖子:“诶,就是不如将军意,你想我被打,我就是不去。”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林尽欢无奈笑笑,也坐下了。
周乐清十指交叉重叠:“多久回去?就要及笄了,想来也要成家了。”
郑实意慢吞吞的为几人倒茶:“成家之事还不急,我有天家圣旨,那些个媒公不敢上门,叔父自然不会催我。再说了,你及笄了也没见你成家。”
林尽欢迟疑道:“可郑将军那里……”
郑实意摆手道:“无妨,她要我早早娶夫生子不外是想以夫郎困住我,我本翱翔的鹰,双翅羽翼齐全,再想落地怕是不能。”
其实这母女两个并非不能共存,郑实意有为郑由报仇之心,郑由亦有担忧之心,她怕郑实意哪天当真因她的腿做出不可饶恕的罪孽,因而一直劝她早放军权。
两人皆以为横亘在她们之间的是李二郎,殊不知真正心结实则就是她们自己。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乐清等人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可她们看清楚没用,要当事人想明白才成。
这话要是再顺着说下去那就没意思了,周乐清便问:“还没问你那道赐婚圣旨究竟为谁而求?”
郑实意大笑反问:“自然是为了自己,不然还能有谁?”
林尽欢追问:“将军已有思慕的公子?”
齐不语最有发言权,她忙道:“你求我我就告诉你是谁,我可知道哟。”
郑实意笑骂:“你就知道了。”
齐不语暧昧一笑:“前个儿将军哄小公子,带着小公子游山玩水赏红叶,就连下棋都还特意让着小公子。小公子要走时,还念念不忘让人去她笄礼呢!”
林尽欢来了兴趣:“哪家的公子?是王卿殿下还是几位国娘府的少爷?”
齐不语神秘地摇头。
周乐清皱眉,试探性问:“不会是侯府少爷吧?”
齐不语瞪大眼睛,看她这状况周乐清便知自己没有猜错。
侯府少爷中,最出名的只有她那脑袋装浆糊的小表弟,周乐清又问:“不会是淮安侯府吧。”
齐不语拍手:“可不是嘛,正是将军的表弟。”
周乐清面露纠结:“你当真看上是儿了?”
郑实意微微皱眉:“也许?”
周乐清大怒:“也许是什么意思?看上了就是看上了,你说个也许我怎么敢让表弟嫁与你。”
望着接近暴怒的周乐清,郑实意忙伸手示意她安静:“我是看上了,不过你表弟看没看上我,我就不知道了。”
齐不语补刀:“确实是这样。”
挫败感遍及郑实意全身,想她风流无双,忆醉司小郎君见到她都要羞红脸,结果碰上许是,许是完全没有表现出爱慕之意。
郑实意是那种你越不喜欢我我就越要你喜欢我的性子,因而对许是的关注度也就更高。
当心底埋下一颗绿芽,随时间流逝生根,剪去枝桠,总会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周乐清大笑:“哈哈哈,搞半天你是没得到我表弟的心,真是笑煞我也。”
林尽欢比较给面子,肩膀略微抖动暴露她此时真正的心情,齐不语早就知晓,没多大反应。
郑实意摊手:“你笑任你笑,反正我不在意。”
郑实意面无表情:“你几时见过你表弟对我们这些女人有好脸色的。”
“好像没有。”原主许是向来目中无人眼高于顶,对于京中这代女儿从没正眼相看过。
笑够了,周乐清停下问:“圣旨也是为我表弟所求?”
郑实意挥手赶人:“滚滚滚,还不如不来找我,看见你就烦。”
周乐清侧身躲避,指着她笑:“这是恼羞成怒了。”
郑实意一瞪齐不语,看热闹的她帮着郑实意赶人,林尽欢被推出门。
林尽欢:“我无辜受牵连。”
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郑实意决定去找三更算算姻缘,得知她的来意三更了然一笑,请她摇签。
一支签落在地上,郑实意捡起递给三更,三更看后笑道:“施主姻缘定当美满。”
齐不语凑上前:“那我也来求一签。”说着拿起一个签筒摇签,最后落出一支签。
三更看后,只安慰道:“未来之事也不全然落在一支签上,施主且宽心。”
闻言,郑实意大笑:“看来是要孤独终老。”
齐不语挠头:“不会吧?”
求到上上签的郑实意很欢愉,走路都哼着小曲。
求得下下签的齐不语垂头丧气,难不成自己真要孤老此生?
“将军,以后我要是真说不到郎君,你一定要帮我!”
郑实意答应的干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