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大佬他喜欢我》西柚不吃葱

3、第 3 章

　　陆思言醒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睁眼的时候房间里昏暗一片，陆思言揉揉额角，昨晚被温然带回来的时候，多亏温然硬生生的摇醒喂了一碗醒酒汤，身体没感到宿醉的不适。陆思言洗了一个短暂的澡，换上了正装，一套靛蓝色的西装，第一天去警局报道还是要正式一些。
　　陆思言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八点了，距离报道的八点半还有半小时，陆思言觉得自己不应该吃早饭耽搁时间，却被自家阿姨数落了一顿，于姨在陆家干了大半辈子，相当于半个陆家人，而陆思言更是被于姨看着长大的，陆思言被于姨灌输了好多不吃早饭的危害，陆思言不得不求饶：“好啦好啦，于姨，这不是第一天去警局报道么，这时间快要来不及啦。”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于丽，于丽受不了陆思言的这幅神情，终于放过了陆思言，但还是在陆思言上车的时候赶出来塞给陆思言一份早餐，顺带向开车的司机道：“老李啊，一定要记得在车上看着小少爷把早餐吃了嘞。”李复点点头，在车上尽职尽责的看着陆思言把早餐消灭掉。
　　车停在了警局大门口，陆思言下了车，看着眼前神圣的建筑，走了进去。一路进去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陆思言本就好看，今天还穿着正装，更是好看的不得了，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陆思言一路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陆思言推门进去，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警服坐在办公桌后面，感觉有人进了办公室便抬起头来，中年男子原本一副凶相，看见陆思言的时候却扯出一抹笑来，“原来是小言来报到了啊。”陆思言听见这样称呼自己，也不好再装不熟，开口笑道：“叶叔。”“好小子，”叶振起身来到陆思言身前拍拍他的肩，“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当年你走的那么决绝，还以为你个小家伙不回来了，现在回来了好啊，现在局里的法医缺得很——前段时间有个老法医退休啦，又有个法医后面犯了个挺严重的错，被辞退了，就剩三个法医在总局里，原本打算在分局调个法医过来，结果听说你要回来啦，那还不赶紧把你拐过来？”“叶叔，不要打趣我了，我自然是比不上那些有经验的法医的，我也只是新人。”陆思言笑说着，叶振又和陆思言说了些话，给陆思言说了一些警局最近的状况，才让陆思言去法医室正式开始他的工作。
　　陆思言在一个女警官的带领下来到了法医室，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抬头看向了陆思言，离陆思言最近的是个女孩，可爱的圆圆脸，穿着白大褂，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死者家属在解刨方面的纠纷，另一个则是一个男子，约莫三十几岁，正从解剖室出来，在洗手，陆思言向带路的女警官道谢之后，对着二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圆圆脸女生站了起来：“你好哇，我叫莫末。”男子也轻轻扬了扬头，“李琦。”莫末又道：“李琦哥话很少，习惯就好。还有一个法医，叫张明来，是我们这资质最老的法医了，张大哥今天去现场出警去了，听说有个小区死人了。”陆思言点点头，迎接自己工作的第一天。
　　陆思言在上午十一多点的时候见到了张明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看着和和蔼蔼的，对于新来的陆思言表示欢迎，并让陆思言协助他解剖了张明来出警带回来的女尸，解剖完后更是对于陆思言熟练的操作和一点不见害怕的脸表示很满意。李琦虽然看着高温且话少，但是很好相处。四个人在下班后还去聚了餐。
　　陆思言吃完饭和新同事道别后，从餐馆里出来，接到了来自陆天的电话，陆天对于陆思言的工作进行了一番问候，而后便迅速挂了，听着更像是自己的母亲逼着他打过来的，陆思言被自己的脑补笑着了，打电话问候不像是父亲的风格，的确倒像是母亲逼着他打过来的样子。陆思言把手机放下，顺着道路一直慢慢的走。
　　陆思言第一次出警的时候是上班的第六天，他在看一个车祸男子的尸检报告的时候接到了来自痕检室张峰的电话，听张警官张峰的语气是一个很急的事情，陆思言没听完事情的经过便急忙赶到了现场。
　　陆思言到的时候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全是看热闹的人群，陆思言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见打电话的张峰站在那里，脸色不好。陆思言走到张峰旁边去，张峰看见陆思言低声说着：“这是这个商场的自助取款机，原本是接到自助取款机的报警，我们过来提现场痕迹的，结果里面有尸体。”
　　陆思言点点头，“这个商场现在可不可以封掉？这些群众在这里，估摸着等会看见尸体就不好了。”张峰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星思商场是这里最大的商场，又恰好赶上周末，人流太大，现在这种情况不得不封商场，避免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张峰走到刚才赶过来的商场负责人说明了情况，商场负责人知道后立马采取的行动，这倒是让维持秩序的特警队长刮目相看，他们也见过不少商场负责人，每次遇到事情就是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的，倒是很少见到这样的负责人。
　　陆思言这才有机会从警戒外围靠近自助提款机一点，商场的自助提款机安装的是单向的玻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景象，但是陆思言一靠近便闻见了强烈的血腥味儿，陆思言的嗅觉一向灵敏，刚才在警戒边缘处便闻到了丝丝的血腥味，但是陆思言没有想到味道这般的大。陆思言套上专业服装，又戴上手套，穿着鞋套。待商场的人群被全部疏散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自助提款机的门，一开门，强烈血腥味透过陆思言戴着的口罩直冲鼻腔。自助取款机是单独有个小空间的，现在除去取款机的约莫两平方米的空间里，四周全是溅上去的血迹，地面上已经全被血迹铺满，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而让人心惊的是，这么小的空间里，全是尸块，死者被拆卸成数块，然后弃于这个地方，头颅置于取款机的地方。跟在陆思言后面的两位痕迹组的人几乎在看见这副场景的一瞬间便捂着嘴跑开，在外面的警察也见到了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惨烈的状况，几乎是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一个度，大家都是警察，但还很少见到这样的场景。陆思言皱着眉，也很不好受，在门口蹲下检查了一番，才站起来对站在一旁的张峰道:“可以直接把死者带回警局，现场血迹的新鲜程度和尸块的伤口切面时间不一致，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估计也没有什么值得的线索。”
　　陆思言转过头来，却见到了顾骁穿着黑色西装站在那里神色深深的望着他，还有一位男子在对着特警大队长说着什么，陆思言抬脚向顾骁走去，霍衍先一步发现陆思言，拦在了陆思言的面前。
　　“陆法医好，我叫霍衍，”陆思言点点头，“陆思言。”还没待霍衍将后面的话说出，顾骁就已经过来了，霍衍对于这种顾骁暗戳戳护犊子的行为感到无语，特警大队长也跟了过来，“陆法医，这个商场是顾骁顾总名下的，这是顾先生的特助，霍衍霍先生。他们来看看现场，陆法医你看能不能带他们去看看？”陆思言点点头，怪不得顾骁会出现在这里，两人此时要去看看现场也可以。
　　陆思言走在前面带着这两人，顾骁想走快些和陆思言肩并肩，却被察觉的陆思言甩在身后。陆思言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开口：“现场有些血腥，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
　　陆思言没在多说，走近取款机后，现场人员还没有将现场尸块清走，张峰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着痕迹科的人去采集现场，陆思言拿起袋子，蹲在门口清理离他近的尸块。顾骁和霍衍看见此场景倒还好，没有丝毫变化，倒是霍衍看见了头颅时瞳孔微微紧缩。跟在三人身后的大队长挠挠头，心思陆法医怎的今天这么的冷淡？陆法医虽然来警局没多久，但是人人都知道陆法医为人礼貌谦逊，待人和善嘞，可是现在怎么感觉陆法医不太想和顾霍两位先生说话的意思？
　　陆思言确实是存着一分不想理顾骁的心思，但此时此刻却被眼前的尸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陆思言抬头粗粗估计了一下，尸块约莫有三四十块，陆思言不是没有在留学期间看过被分尸的，对于那些以杀人为乐的变态而言，这些尸块不算多，切割也没有什么规律。陆思言就近拿起一个尸块，是受害者的小臂，受害者——陆思言抬头看了看头颅，是一名约莫三十几的成年男性，陆思言将小臂上的血迹粗糙擦擦，在手臂上发现了不少鞭伤，有旧有新，陆思言一怔，受害者在死前还遭到了长期或短期的伤害。陆思言不再仔细看，迅速把尸块装好，而后站了起来，长时间的蹲着导致陆思言有一些低血糖，眼前黑了一阵，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的人搂住。
　　陆思言缓了过来，看向身后，是顾骁，陆思言礼貌的道了谢，从顾骁半搂半抱的怀里退了出来。顾骁轻声道：“不用谢。”两人再无交流。
　　清理好现场后，大队长按照习惯的问了问顾骁二人：“请问二位认识被害人么。”但实际上大队长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却见霍衍点了点头，“他是我们这个商场的一名经理，名叫乔毅。”大队长一惊，好家伙，不用去筛了，直接知道被害者的身份了。
　　陆思言对于霍衍知道受害人的事情感到一丝惊奇，多看了霍衍一眼，被霍衍正正好抓包，陆思言表面不动声色的点头致意，转过头来却是耳尖红了个透，对于偷看别人被抓包这件事情表示羞耻，但不经又看了霍衍一眼，霍衍虽然时时挂着笑，看着温和有礼，但陆思言总感觉霍衍像是披着羊皮的狼。
　　顾骁其实一直在盯着陆思言，也看见了陆思言偷看霍衍后陷入沉思，顾骁是何其的了解陆思言，多少也能猜到陆思言在想什么，顾骁无奈，但也爱极了陆思言好奇的神情。陆思言没想太多，能在顾骁手底下当特助的人本就不应该是善茬。
　　陆思言很快就先一步赶回了警局，留一波人在现场继续采集痕迹和清理现场。大队长看了看带笑的霍衍，又看了看站在那里几乎没怎么说话，面无表情的顾骁，多年的警觉告诉他该把二位请走，两人也没多留，很快就走出了商场。
　　“顾骁。”霍衍坐在驾驶座上，扭头看向后座的顾骁，霍衍没有说后面的话，霍衍知道顾骁能理解他的意思。顾骁抬眼看了霍衍一眼，霍衍没说话，顾骁也沉默，霍衍见顾骁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感到无语又无奈。
　　霍衍不再多言，沉默的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