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慕语 或者有些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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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慕语
精神鉴定中心
这是B市专门鉴定和收治具有特殊性精神病患者的特殊机构，里面的病患有些已经判决，有些未来得及伤人已经被送了进来，所以这里的病房和整个建筑物，都是比照拘留所设计，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还有固定的看守人员。这里的病房跟普通病房不同，透明的玻璃窗内侧还有比拇指粗的铁栏杆，骆丞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穿着束缚服仍然挣扎不休的方艾丽，身边是刚刚完成了初步诊断的张医生。
骆丞：“张医士，什么情况？”
张医士：“初步诊断是持久妄想性障碍，确诊结果要过两天，到时候鉴定书会送过去的。”
骆丞：“……好。”
离开之前，骆丞再次回头看了房中人一眼，没再说什么。
走到停车场，吴倩从车里出来，“骆队，案件的相关程序已经在走，局长让我们尽快移交资料。”骆丞点点头，一起上了车往市局方向开去。
市一医院
房门自动打开，秦风凝被李慕白和林启语推了进去，VIP病房自然不是楼下的小单间可比，房间里面阳光正好，还有小沙发和茶几，上面是刚刚洗好的水果，透亮的水珠还挂在上面，光线之下显得格外好看。
李慕白把轮椅停在床边，秦风凝自进门之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个靠在床上闭着双眼的人，“启言。”
那么熟悉的声音，他听过这个声音冷冷的叫他林副总裁，听过这个声音颤抖的问他过得好不好，听过这个声音俏皮的叫他怪叔叔，听过这个这个声音在难耐的高热中娇°喘着叫他的名字，也在黑暗和极度厌恶的回忆中让他清醒。
“小凝……”林启言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轮椅上双眼已经通红的她。“你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吗？”她的脸色甚至比他更难看，挂着的点滴瓶仍然在滴着液体，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受伤？
李慕白看着这两人，秦风凝不顾身体坚持要见他，林启言眼中满溢的担心，她觉得自己的目的大概是达到了，胸口传来难耐的绞痛，转身离开了房间，林启语也默默跟了上去。
秦风凝轻轻的摇头，眼泪不堪摇动落了下来，“没事，我没事。”
林启言撑起身体，伸手似乎想要抓住她，可却又收了回去，“你的脸色那么差，是不是又睡不着了？你的手……是她伤了你吗？”目光仔仔细细的把她从头到脚看了几遍，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启言不愿回忆那几天的事情，但是却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分开的几天她到底……
看着林启言着急的问着，秦风凝心里安定了不少，看来他的情况还算不错，既然他已经回来了，秦风凝也不愿意再回想那几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皮外伤，不要紧，就是这几天有点忙，你知道的，年底了嘛，我们这行总是会很忙的，最近有好几个项目在连轴转呢，这几天公司估计都忙翻天了，我，我……”她的泪水沿着下巴一滴滴的滴落，越来越密，声音越发的哽咽。
这是林启言第二次看到她哭，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到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拥抱她，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她，帮她擦掉停不下的眼泪。可刚刚压下的呕吐感再次翻涌，林启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难受的靠回到床上，“小凝，别哭，我有些不舒服，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真相，启言不知道，方艾丽本来要抓的人并不是他，这一场苦难，根本就是代替了她受的，秦风凝想要告诉他，却又不敢告诉他。艰难又小心的擦掉了脸上的泪，两个人默契的小心翼翼避开了这些天的事情，聊起了日常。
市一医院，顶层花园
李慕白靠在护栏上，目光落向远处，从侧面看，她是一个带些英气的女人，若不是一头披肩的长发平添几分柔美，可能会有不少人以为她是个有些秀气的男生。林启语并肩站在她身边，安静的看着，其实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同是骄傲的个性，针尖对麦芒的互相看不顺眼。只是到后来，林启语发现她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年纪轻轻就是圈中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不少国际大牌邀请她出任首席设计被拒绝，一心留在B市做着自己的工作室，却并不妨碍从各地纷涌而来的订单。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启语突然感觉鼻尖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微微抬头，远处天空中慢慢的落下雪花。
“是初雪，”林启语伸手向空中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让它在手心的温度中慢慢融化，“据说，初雪绽放的那一天，相逢的恋人会感到幸福的所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自嘲，“说起来，我已经好多年没在B市看过雪了。”身边的人依然沉默，雪却开始渐渐大了起来，林启语伸手把她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到头上。这个动作把李慕白突然从某种思绪中叫醒一般，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谢谢。”
“是她，对吗？”林启语以为自己会不敢问，可终于还是敌不过心中那份不甘，其实见到她们一起出现的画面时，她已经知道答案，可是，若不是从她口中确认，总是无法让悬空的心落下。
林启语很早就知道自己的“特别”，只是家里背景特殊，所以从来不敢透露一丝一毫，在音乐学院深造之后，她完全可以选择回B市发展。可她害怕，林家人一个比一个精明，若长期呆在B市，难保哪天就会被发现，所以她早早跟幻月签订合同，从此跟随乐团巡演，极少留在国内。可即便国外对于她这样“特别”的人比较包容，也从不曾遇到让她心动的人，直到回国遇到李慕白。后来听说，Earl跟秦风凝是一见钟情，才惊觉兄妹俩在这件事情上竟然如此的一致。可是，Earl比她幸运太多，他跟秦风凝两情相悦，也不会受到外界议论，而李慕白，在初时，她就发现她心中有个人，一个扎根已久的人。
“是她。”李慕白轻轻的应了一声，莫名的好像松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对风凝的感情，但她也希望能成为最后一次。
自她们认识，林启语就在寻找这个答案，如今突然如此轻易的听到，她却感觉心情很复杂，那个人，偏偏是自己哥哥爱的人，这世界真的，太不友善了。
“雪太大了，回去吧。”林启语再次看了看远处，这场初雪短短时间之内已经让目之所及的景象蒙上了一层淡淡白色的滤镜，一直站在楼顶的两人身上也落下了不少的雪花。两个人沉默的回到病房，房门打开，房中的景象却让两人同时停步不前。
林启言依然靠在床背上，合上双眼，似乎是睡着了，令林启语动容的是，他从回来之后就紧皱的眉心竟然松开了，睡颜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安稳。秦风凝的轮椅依然停在床边，她的头轻轻的歪在轮椅的把手上，同样是睡着了。李慕白想起在楼下单人间内，她便是疲惫至极也只是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如今竟然睡着了？原来，只有在他身边，才能睡得着吗？李慕白自嘲的笑笑，或者有些感情就是这样，你说不出为什么会是对方，但是对方偏偏能够匹配上你所有的偏好和期待，就像是另一块拼图，全世界只此一块，只有他是适合的，只有他能够严丝合缝的和你自己形成一个完整的图形。
婚姻可以互相迁就磨合，但是爱情，那就是唯一能够完成匹配的那块拼图，如果不是他，那就是拼不出来的图形，但是，能够找到这样的人，苦短的人生中，又有多少机会？可见追寻爱情，远比追寻婚姻要困难得多。
两个人默契的又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这难得安眠休息的两个病号，暂时无处容身的两个人又并肩的坐在空荡休息厅一角，相对无言。
其实林启语有很多问题想问，最想要知道的，是她到底会怎么做。面对一份无望的感情，有些人能够痛苦挣扎一段时间然后放过自己，有些人可能沉浸其中终身都无法脱逃，便是时间能够治愈某些伤痕，却也无法恢复某些早已经被放弃的能力。
林启语还没纠结出到底要不要问的时候，对面的李慕白突然起身，“呃？怎么了？”她有些惊愕的抬头。
“风凝的点滴大概快结束了，我送她回房间换点滴。”闻言林启语也跟着起身，再次向病房走去，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到清脆的电梯铃，回头一看，是林志明和苏思从电梯里出来。
“爸爸，妈妈，不是说让你们在家里休息吗？”林启语迎了上去，从林志明手上接过餐盒，李慕白站在原地，礼貌的向着两人点头，“林总裁，苏董，打扰了。”虽然林启语对风凝很友善，但是她却不知道林家父母的态度，如今这个情况，她只想要尽快回房间把风凝接出来。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陌生女人，让明苏两人有些疑惑的看向林启语，“她是秦风凝的朋友，李慕白。”林启语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苏思皱起了眉头，虽然启言能够获救，秦风凝功劳不小，但若不是她，启言也不会遭遇这番折磨，如今她对秦风凝的感觉不可谓不复杂。
明苏两人也没说什么，先行一步走向了病房，慕语两人紧跟在后，房门打开，明苏两人跟之前的慕语一样，生生在门前停下了脚步。急急的想要带走秦风凝的李慕白有些收不住脚步，差点直接撞上林志明的后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慕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