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 海马之围 （利独）》Teria_vida

5、Chapter 1 伪编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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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早一点觉察出军方是要抓自己，或许还有更好的策略，可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利威尔咬了咬牙，心想里本他们逃离了吗？还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计，就可能要栽在这里。他止住一时间纷涌的思绪，瞥了一眼周围还有无可利用的道具。
　　他最终注意到，对方将武器换成刀，但枪理应还有子弹才对。在这紧要关头，一个画面从他眼前闪过：兵团里一个沉迷化学研究的战友，给他演示着一个气体实验，说是将来能成为意想不到的奇袭武器。他当时觉得这不过是伪科学家的猴子把戏，不以为然。
　　此时门仍在利威尔左侧几米处。从刚刚的回想中寻到蛛丝马迹后，他一个激灵，手上小刀仍笔直地刺向黑衣男人的喉咙。黑衣男人为躲要害，把身子往右移，左手擒住利威尔的胳膊，想上前用右臂从身后箍住他的脖子。而利威尔趁前者重心未稳，自己向前一突，再借用身体左侧的全部力量把对方撞倒在地，自己也跟着重重摔落。
　　他迅速地扯下黑衣男人挂在腰间的手枪，挣脱自己胳膊上的束缚，也被对方的手肘狠狠砸在了后背上。他闷哼一声，忍痛滚着爬起，死死地奔向其实只有几步远的门口。
　　黑衣男人在近身较量中，能感到利威尔越来越小的气力，他于是认定几秒内，对方一旦倒下，自己就不用再费心缠斗。但他再朝门口望去时惊觉，手枪跑到了利威尔的手里！他脸上翻涌着惧色与失去理智的愤怒，拼命地迈开腿要阻止利威尔开枪。
　　利威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双脚蹬离地面的同时朝身后射了一发子弹，并第一时间把枪脱手。只听见巨大的声响振聋发聩，爆炸的冲击险些把他整个人甩出去，混乱中他急忙勾住面前的栏杆，这才不让自己直接砸在一楼的水泥地面上。
　　利威尔真可谓经历了一场豪赌。他在赌，先前室内充满的是可燃性气体，只因黑衣男人特意换了刀而不敢用手枪，只因无法逃出生天之际他所想起的那个“疯狂科学家”。而接下来的时间对利威尔而言既很漫长，也很短暂。他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继续追击他，自己又是怎么全身而退的。也许神秘气体的效果持续了很久，所以令得他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等到闭上眼再度醒来的时候，自己已来到某栋无人建筑旁的巷子里了。
　　现在，他的白衬衣染上了灰黑的尘土，头发也嵌着砂砾，背后的衣角和发梢可能还焦了。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皱不动眉头，坐在地上多喘两口气，才让自己能舒坦些。

　　“回来了，回来了！”屋内有人兴奋地喊。
　　然而大家此时都觉得，看着站在门口的利威尔，简直就像看到从地狱爬出来的人一样。反观杨正冷汗直流，他觉得人质回来已是奇迹，利威尔竟能逃脱他们的埋伏，真是可怕。
　　利威尔手撑在门框上，神色已恢复平静，慢条斯理地说：
　　“杨，我回来你好像不大高兴。”
　　“……”
　　“我清楚你的心思，混混想抓士兵，很正常。”
　　于是，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杨，尤其是里本，他的眼里直冒火，后悔自己知道得太晚。
　　“你还真是让我失望啊。”利威尔紧盯着杨的眼睛说，后者腿一软，险些要跪坐在地上。
　　“现在算是我最后的告别。这里的任何人，别再找我，我可保不准会让宪兵团里的朋友把你们抓起来。”明明是凯旋而归的英雄，却凶狠地、无情地回应着所有人的期待。
　　于是，再无人出声打破沉默，无论是心怀鬼胎的人，不明就里的人，还是感到悲伤的人。利威尔旋即转身走出门口，只有里本跟着追出去。
　　“大哥，对不起。”
　　“你做得很好，谢谢你把人带了回来。”利威尔的眼神相较之前温和许多。
　　里本默了两个呼吸。
　　“为什么要原谅杨？”他问道。
　　“……我查到杨的妻儿这段时间都没露面。”利威尔顿了顿，“为救自己珍视的人，选择牺牲其他人，到底是对是错呢。”利威尔的视线向远处的街景望去，仿佛遥不可及的彼岸会对这个本就无解的疑问有所回应。
　　“唉，你当年筑起的家，要散了。”惋惜亦或是愤慨，里本的内心已被多番滋味交织在一起。
　　“……这种说法太可笑，很久之前开始，我们就是不同道上的人了。”利威尔朝前走着，没有放慢脚步，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里本于是站住了，不继续跟在一直憧憬的大哥之侧。生命中有那么多人来，又有那么多人去。他望着眼前那道背影，是属于英雄的孤寂吗？就注定他的内心不被理解，任何事只能独自承担？他不曾想过这样的问题，只是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利威尔。

　　利威尔踏上通往地面的阶梯时，每上一级都很难迈出下一步。他没有回望身后那条充满腐臭的地下街，他非常累，看了眼表，已过晚上八点。他得尽快回去，以免行踪被人怀疑。
　　回到地面，离开波各特街前，他从一个铺子弄了件灰色斗篷，实在是因为脸上带血的样子走在治安有序的大街上太显眼。最终，一番消磨身心的打斗促使着利威尔走进面前一家还未打烊的餐馆。
　　他坐在角落的一个板凳上，放下兜帽，正打算招呼点菜，视线却对上了一个人。那正是之前书店里的女子，她新换上一身军装。
　　利威尔感觉糟透了，今天怎么就不能消停会。他想独自一人休息，却又遇上那个军医，留到这么晚会是什么该死的任务？而除了自己的颓然，脸伤更加难以掩饰，不见得说是自己跌了一跤吧。
　　此时，军医眼里划过一丝迟疑，但终究还是放下酒杯，从两个桌子开外的地方径直走来。
　　“士官长，还没吃饭？”
　　“嗯……”
　　蒂瑞娅有一种倔脾气，一旦逮着机会就从不放过。
　　“我今天有见过您吗？”
　　“也许吧。”
　　“士官长，您脸上的伤？”
　　“我知道你要问，可我现在不想解释。”利威尔跟着换了个翘腿的姿势。
　　“我能猜到，应该是和书店里的小男孩打斗时弄伤的吧。” 蒂瑞娅还是仔细端详着利威尔的脸色。
　　“我不认识他。”利威尔的语气仍然毫无变化。
　　“您去了波各特街吗？”蒂瑞娅接二连三地抛出问题。
　　“没有。你没有权限盘问我。”
　　利威尔说完这句不由得抿一抿嘴，惊觉自己何时会犯这种错误。
　　蒂瑞娅注视着他微微泛白的嘴唇，前言不搭后语的漏洞，眼前的士官长已不再是上午那个神采奕奕的沙场老兵。双方沉默几秒后，蒂瑞娅开口道：
　　“士官长，我想您是真的有些疲累。何不跟我走一趟，缓解下您的中毒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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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