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 海马之围 （利独）》Teria_vida

10、Chapter 2 欲即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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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墙上纷纷升腾起盏盏灯火，但与其下的衰败景象相衬，死城的意味更加明显。火光照亮黑透的天空，倒多了几分怖色。一个身影从远方的建筑物滑翔而来，正要登墙。
　　“利威尔士官长！”
　　“佩特拉，情况如何？”
　　佩特拉蹲在被止血带绑好的年轻士兵艾伯特旁，担忧地回应：“必须尽快救治，他的腿恶化得很快。”而后者因熬不住长时间的疼痛，已经昏了过去。
　　这时，军医蒂瑞娅也来到了城墙之上。
　　“士官长，晚上好。”
　　利威尔略点了头，让蒂瑞娅马上来看艾伯特的伤势。
　　蒂瑞娅端详了下他大腿根的状况，脱下染血的白手套，面无表情地说：“应该不行了。”
　　“之前也有过调查兵受过类似的伤，截肢后给救活了。”
　　“我想您看到的是个奇迹，这种程度的急性坏疽，我见过的有10个人，10个都死了。”
　　利威尔的脸色阴沉下来，说道：“生还率小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您瞧瞧他腿部的伤口，长久的感染下，就算万幸救活也熬不过全身器官的并发症。”
　　佩特拉突然开口说：“那至少别让他待在这冰冷的城墙上。”
　　“对不起，城墙下医用帐篷的其他士兵得隔绝感染，我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我还要把这边的其他士兵送下去诊治，战场也等着你们清理，请回吧。”
　　“你！这可是士官长……”
　　“佩特拉，算了。”利威尔的眼眸低垂，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可怜士兵，转身用立体机动装置离开。
　　“士官长！您为什么不再理论？她太冷血了！”佩特拉很快地追了上去，抑制着对军医的愤怒，直接向利威尔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她没有做错。”利威尔淡淡地回道。
　　而蒂瑞娅这边正要带着几个伤兵通过升降机下到地面时，一个传令兵匆匆赶至，急切地喊道：“长官！血库调配成功了，城南的防治所昨日正巧进了新鲜血液！以及，隔离用的手术帐篷已经备好。”
　　得知这个意外消息，蒂瑞娅长舒了一口气，同身边的助手说，“快！把右腿断裂的伤兵担架抬上升降梯！”

　　韩吉的捕捉计划并不算是完美无缺，比如说，现在这种用肉身引诱巨人入陷阱的行为，简直是在送死。但对于调查兵团特别作战班的成员来说，不会落得一个惨不忍睹的下场，就像眼前这位。
　　奥路欧从建筑物至高点移动到城墙上，如荡秋千般轻松。他对付的这头巨人却显得兴致缺缺，走几步路都非常迟疑。
　　“你不太好吃吧，奥路欧。”头顶上空传来了班里士兵根塔的调侃。
　　“你懂什么，说明它被我吓怕了。”奥路欧嘴上不依不饶，带着心里的狐疑又来到巨人附近。
　　另一边，利威尔待在负责指挥的韩吉这儿。
　　“这头就够了。”利威尔蹩了蹩眉。
　　“不不不，我需要一头3米级和一头7米级。”
　　“你以为菜市场买菜？”
　　“可我都准备好实验内容了，请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拜托！”
　　“你再啰嗦，我把你要抓的那头直接给砍了。”
　　“利威尔！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我们现在就可以打一架。”
　　……韩吉不敢作声，他知道米克分队长每次和利威尔肉搏，都被修理得很惨。
　　“莫布里特，准备好撒网！”韩吉转而识趣地投入作战中。
　　“是，分队长！”
　　其实还有一个显著的危险因素，不过我相信利威尔班的实力，韩吉心想。
　　奥路欧正离巨人仅剩几米的地方，后者却以惊人的速度挡住了立体机动装置的前进路线。眼看自己就要撞在巨人的胳膊上，奥路欧立即撤回锚钩，往巨人脑袋后侧的建筑物射去，险险地被拉至一片高地。
　　错把行动变幻莫测的奇行种当作普通巨人会是致命的。所幸，当奥路欧打算一探究竟之时，便已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但是他的双脚还没踩稳，右侧便刮来一阵怪风。不知道潜伏在哪的另一头奇行种直挺挺地鱼跃而来，没想到收尾的巨人清理有这么严重的疏漏。奥路欧暗自咬牙，眼看巨人张嘴就能把自己吞下，他打算直接拿双刀抵抗。
　　然而，预料的殊死搏斗未有发生，奇行种的双眼被远处飞来的两截利刃稳稳戳中，发出了凄惨的呜咽声，顺势砸在地面上。
　　奥路欧愣了愣神，知道是利威尔长官出手帮了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起初的反应很快，但是要多练习预判的能力。”
　　“是！”奥路欧赶紧追上利威尔的行动路线，喉咙的干涩让声音更抖了些。如果，能像士官长那么强就好了，他羡慕地望着利威尔背影想。
　　这同时也像一次为特别作战班里定制的特训。抓捕巨人比斩杀巨人要难得多。一番折腾之后，对于巨人行径的掌握以及判断力都能加强。利威尔希望自己班里的成员也能在特别行动中活得长久，所以总是督促着他们，并在不远处护着他们。
　　反观部下佩特拉已成功将一头3米级巨人带到预定区域不远处。韩吉脸上立马露出了兴奋的，甚至有些诡异的笑容，眼珠子转个不停。等前者攀附到城墙的中上侧，韩吉小队立马触发设置好的机关，利用火药的威力发射出无数铁索，紧紧缠住巨人的肢干。巨人一剧烈挣扎，便被牵拉力放倒。随后，士兵们再把布满铁制箭头的大网从高空抛下，刺穿巨人的肌肉，将其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
　　“……不能着急，再等一头，而且在此前得确定其他的巨人都被扫荡完。”韩吉将自己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喃喃自语道。

　　巨人是一种趋光性的生物——这是基于人类浅薄的巨人研究所得结论，但是个体差异性依旧存在。现在，已经入夜1小时，却也只能让绝大多数巨人失去行动力，例外永远都是致命要素。
　　莫布里特挺过了漫长的巨人抓捕作战后，气喘吁吁地往内城的临时医疗点跑去，汗水浸湿了他前额的碎发。作为韩吉分队的副队长，他总是不厌其烦地为韩吉到处奔走，他的脑袋虽无法理解韩吉的高瞻远见，而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会为军团，不，整个人类阵营带来变革的人。
　　终于来到了帐篷外，他已迫不及待地要将刚刚的新发现，告知给里头正在主刀的大夫。听见外面的响动，一个带着口罩的小护士走到门口掀起帘子，莫布里特望着门缝里的蒂瑞娅。
　　“2号缝合线。”
　　“拆线剪。”
　　蒂瑞娅正采用连续锁边的缝合，手法比平时要快速些。她微微皱眉，伤残的士兵不可计数，希望后面的病人能尽快得到救治。
　　“长官，门口的那位是莫布里特副队长，他……”小护士来到她身边汇报情况。
　　“你告诉他，如果是韩吉队长找我的话，我明天凌晨会过去的。”蒂瑞娅没等来人把话说完就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
　　“可是，莫布里特副队长说等不了这么久……”
　　蒂瑞娅眉毛扬了扬，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下。她让经验比较足的手术护士完成最后的表面处理，利索地摘下手套与白色口罩走出临时帐篷。莫布里特见到来人，先是长吁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道：
　　“蒂瑞娅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他的眼神中似是交织着神秘与不安。
　　蒂瑞娅便随莫布里特来到一个四周无人的灯柱下。染血的布条，破碎的衣装散落一地。此起彼伏的或是冰冷的交谈声、或是劝慰、或是低声的呜咽，都被隔绝在帐篷另一侧来来往往的医患堆里。
　　“您说。”蒂瑞娅带着疑问抬头看向莫布里特。
　　而之后，对方描述的事实让她瞪大了双眼。

　　当时，韩吉打算为胜利欢呼。她利用立体机动装置从城墙顶贴着墙面俯冲下来，感到一阵清爽，即便落地处全是来自巨人和人类的血迹。
　　“我可爱的孩子们，要跟我回家啦！我会好好待你们的，嘿嘿嘿。”韩吉甚至想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直到她跑起来时险些被一个白色硬物绊倒。
　　“啊啦，这难道是？”韩吉像个天真的孩子发现了路边美丽的鹅卵石，把它举到面前。
　　“半个巨人眼球？为什么没有蒸发？说起来这是刚刚利威尔戳瞎的那个巨人掉下来的碎片吧？绝了绝了！哈哈哈！”韩吉连珠炮似的自言自语，把手里的东西又翻了个面察看。
　　因为眼球破损，里侧绿色的板裸露在外，上边嵌着一个扁扁的黑色薄片，周围都是金属制的一条条银……线？玻璃制的圆……头？
　　“I……”韩吉努力辨认其上的文字，伸手碰了下奇异物件。从指尖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麻感，将她直接击落在地。她倒在地上的时候，本能地把小臂横在脸前。
　　利威尔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一脸死相？”
　　“哈哈哈……”韩吉将自己的表情掩在手臂之下，轻轻笑了几声。远处正在搬运巨人的莫布里特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分队长出事了。
　　韩吉回过神来，用胳膊支起身子，盘腿坐在地上，望着落在自己眼前的巨人眼球。
　　“呐，利威尔。
　　“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巨人一直死死盯着我们……
　　“我曾经……以为这是一种生物本能。
　　“现在看起来，是神的杰作啊哈哈哈。”
　　韩吉的语气透着不似往常那样沉醉于自己小聪明的傲慢、自信，而是面对未知的不安。这令利威尔半信半疑地伸手要捡起地上那个让韩吉陷入疯狂的东西。
　　“慢着，”韩吉紧紧抓住利威尔的手腕，“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还是避免直接接触吧。”
　　利威尔缓缓起身，双手抱胸，没有说话，等着对方的解释。
　　“我直接说我的结论了，”韩吉顿了顿，“这个东西，我感觉，来自远远领先我们的人类文明。所以，巨人到底是什么？”

　　“所以，巨人到底是什么？”
　　莫布里特的话将蒂瑞娅拉回现实，晚风拍打在她的脸上，也让她心中的好奇越烧越旺。但她除了惊讶外，并没有恐惧，却有一份，事实正应如此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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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