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乱世夺权（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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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行军打仗和纸上谈兵的差距很大，林枫在马上挣扎了一日多。他在马上尚且如此，更别说大批一路走来的兵士。过了山口，山的那边就是燕王的军队。成片的营帐，火把都亮着光。巡逻的士兵彼此来往，但看上去总有哪里不对。
3677调整后的林枫视力很好，他定睛看了许久，才拉过了身边的萧明棋：“你看那些营帐虽多，但是并没有人进进出出，王帐里面除了火光也什么都没有。而且你看到了马吗？马呢？”
萧明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两个人的面色都凝重了起来。燕王是个打仗的好手，又喜欢急行军。带了如此之多的营帐是无法急行军的。林枫沉声道：“他丢弃了营帐，将所有的马和兵士都带走了。我们的探子不敢靠前去看，只能数一下营帐的数目。得出共有五万人在此处扎营。但其实他只留下了数千人来引走我们的主力……”
“先派一批人将下面的营帐彻底搜查干净，以免生变。”林枫说。
萧明棋摇摇头：“兵不厌诈，那些营帐就算装不了士兵也能装些火油。燕王一路积攒的财力足以购买数量庞大的火油，如果我们贸然进去被伏击的话，主力就倒在了阵前。还是要小心。”
林枫看了一眼身后的弓箭手：“派一队弓箭手去点燃那些营帐，检查过没有异处之后我们留下一部分步兵收缴剩下的财物。我们俩带着骑兵和脚程快的几个军回到京城。希望留守的那两万人能撑到我们回去。”
“还有通知卫风转向。”林枫把消息给了身后的谢戬，谢戬得令之后就翻身上马，一骑绝尘向着卫风留下的方向过去了。一直身为内侍的聂水远远地目送谢戬离开，但还是驱马跟在林枫的身边。
林枫和萧明棋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之后就带着队伍回去了。京城的城墙高筑，燕王的兵马一时半会是无法破城而入的。只希望能多撑一会儿。
京城下。
燕王看着城墙上的弓箭手，以及不断冲过去的士兵冷笑一声。京城附近加上兵马司的兵力绝对不止现在城墙上的这一点儿，他绕道前来，虽然他到这里的时候那小皇帝和他养的男宠必然已经发现了自己使得诈回头驰援。但是这又有何用，京城破城在即，等那小皇帝来的时候京城已经是他的了。
城墙上两军对垒，血溅石墙。冲杀声不绝于耳，在城墙上死守的武将军看着下方足足有七万人的军队，如潮水一般的将城墙团团围住。就算城墙高筑，一座座登云梯架上来，燕王的军队就像马蜂一样的戳进城墙防守中。城内百姓听见外面杀声震天纷纷躲进了屋内。
黑云压城城欲摧，如今的黑云就是这仿佛无穷尽的燕王的军队。
怒马嘶吼着冲向城下，弓箭手的箭遮天蔽日的袭来，还有攻城木顶撞城墙的声音。城墙也被染成了赤红色，尸块到处都是。战场的气味弥漫开来，武将军依旧挥舞着阵旗，但是城墙上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少。
拉锯战已经持续了五个时辰了，满目所见都是暗红色，士兵眼中的红，脚下尸体的红，溅上城墙后鲜血的红，霞光的红。
在第一次看见燕王的军队的时候，武将军就知道这一战他必输无疑。燕王用兵奇绝，京城三座大门同时被围攻。他的人手支应不及。只能一个个地倒在燕王士兵的刀下，成为了这战场上的亡魂。
所有的声音都越来越远，武将军的眼只落在下方被重重保护起来的燕王。燕王世子背叛燕王改投圣上的消息早已传遍，已不能用作威胁之用。
死亡就在眼前，隆隆战鼓，震天的喊杀声，一切都消失在了武将军的耳朵里。他的死期就是今天，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句话。就算曾经无数次在战场上拼杀，他也未曾经历过如此直接的死亡，向来都是有一线生机的。但是今天不一样。
武将军独自一人走向旁边的门楼，关上了两侧的门，一个人蹲坐在角落。想着自己家中的娇妻和年少有为的长子，刚出生不久的幼子。城破之后，他的娇妻会如何，他的两个儿子又会如何？
无尽的恐惧淹没了这个男人，窗外的喊杀声才再次回到了他的耳朵里。刀剑相交的声音越来越近，就要杀到他的门前了，他站起身来。不过是一死，心头恐惧逐渐消散，变成了接受死亡的坦然。
不过是一死而已。
就算死，他也不能窝窝囊囊地被俘虏斩首，而是要死在阵前刀下！
拔刀，开门，他站在了门前。虽无千军万马，但有一夫当关的气势！
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落地。热血洒在他的头脸上，腥热气息染进他的口腔鼻息。怒吼着向前，宝刀上流淌着浓烈的血液。
“杀！！！！！”
他冲在前方，就算前面是数十名敌军兵士，他也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带着长刀冲了出去，一刀拦腰砍断冲在最前方的少年士兵。眼前的一个个移动的东西都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待宰的猪羊。
但猪羊手中亦有刀枪剑戟，他第二刀落下，一粒人头应声掉落。但他的胸口也出现了一柄长刀，眼有不甘。他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刀砍进了那人的肩头。他嘿嘿一笑：“杀了我……”笑着笑着他嘴边就堆砌了血沫，胸口上也漏着气，说话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你…也…别想……”话没说完，他双眼中的光彩已经消失。头颅落地，遥望着两尺之外的身躯，还有脖子上那碗口大的疤。
主将已死，他的人头不知被谁捡了起来，顶在长矛上举起来。城墙上敌我兵士都看着那一颗失去了生机的头颅，王城将士溃不成军。
燕王手下的人狠狠欢呼了一声，喊杀声再次响起，但却不是来自城墙之上。
从矮山那边扬起成片的烟尘，数不清的骑兵带着滚滚尘嚣冲了过来。如月弯刀在他们手中舞成一轮圆月，高举着卫字旗帜的军队杀了出来。
骑兵冲入阵营，如入无人之地。弯刀成片的扫过士兵的头脸脖颈，炽热鲜血撒了满地。卫风手执一杆红缨长枪，冲杀在阵中，紧跟在他身后马上的男人用布巾围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西原人的鷹目。他刀不出鞘，只是紧跟在卫风身后，卫风似乎是习惯了身后的男人。任由热血喷薄在两人身上。
原本自信满满的燕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京城破城在即。首将人头已经落地，皇城，皇宫，乃至于皇位都已经唾手可得。却在最后关头杀出了这样一支骑兵队伍。
“不可能！！这不可能！！”燕王怒火攻心，在这样的情势下并未喊出撤退，而是挥舞起手中阵旗，原本冲杀在城墙下的骑兵列队又冲了回来。
但卫风的骑兵在大漠历练许久，风沙塑造的钢筋铁骨。燕王气急挥出的这一拳就如同打在了铁板上一样。后跟上的骑兵转身蹲在马山，拉弓搭箭，一支支箭矢从阵中飞出。无数燕王骑兵还没接触到卫风手下将士就已经倒在了路上。
战场风向转变，城墙上的京城士兵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猛地反扑向原本四处砍杀的燕王士兵。
大局已定，燕王列阵也无法抵挡现下势如破竹的卫家军。
林枫和萧明棋带兵赶到的时候战事已接近尾声，剩下一千余人将燕王围在中间，卫风的骑兵将他们团团包裹。他们被依次蚕食，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意。直到有一个士兵跪在了地上，丢盔弃甲地跪在卫风手下骑兵的马前。这样的绝望像是瘟疫，会蔓延。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他们一个个跪倒在地。只剩下最中间的燕王还站在阵营中央，全然不低头地看着那边的卫风。就算他阴险狡诈，狼子野心，但是他依旧是萧家人。他的脊椎不会弯折。
林枫御马来到阵前，卫风脱了头盔后笑得宛如赤子。“我的探子来得早一些，没来得及通知皇上就先到了。皇上不要怪罪。”
林枫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上来狠狠拍了一下卫风的肩膀。却被卫风身后的男人狠狠瞪了一眼，林枫自然知道那就是主角攻。林枫转头看向了那一群跪趴在地上的人中间的燕王，胡子拉碴身强力壮。“皇叔。”
跟在后面的萧明棋皱了眉头，林枫在床上也喜欢管他叫皇叔。现在听着林枫这么喊别人，他心里反倒不痛快，就算燕王这贼子确实是林枫的叔叔。
那燕王冷冷的看一眼萧明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个狐媚子的孩子。就算在君主身边，还是个男人也还是个狐媚子。你当初拿到摄政王这高位是不是也爬上了父皇的龙床？嗯？”
真正的“狐媚子”林枫红了脸，转眼正色道：“你如今败局已定，还不速速投降，朕还能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燕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我说几句你床上的人你就生气了？”
跟在林枫身侧的聂水已经拔了刀，看着燕王的神色就像是看着一块死肉。“皇上，请让奴婢亲自处理这个犯上作乱的人。”
林枫点头默许，但那边的燕王却突然拔出了自己的刀抹向脖子。而他身后原本跪在地上的军师突然站起身来，将燕王的刀夺了下来。那人随后一套小擒拿将燕王按在地上，抬头看向上位的林枫：“皇上，草民自知罪无可赦，但还请皇上法外开恩，留下这一千多人的性命。”
林枫点点头，看着燕王此时的表情。燕王能反，是因为他有反的心思，他身边的人自然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乱世夺权（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