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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乱世夺权(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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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下下去是一回事,下面的燕王肯不肯接又是另一回事。派去宣旨的小黄门在拿出圣旨的时候就被一剑封喉。那小黄门的脑袋被用圣旨裹着绑在马上送回了京城,等到那小黄门的脑袋到了皇城脚下时已经腐烂流脓。
林枫看着不远处已经看不出原本相貌的头颅,脸色阴沉。站在他身边的萧永曦脸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他爹的态度很明显。他爹的态度从他出生的时候就很明显,要不然也不会一直以天子教习教养他长大。现在燕王此举就是想趁着舆论对皇家不利的时候一举拿下皇宫,然后将银业放回主要的货币之中。自从纸币盛行,燕王手下的几个银矿产出的银子外流也成了个问题。
但这些无非都是燕王的借口罢了,原本的朝政把摄政王把持,皇帝年幼。原本在皇权和摄政王权力交接的时刻他就可以借勤王的理由入京并将小皇帝的死怪罪到摄政王身上,然后借着驻扎在京城中的兵力彻底接管这个权力中枢。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小皇帝长成之后竟然完全不排斥萧明棋。萧明棋更是不要脸皮地自荐枕席,成为了皇帝身边的枕边人还赶走了原本的雲妃陈玉雀,即把握了前朝又一手控制了后宫,能亲自处理朝政还能在小皇帝身边吹枕头风。
这一切都彻底断绝了燕王入主皇宫的念头。好在小皇帝和萧明棋之间的孽缘在不少迂腐文人间产生了不少意见。燕王就从这之间看见了另一重破局的机会,就算自己的儿子还在京中,渴望权力的野心也蒙蔽了他的双眼。
在皇宫之中,萧永曦依旧如以往一般锦衣玉食,但是在国子监里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一批兵官却表明了一些事情。就连其他的世子看萧永曦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在过去的几个月了萧永曦频频出头,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不大的书房里将会出现一位未来的君主,而被林枫赏识的萧永曦可以说是不少人眼中未来这个国家的主宰。
但是燕王如此沉不住气,他儿子眼看着就要拿到储君的位置了。就算现在的皇帝风华正茂,原本并不用从宗室中这么匆匆地启用子侄们,无非是被朝臣逼得没办法了才出的下下之策。萧永曦可能会在储君的位置上坐大半辈子,但是燕王一脉必定会大富大贵,一跃成为京城里除了皇宫以外第一的权贵之家。
现在那群世子们看着萧永曦就好像在看一个笑话,能力出众又如何,得圣上青眼又如何,现在不一样被自己家的老子害的白白丢了一切。要是燕王真的闹了起来,举兵造反,那这位倍得圣上青眼的人才恐怕就只有人头落地一个选择了。
果不其然,燕王反了。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集结了自己旗下的军队浩浩汤汤地就向着皇城冲了过来。响应燕王呼声的都是被林枫新政策伤害到了根本利益的人,燕王到处城门大开,甚至主动奉上粮草兵马。对萧明棋心中有恨的人也是如此。林枫独自一人站在御书房的窗边,通过3677监督着,将那些大开城门的人的名字,主动奉上银两粮草的人的名字还有那些主动上交兵马的人的名字通通刻在脑海里。
皇帝年幼势弱,底下的藩王们一个个都贼子野心,当初萧明棋斡旋与他们之间,留下的沉疴旧事数不胜数。这么深的伤,不伤筋动骨是没办法连根拔除的。林枫面色阴冷,两年多的皇帝生涯,他下令砍下的人头不在少数,心性也更杀伐果决了一点。
面对日益壮大的燕王军队,林枫不可能没有手段。王城周边的军队已集结完毕,不仅如此林枫还另外送了信使前往西北边陲。燕王在中部势力强大,但是等他一路北上进入林枫和萧明棋已经全然收复的地界时麻烦就来了。
南部战事持续吃紧,林枫却并没有那么的急切。和萧明棋在御书房用过膳之后擦擦嘴还能笑意评论今日的菜色不错。聂水在两位主子吃完之后才进来,低头道:“燕王世子求见。”
林枫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向外面隐隐约约的少年人影:“进来吧。”
只见萧永曦背上背着荆条,进了御书房就跪在了林枫的面前。散发未束冠手中还拿着一柄短刀。聂水就站在萧永曦身侧但凡萧永曦有任何动作他都能及时制止。
“有什么事?”林枫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赤膊着半个身体的少年。萧永曦还没开口,先就地磕了三个响头,脑袋上已经泌出血来。
“臣是来负荆请罪的!”萧永曦跪在林枫面前,脑袋抵在地上,“臣的父亲忤逆君上,罔顾君臣是为不忠;他驱兵北上滥杀无辜是为不仁;背弃先帝旨在图谋帝位是为不义;谋害先帝遗孤,他兄长之子是为不孝。”
萧永曦一声大过一声,眼中带着坚决神色。又对着林枫磕下一个头,鲜血顺着眉心流下,看上去凄惨至极。“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不配做您的叔父,我的父亲。”他眼中已有了泪水。他人在京城,自己的父亲就举兵造反,可见燕王并没有把他的死活放在心上。人活一世却发现自己的生父心中被权欲蒙心,自己这个亲儿子却没有半点地位,萧永曦心痛。
此外,燕王大军已日渐逼近皇城,皇上却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每日批阅奏折写字画画,和摄政王的生活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见皇上对这一战有着十足的把握。
眼中带上了决绝的色彩,萧永曦抓住了自己的散落咋肩头的黑发,刀刃抹在长发上。裂帛声乍起,断落黑发被萧永曦握在手中。“从今日起,萧永曦不再承认逆贼燕王是我的生父,我的父亲只有皇上!皇上的恩情于我如同再造!”
燕王不顾与萧永曦的父子情谊,执意挥兵北上。萧永曦自然也能断发绝义另投明主以求生路。林枫当然知道现在萧永曦的举措不是因为真的将他当作了父亲,只是为形势所迫低头投诚,不过聪明人识时务,萧永曦就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好侄儿。”林枫将地上跪着的萧永曦扶起来,“你父亲头脑昏聩,不明事理,又怎是你的错呢?先起来。”
“那样的人不是臣的父亲。”萧永曦秉承着做事做绝的原则,硬是跪着不起身。
林枫看他这样就笑了:“燕王贼子野心,与皇儿自然全然不同。”
正从门外走进来的萧明棋已换上了一身戎装,看着满地的碎发和地上跪着负荆请罪的萧永曦就大概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林枫那边笑得得意,也落在萧明棋眼中,萧明棋过去自然而然地亲一口林枫额头。“燕王要到了。还有七日左右的脚程,先头探子可能会早几日到。”
“燕王喜欢急行军,可能不会有七日那么长的时间。”林枫把萧永曦扶起来之后就交给聂水,把脑袋上和背后的伤口处理一下。
萧永曦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国子监中的世子看着脑袋上绑了一圈绷带的萧永曦,眼中只剩下了佩服。能这么干脆决绝的背信弃义的人绝对不简单。用脑门上一个小小的伤口还有一头头发就换到了圣上的信任,实在是高明。
京城中也开启了宵禁,来来回回巡逻的官兵比平时多了三倍有余。锦衣卫的人也掺进了巡逻的队伍中,目的就是在燕王的探子来到京城的时候及时揪出来,避免京城中的消息泄露出去。
第二日,萧永曦改认圣上为父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内的大小臣子家中。但所有人依旧在观望,等待着燕王和圣上的这一战。
第三日,林枫接到了消息,卫风带着在边陲历练了一年的军队已经到了燕王屁股后面。林枫也穿上了甲胄,站在京城的城墙上南望。比起在京城前大战,林枫更愿意把战场稍微南移,避免战争后可能产生的瘟疫影响到京城内民众的生活。
第四日,前方的探子已经回报,燕王的部队已经到了三百里之外,很快就要到林枫预订的战场了。但同时探子又说,燕王的部队虽然势如破竹的冲过来,但是所剩兵马已经不多。并不能和王城内的守备军相匹敌。
林枫就这样起了疑心,毕竟燕王一路收下的兵力和粮草绝不可能只有探子回报的那么多。得到消息之后林枫就把萧明棋给叫了过来:“你看,探子说燕王的军队只有五万人上下,这怎么可能呢?在破这里的时候。”林枫指着一块地方,“探子回报说还有八万余人,那其余的人呢?”
萧明棋点点头:“这是他的老把戏了,在一次围剿南方土司的时候,他就这样兵分两路前后夹击了那个土司,大获全胜。恐怕现在也是打着这个主意。”
林枫从萧明棋那里得了消息之后点点头:“知道了,卫风的人已经随时可以动手了。留下两万军在京中,剩下四万和燕王那五万对垒,等卫风和我们夹击。结束之后再回到京城之中援助留下的那两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