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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乱世夺权(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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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科榜一出,更是有人哭有人笑,而铤而走险的柳书白也在人群中在榜上找自己的名字。直到身边的同窗拍拍他的肩膀,指着最上面的几个名字:“殿试!殿试!!!”
柳书白也愣住了,他赌赢了!
探花二字刚出,他转身就上马飞奔去了城南。把一众祝贺的人都甩在身后,他有一个心尖上的人,现在终于可以正式提亲了,但半路上他又停了下来,策马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结果未定,不能太过浮躁。
殿试的日子的日子来得很快,身为摄政王的萧明棋当然要陪着皇帝一起在大殿上坐着。下面的举子们连头也不敢抬,有个中胆子小的,写字的时候手都在抖。林枫穿着龙袍从上面儿走下来,那个胆子小的看见绣着金龙的靴子向自己这个方向迈过来吓得连笔都掉在了地上,墨汁溅到了林枫的衣摆上,迅速晕染开。
那举子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皇上饶命!臣知错了!皇上饶命!”
林枫拿起那个举子的卷子查看,字因为手抖失了风骨,但是依旧能看出来是好好练过的。文章内容还算不错,谨小慎微,不敢说些过分胆大的话,但总体来说还可以。林枫轻笑一声。
一众举子都忍不住看向这个方向,听见文帝那一声冷笑,心里只觉得那个御前失仪的同窗大概是要被傻透了。但林枫笑完之后说:“写的不错,就是胆子太小了。一件衣服而已,朕还能为了一件衣服斩了你的头不成?把文章写完。”说完把卷子放回那个举子的案牍上
那举子匆匆忙忙起身,握着笔的手还是抖个不停。走在林枫背后的萧明棋挑眉,他倒还从不知道眼前这个小皇帝还有这么宽宏大量的时候。林枫走走停停到处看看,终于溜达到了柳书白旁边。
柳书白看见明黄色身影就站在自己旁边,下笔却好不迟疑,笔下苍劲有力,文章尽显文人风骨与政客野心,很是潇洒飘逸。他提笔又写下一句,林枫看了之后略略点头:“不错,不错。”
萧明棋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这个举子,这人就是小皇帝在贡院中苦苦寻找的那个家伙。他走上前去看着那人写的文章,胆大心细,文章运笔惊人。就连对试题的切入点也格外的新颖,的确是一个人才。但,长得太好看了一些。
林枫又先后看过了好几个人的文章,永昌侯府的人字体浑圆周正,文章亦是如此,就连坐姿也一丝不苟异常严肃。镇远将军之子下笔粗犷,俗称,丑。文章话糙理不糙,虽然字写得差了一点,但是内容还是十分切实有用,还是放到军营里去历练吧,这人扔到官场上能被那些弯弯绕气死来。
先后看过了不少文章,还是柳书白的观点最符合他现在对这个国家的看法,那个胆小鬼嘛,胆小倒是个可以利用的要点。其次大概就是永昌伯爵家里的那一个了。殿试时间结束,一众举子把自己的文章都交了上去,殊不知此时的文帝心里已经有了打量。
卷子收上来之后,林枫就和萧明棋两个人一篇篇地看过去,圈出几个可圈可点的名字,三日后就将最终的榜次颁了出去。
随着状元、榜眼和探花这一甲三人与两位传胪的名字一公布出去,整个京城都沸腾了。叹亲说媒的冰人几乎把其中四家的门槛给踏破了。为什么只有两家呢?只因状元柳书白刚下榜就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聘礼上了陆侍郎家提亲其中女儿陆琴,这一门亲事当天就说下了。
柳书白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状元及第,且很得文帝赏识,日后真可谓是前途无量。但也有眼热的人暗地里说着得文帝赏识不如得摄政王赏识来的实在,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私下里酸的时候说。
中秋当天,宫里的高头大马就到一甲二甲进士以及三甲的传胪门口等着了,一旁还站着宫中的公公,手里拿着红色宫花。一众进士们就这样帽插宫花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宫中参加宴会。而走在最前头,帽插金花的就是状元柳书白了。
皇帝就在前头等着,身边照常站着摄政王与陈玉雀。进士中有几个胆儿大又时常出没秦楼楚馆的人看着阶上的皇帝与摄政王,暗自说着些荤话。几个人凑做一堆笑了,其他人只是好奇,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没多管。
宴会已经在后面大殿中摆下,流水的宴席上尽是平日里在外边儿吃不到的珍馐美味。就连摄政王萧明棋都大方的从自家私厨里借出来了三四个厨师。宴席刚开始,林枫又是好一阵夸那柳书白,这人既然弃之不用太可惜,那就好好笼络留作身边用比较好。
旁边的萧明棋被小皇帝这明摆着的笼络实在是不解,柳书白确实有几分才气也有点用处,但是当真值得这么笼络?他心头燃起一股无名火,也不知从何而来,总之看着那小皇帝对柳书白那个新科状元笑得开心,他就心气不顺。
灯光漫天,歌舞升平,皇宫中的宴会已经持续了几个时辰了,文帝坐在宴席上,身边端坐着雲妃娘娘。两个人真可谓是郎才女貌,看上去极为般配。几个大臣都向着陈阁老拱手,恭喜陈家女儿光耀门楣。
林枫坐在上面皮笑肉不笑的,重新把陈玉雀拉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陈玉雀的肚子里…是萧明棋那小牲口的种。想到这一关节,他又狠狠闷一口酒下去,这都什么事儿啊。那边陈玉雀又笑吟吟地给他加菜,他也假装笑吟吟地接下。
就在一旁坐着的萧明棋看着上面小两口恩恩爱爱,只觉得心头一口闷气难以疏解,尤其是当陈玉雀那女人往小皇帝盘子里送菜的时候。心头闷气难舒,他也跟着一口口酒喝下去。
下边儿的臣子就看着上面儿两个头头跟拼酒似得就喝了起来。喝着喝着,林枫就觉得酒意上来了,他可不能喝醉,毕竟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话说漏嘴了就麻烦大了,他还打算把萧明棋带回自己的小空间里看看是不是齐景的一部分呢。皇帝站起身来:“众卿家继续饮宴,萧明棋。”他醉意上头,就懒得管该怎么叫那个男人的事儿了,只是向着萧明棋伸出手去:“陪朕去湖边走走,散开酒气。你们别跟着,我同叔叔说几句话。”
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几个月了他也就亲了那人一口,上辈子他和齐景两个人日日黏糊在一起,从来不觉得害臊,好不容易那男人变年轻了,反而要他忍着。林枫觉得没有这样的道理,不如借酒带着萧明棋去后宫里休息休息。
萧明棋闷酒喝得烦躁,见那小皇帝对自己那挥之即来的小模样反而喉头一紧,就这样起身跟了上去。
下边儿的臣子们再次面面相觑,上意变天如六月,时好时坏,让我们一众臣子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新登科的进士们看着关系似乎甚好的皇帝与摄政王也默默记在心里,坊间传闻的皇帝与摄政王不和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假消息。
叔侄二人走在御花园边上,后面是聂水和谢戬远远的跟着,单纯的为了确保小皇帝的安全。林枫伸了个懒腰:“皇叔。”
“皇上。”
“差不多从朕记事起就有你了是吧。”林枫想着这个人物的生平,萧明棋在十七岁时就展现出了极高的政治天赋,当时为了小皇帝的皇位稳固,特地安排了萧明棋辅佐,另外还准备了三个顾命大臣保驾护航。但是先帝明显错估了萧明棋的忠心,“那个时候的皇叔看上去好高啊。”
萧明棋的目光锁在身边的少年皇帝身上,眼中的孺慕之情并非作假。林枫继续说道:“后来长大了,时常有人跟朕说要小心皇叔你。”林枫的嘴瘪了起来,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这几个月看的着吃不着的烦闷,“朕觉得好生奇怪,但是他们日日说,夜夜说,直到整个京城都在说。”
林枫停了下来,看着身边的萧明棋:“皇叔,父皇去世之后,是你陪着我长大。你对我就同兄父一般,甚至更为亲昵。我只听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的项上人头?取而代之?”林枫说着就紧紧地握住了萧明棋的手。
少年皇帝身着金色龙袍,眼中还带着湿润雷光,双颊和唇瓣上都是迷人的红色,就连带着酒气的声音都在波光粼粼下显得格外诱人。萧明棋低头看着小皇帝,他确实想过篡位一事,但是现在被眼前的少年声声逼问,那个想法似乎动摇了起来。每日就这样与这少年皇帝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看着他随性肆意地在内宫中活着。但…他不能做一辈子的摄政王,也许眼前的少年皇帝年少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再过几年呢?
眼前男人目光深沉,林枫就知道这个心思多的人肯定会想太多,干脆前倾一步。
萧明棋愣住了,少年皇帝尚带着酒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浅尝而止。林枫又退了一步:“叔父…叔父不许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