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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马尔福校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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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V:斯科皮马尔福
马尔福庄园的锻铁大门又一次被敞开,年轻的庄园主人毫不吝啬地迎接起逃难的巫师们。这间曾经被称为伏地魔老巢的黑暗建筑,在年轻的斯科皮马尔福的经营下,成为了被魔法世界边缘化的狼人吸血鬼以及家养小精灵等智慧魔法生物们接受教育的学校。他甚至采用了在魔法世界最著名的麻瓜姓氏命名它——格兰杰特殊魔法学校。
这间学校的兴起引发了魔法世界的一番阴谋论,一部分人认为斯科皮马尔福作为狼人代表,主动贡献自己的庄园以纪念赫敏格兰杰是他为父辈诚心悔过的作为。但另一部分人则认为这不过是马尔福们又一次审时度势的站边,一场又一次为了明哲保身而采取的政治演出。但此时他们已经顾不得那些疑虑,一道道拖着各色尾焰的飞行物:飞天扫帚,被施了漂浮咒的破旧行李箱,甚至几辆吱呀作响的魔法篷车。他们如同受惊的鸟群,不断从被魔法扭曲的天空中俯冲而下,降落在前庭的空地上。曾经精心修剪的草坪被无数匆忙的脚步践踏,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与恐惧的气息。
“这边,小心门口的雕塑!” 斯科皮马尔福嘶哑的声音穿透嘈杂,他挥舞着手臂,引导着一队惊魂未定的巫师难民穿过混乱的人群。他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左边第二个房间,我的同事菲菲会带你们找到食物。” 米娜 惠特比动作利落地用魔杖指挥着几个漂浮的旅行箱,精准地避开一个跑过的小巫师。
“我的梅林啊,” 米娜喘着气,趁着短暂的间隙说道,“ 再过几分钟弗雷德会带来另一批难民,听他说这次袭击的规模恐怕……” 她顿了顿,“ 远超阿拉法特广场。”
斯科皮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的面孔,他们中许多人还穿着麻瓜的睡衣或工作服,显然是在睡梦中或工作中被紧急转移出来的。虽然他早早得到了通知,但现实永远比推演多出了无数不确定的分支。
“秩序!保持秩序!维克多先生,请不要用你的小尖牙吓唬那些孩子!” 家养小精灵菲菲尖细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她正努力维持着一群躁动不安的学生。几个刚刚接受社会化的带有狼人特征的少年不安地嗅着空气,一个面色过分苍白的女孩儿正用血红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来者,另一个长着鳞片和蹼状手指的孩子正试图躲到菲菲身后。这些“特殊”的学生们的脸上除了好奇,更多的是被这大规模“正常”巫师涌入带来的不安。
又一波难民抵达,众人再次投入紧张的安置工作。米娜一边用魔杖变出临时的长椅供疲惫的老人坐下,一边忍不住担忧地问:“斯科皮,孩子们这一次接触的巫师要比他们出生到现在接触的都多,这主意风险太大了。”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让孩子们被主流巫师接受的机会,” 斯科皮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掠过那些穿着远比魔法世界时新,长期生活在麻瓜社区的巫师们,“ 这些从麻瓜世界紧急撤离的巫师,他们相信巫师和麻瓜可以共存,他们主张亲近麻瓜,信任麻瓜科技,他们思想更加开放……或许,这一次他们会成为学校最好的宣传。”
“我们该考虑的不仅是学校的未来。” 米娜有些担忧地看着斯科皮,“如果这次事件得不到好好处理,你建立的这所学校恐怕也……”
斯科皮猜测到了她咽下的后半句话,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庄园入口延伸的黑暗,作为德拉科马尔福的儿子,建立这座学校他几乎吃尽了苦头。他散尽了马尔福家族几辈人在古灵阁的金子,去贿赂《预言家日报》与各种媒体,但这并没能让巫师世界再次信任他,即便有麦克米兰校长所代表的霍格沃茨的支持与无济于事。在最无奈的关头,乔治韦斯莱带来了大笔资金。“格兰杰特殊魔法学校”的命名权也在今年年初拿下,他隐隐感觉到,随着纯血保守派巫师们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他父亲曾做过的那件惊天大案也慢慢被淡忘。而他所受到的最大的受益,便是终于从众人口中听到了几声带有尊重的“马尔福校长”。随着特殊孩子的来临,以及庄园本就不好的名声。民间对这间学校的黑暗流言从未停止,“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到马尔福庄园,那里关着各种各样的怪物”成为了巫师孩子们新的梦魇。
门口的人群稍得喘息,菲菲引来了热可可为年老的难民们分发,斯科皮强打精神,试图安抚一位因丢失了宠物猫头鹰而啜泣不止的小男巫。斯科皮无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依然残留着弗丽嘉离开时的香味。阿不思,洛肯与她,他们的脑子里总堆积着关乎魔法世界存亡的大事。而只有他,他的野心只存在于这个庄园之内。每当他在走廊里看着那些飞奔的孩子时,他总会恍惚看到圣诞节突然出现的三人。
就在这短暂的平静间隙,一阵更加狂乱的气流和惊呼声从庄园入口传来。
“让开!梅林的臭袜子!快让开些!” 一个嘶哑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避让,只见一支队伍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比起之前还算有序的降落,他们显得狼狈不堪。飞天扫帚的枝条散落一地,魔法行李箱裂开,里面的衣物掉落出来,沾满了泥土和绿色的粉尘。为首的弗雷德韦斯莱几乎是翻滚着从他那把光轮2001上摔下来。他的脸上布满了划痕,鲜亮的魔法长袍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紧绷的手臂肌肉。
“哦,弗雷德!” 米娜飞快的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弗雷德,“ 这是发生了什么?”
弗雷德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推开斯科皮递过来的水杯,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脏兮兮地嘴唇轻轻亲吻了米娜的额头,“ 我没事,只是那些顽固的巫师们,” 他叹气道,“ 如果我可以,会把用伸缩带把他们直接绑架过来。”
在两人的搀扶下,他们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米娜依然担忧着检查着他的身体。
“ 他们不愿意相信已经出现的暴乱?” 斯科皮问道。
“他们可舍不得他们的麻瓜朋友,” 弗雷德掐着嗓子模仿道,“’麻瓜是我们的朋友’他们不会伤害我们’……我相信当麻瓜用枪在他们的脑袋里制造一个大洞时,他们依然会认为这只是为了让他们变得更聪明。”
弗雷德的笑话让斯科皮放松了些,这至少证明他并无大碍。“到底发生了什么?” 米娜担忧地问道。
“ 詹姆斯……他就在现场……” 他的嘴唇有些苍白,声音因恐惧而压低,“ 这件事的影响远超阿拉法特广场,不仅仅是伦敦,世界各地的主要城市同时爆发。”
他环顾四周,仿佛那些恐怖的景象就在眼前,“ 那些麻瓜,他们就在魔法帷帐里面倒下的!成片成片的,像被抽干了灵魂的稻草人!看了直播的一些麻瓜,已经冲进了巫师邻居家,试图逼迫他们交出解救那些麻瓜的办法。如果没办法制止事态继续发展……我能看到新一轮猎巫运动的可能。”
“ARU呢?” 米娜担忧地问道。
“艾米琳·贾维德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ARU,一批转移巫师,一批去现场解决问题。” 弗雷德顿了顿继续说,“ 詹姆斯告诉我”,他压低了一些嗓门儿,“ 那些难民们声称在现场看到了一个女巫……她有着异色的眼睛。”
弗雷德盯着他的眼神让斯科皮转过头去,他又一次抚摸着袖口,弗丽嘉离开时并没有告诉他她的计划,但是如果这真的是她的计划—一场屠杀,斯科皮陷入了沉思。
“ 她或许只是领头人,” 米娜察觉到斯科皮的回避解释道,“而我们都知道,弗丽嘉已经消失了许多年了。”
“不管是不是她,” 弗雷德皱起了眉头,“ 现在ARU怀疑这次的事件可能由巫师世界的激进桥梁派安排,他们一直存在于巫师的群体里,过往我们都知道他们想要同麻瓜开战。ARU的建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遏止激进桥梁派。”
“不过不管是什么,” 弗雷德艰难地站起身,撑着米娜的肩膀,“ 米娜,一个小时的睡眠或许比福灵剂对我而言更有用。”
弗雷德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刚刚稍得喘息的水潭,人群从最初的恐慌逐渐冷静下来。他们自然地三俩结伴,在灯火通明的庄园的草坪上等待着菲菲的安排。从恐慌中逐渐冷静下来的人们,开始交换起各自的见闻。流言蜚语也在这个温暖的前庭传播,它们一条条溜进斯科皮的耳朵,让他陷入愈发深刻的怀疑里。
“我不理解,” 菲菲有些抱怨道,“ 贝蒂格兰特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请假回美国,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菲菲的话让斯科皮有些得意,虽然在现在这个严肃的环境下那得意显得微不足道。贝蒂格兰特是弗丽嘉在特殊魔法学校的身份,一名深受学生们喜爱的美国年轻女老师。同样的,她也收获了菲菲的亲近,菲菲非常喜爱与她探讨时局与教育,以至于在她离开后斯科皮聘用的几位老师都获得了菲菲的批评。他努力将现场人们对于这位女魔头的猜测从脑子里驱赶出去,既然他看不见弗丽嘉全部的计划,但他至少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就在他思考的时刻,人群中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敞开的锻铁大门前,一个挺拔的女人的身姿突然出现,她没有骑扫帚,没有携带行李,仿佛是从空气里直接显现出来的。
“罗丝 韦斯莱!”
人群中窃窃私语着她的名字,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傲罗旅行长袍,虽风尘仆仆,却不见丝毫狼狈。她标志性的韦斯莱的红发乱糟糟地被绑在了脑后,同她的母亲年轻时一样。
她站在门槛外,没有立刻踏入。她的头微微抬起,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窥镜,缓缓扫过庄园前庭——扫过混乱的人群,扫过沾满泥泞的草坪,扫过那些带着异样特征的“特殊”学生,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庄园主建筑那宏伟的门楣上。斯科皮知道她在看什么——那块闪烁着流光的匾额:
“格兰杰特殊魔法学校”——以她母亲,赫敏·格兰杰命名。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庄园入口处的喧嚣,难民的闲聊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目光,不自觉地,都被那个孤零零站在门外的身影所吸引。斯科皮想要迎接上去,但他却僵硬在原地。
片刻后罗丝终于动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脚,稳稳地踏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踏入了马尔福庄园——踏入了这个以她母亲名字命名的避难所。
她的步伐不快,径直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小径,朝着斯科皮·马尔福走来。斯科皮从她的眼里看不见曾经的愤怒。刺杀之夜后斯科皮已经许多年没有同罗丝说过话,即便在遥远的四年级,他和阿不思总是乐得向罗丝讨要笔记。上一辈的恩怨剩下的伤口已被时间抚平,但那丑陋的伤疤,却时时在某个雨后带来隐痛。
罗丝带着审视向他走近,这一次他没有低下头落荒而逃,反而昂起了脑袋。罗丝在斯科皮面前一步之遥停下,片刻后,她伸出了手。那只手干净,指节分明,像是一份久候的合约。
斯科皮有些震惊,他的骄傲在罗丝伸出的手前变得脆弱,这份他不敢奢求的谅解让他又一次低下了头。巨大的羞耻席卷了他,他艰难地再次看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短暂地握住了她,“ 罗丝,欢迎来到……格兰杰特殊魔法学校。”
罗丝的眼睛变得温和,她看了一眼被安置的难民,“ 我听说这里很久了,一间给特殊孩子们的魔法学校。”
“我只是……” 斯科皮顿了顿,他鼓足勇气说道,“ 继续着赫敏格兰杰的夙愿……” 见罗丝依然平静,他的声音提高了些,“ 魔法世界需要团结,而像我们这样的人,也不应该被抛弃。”
她避开了斯科皮的眼睛,或许是见过太多人利用这个名义,或许是不想自己的母亲又一次与“马尔福”扯上关系。
“ 韦斯莱小姐!” 菲菲冲到了罗丝面前,“ 哦,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菲菲?” 罗丝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管理员和魔咒老师,”菲菲骄傲地说道,“ 马尔福先生给的待遇可能是整个魔法世界最好的。”
罗丝的目光扫过那些好奇向她打量来的学生们,他们奇特的外观和可怖的獠牙让她的神情放松了些。
“ SPEW的一部分小精灵也会在这里接受社会化教育,” 斯科皮肯定道,“ 莫丽韦斯莱帮了我不少忙。”
罗丝仔细打量着斯科皮,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我想我有些更机密的事情需要单独询问你,马尔福校长。”
斯科皮会意,他指了指庄园最顶层亮灯的房间说道,“ 我想我还剩些热茶,韦斯莱队长。”
通往顶层办公室的路异常安静,古老的石阶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走廊两侧保留着那些用永久魔咒固定在这里的马尔福家先祖们的画像,过去他们以数落这位不肖后代为乐。菲菲曾试图将它们与其他画像一起移送到阁楼,但即便是她也无法实现。此时的画像们乖乖地盯着这位红发的闯入者,罗丝警惕地扫视过每一个角落,斯科皮不清楚这是出于她的职业习惯还是她此行的目的。
顶层办公室的门在斯科皮轻声念咒后无声滑开。这里比庄园其他地方明亮许多,巨大的拱形窗户俯瞰着混乱但已初步安置的前庭。房间布置简洁实用,与马尔福庄园传统的奢华大相径庭,更像一个学者的书房。书籍和各色的药剂占据了大部分墙壁,靠近窗户的地方是斯科皮的工作台,坩锅里新熬制的魔药依然在冒着绿色的气泡,在中间是一张宽大的橡木书桌,上面堆满了文件、羊皮纸和几件精巧但用途不明的魔法仪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羊皮纸、墨水和魔药的香气。
“请坐,韦斯莱队长。”斯科皮的声音平稳,指了指书桌对面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他自己则走向靠窗的小茶几,背对着罗丝,姿态从容地摆弄着银质茶壶和骨瓷茶杯。水汽氤氲,模糊了他部分的轮廓。“红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谢谢。”罗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没有立刻坐下,她的背脊挺直着,依然保留着审讯者的权利。她的目光像窥镜般扫过房间——掠过成排的书脊,掠过带有马尔福家族徽章的挂毯,最终,它定格在书桌一角,靠近窗台的位置。
那里,一张泛黄的四人合照静静立着。三年级的阿不思与斯科皮分立两侧,笑容青涩,刚刚入校的洛肯挤在中间,而弗丽嘉被簇拥在前,她清澈的蓝眼睛里满是笑意,对未来的一切懵然无知。相框纤尘不染,在这混乱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罗丝的视线在相框上停留了数秒,才伸手接过斯科皮递来的茶杯。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红茶袅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斯科皮在书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他啜了一口滚烫的茶,似乎想驱散寒意。“听弗雷德说,情是不容乐观。”他主动打破沉默,目光并未直视罗丝,“我以为你会带队在现场,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罗丝的目光终于从相框上移开,牢牢锁定了斯科皮的脸,“也许解决的关键不在一线,”她的声音不高,更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弗丽嘉·格林德沃。你的爱人。告诉我,你是她的联络人?”
斯科皮迎上她的目光,拥有建立学校的历练,他远比上学那会儿更会处理谈判,他的脸上作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弗丽嘉?”他轻轻放下茶杯,“自从莉莉遇袭,她就失踪了,这你我都清楚。”他的视线也飘向那个相框,但他很快移开眼睛,害怕多一秒的停留便会让她察觉他眼底的情感,“你安插的傲罗,想必也报告了这点?”
“万圣节时,你们学校新招了一名魔法防御老师——贝蒂·格兰特。”罗丝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锐利的尖刀,“美国魔法部调查显示,这位’格兰特’女士当时正安稳地住在她佛罗里达姨妈家的橘子园里。”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下次招老师,我建议你们先用显形咒验验货。”
“感谢提醒,韦斯莱队长。”斯科皮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可惜格兰特小姐圣诞节就辞职了。若她回来,我一定优先采纳你的建议。”
“巧合的是,”罗丝不为所动,声音更冷了些,“这位’贝蒂·格兰特’在入职前,专程拜访了戈德里克山谷。紧接着,”她顿了顿,语气低了些,“沉睡了七年的莉莉·波特,醒了。”
“她确实提过她曾去过戈德里克山谷,”斯科皮若有所思地站起身,他踱步到窗边望向下方草坪上跳跃的篝火,背对着罗丝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去探望过莉莉。她能醒来……我和你们一样欣慰。”他深信自己的表演能够骗过罗丝,但他不敢保证她优越的摄神取念能力会否窥见他与弗丽嘉幽会的瞬间。
“你与阿不思已经断绝往来整整七年,”罗丝质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偏偏在’贝蒂·格兰特’离开后,就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因为莉莉波特醒了啊,” 斯科皮转过身,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我去祝贺阿不思,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我们做个大胆的假设如何?”罗丝打断他,丝毫不理会他的解释,“弗丽嘉·格林德沃回来了。她先去戈德里克山谷救醒了莉莉·波特——以此作为给阿不思的’礼物’,修复了与他的关系。然后她来找你,再然后……”她摊开手,指向窗外无形的灾难,“你得知了这个消息,回到戈德里克山谷与阿不思握手言和。”
“韦斯莱队长,你的想象力很丰富。”斯科皮努力让自己笑的轻松些,“弗丽嘉救莉莉,跟阿不思和好,再来找我,然后去发动恐怖袭击?以阿不思的性格,他会在她吐露计划的第一个字时就阻止她,甚至把她捆进魔法部!你可以怀疑我,”他直视罗丝,“但你会怀疑阿不思·波特的立场吗?”
“如果你们是用莉莉的苏醒作为筹码,去贿赂阿不思的沉默……”罗丝的声音陡然拔高。
“即使到了现在,你们也不肯相信我,” 斯科皮的声音猛地沉下来,打断了罗丝进一步的假设,““我的祖父母就在纯血巫师的保留地,他们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韦斯莱队长,你是知道的。”他向前一步,毫不退缩地盯着她,“你也看到了,我本可以躲去那里,远离所有是非,安稳度日。但我选择了留下,留在这个唾弃马尔福姓氏、憎恨我父亲、也未必接纳我的地方!用这间学校,用每一块金加隆,用我父亲留下的每一点臭钱,去赎他欠下的血债!今天,在你们需要庇护所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敞开了大门!”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手指紧紧捏住了手中的茶杯,“罗丝·韦斯莱,过去五年,我做的每一件事,流的每一滴汗,甚至忍受的每一道白眼,都在证明——我是你们的盟友!而你们依然不信任我!”
罗丝避开了他的眼睛,他察觉到自己的的计谋成功了。罗丝与她的母亲一样的完美,而完美的人会被“正确”绑架。
“我没有否认你付出的努力。” 罗丝的声音有些疲倦。
“很高兴你终于看到了。”斯科皮继续紧逼道,“即便如此,在我选择捐出庄园收容难民的此刻,你依然带着审问囚犯的姿态,坐在这里质询我?”
“我们需要弗丽嘉的信息,斯科皮。”罗丝的声音缓和下来,她走近了些,斯科皮恍惚间又见到在图书馆劝他们好好复习的罗丝。金色的粉尘从她的魔杖里喷涌,倒下的麻瓜和黑暗的帷帐在城市里升腾。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就这样呈现在了斯科皮的面前,“七年了,她已强大得难以想象。她的咒语……正在撕裂两个世界的壁垒,用尸骸堆砌着无法化解的仇恨,如果我们不能阻止她,麻瓜们的怒火会让所有人遭殃,更别说……” 她指着窗外,“ 这所你刚刚建立的学校。”
“她的……咒语?”斯科皮看向书桌上的相框,照片里弗丽嘉那双未被诅咒污染的蓝眼睛,纯净而明亮。
“斯科皮,”罗丝的声音近乎哀求,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向着斯科皮的方向倾斜,试图捕捉他眼底的任何动摇,“告诉我们更多。关于她的一切,她的弱点……任何能帮我们阻止她的信息!”
斯科皮猛地向后深陷进宽大的扶手椅里,阴影瞬间吞噬了他。罗丝背后的影像还在继续,怀疑在他的胸中升起,过去几周弗丽嘉与他的相处像一个他常常构建的美梦。因太过美好而显得不真实,在刚刚的那一刻,他甚至怀疑那个弗丽嘉是否是另一个服用了复方汤剂的人假扮的。
“我想……你已经问过阿不思了?”他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大概也只能告诉你,’贝蒂·格兰特’……只是个该死的巧合。”
“好,就算’贝蒂·格兰特’是烟雾弹,”罗丝察觉到了斯科皮的动摇,语气急促起来,“但你是她的恋人,你曾是离她最近的人!或许……或许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现场,斯科皮,也许只有你能劝住她,让她停下这场疯狂!”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开,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它们吹散吹散了室内的暖意,也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斯科皮依然陷在椅子的阴影里,只伸出一只手指向敞开的门口,声音冷冰冰的:“韦斯莱队长,恐怕我提供不了更多信息。”
逐客令浇灭了罗丝眼中的光芒,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满是失望和挫败。她深深地撇了一眼阴影中的斯科皮,“ 我以为你会证明你自己,斯科皮马尔福。证明你值得被信任,证明这间学校……” 她顿了顿,“ 会是边缘魔法者的另一个霍格沃茨。”
斯科皮没有回答,金色的幻影依然在展现着,弗丽嘉悬停在半空中的脸让他感到一阵头痛,如果弗丽嘉真的成为了女魔头…… 他的目光看向书桌,相框里的弗丽嘉的微笑让他恢复了心神。他轻抚过相框里女孩儿的脸,她谋划的未来里一定有他吧?她会让他又一次陷入“马尔福不可信”的怪圈里吗?
罗丝转过身,脚步沉重地向敞开的门走去。寒风卷起她深色长袍的下摆,她走得很慢,等待着斯科皮的转变。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时……
“等等!”
?斯科皮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不高,却清晰地止住了她的脚步。
罗丝猛地回头。只见斯科皮已站起身,他一步步走向办公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挂着一幅中世纪骑士的古旧肖像,骑士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争,铠甲破旧而斑驳。
“罗根爵士,”斯科皮对着画像说道,声音低沉而清晰,“时候到了。”
画中的骑士仿佛被下达了某种指令,他微微颔首。接着掉转马头,策马向画中幽深的城堡深处奔去,马蹄声在画布上激起微弱的涟漪。片刻之后,马蹄声由远及近,骑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画框前。他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长剑,剑柄处镶嵌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斯科皮伸手探入画中,他的手颤抖着将那把剑取了出来,银光映亮了他苍白的脸和深陷的眼窝。
“格兰芬多的宝剑?!”罗丝倒抽一口冷气,她的目光在剑和斯科皮之间来回扫视,“ 它怎么会在马尔福庄园?”
“马尔福总有办法弄到’有价值’的古董。”斯科皮的声音平静,他双手托着剑身,将镶嵌着红宝石的剑柄稳稳递向罗丝。“ 我有一个寓言需要告诉你,” 他紧紧盯着罗丝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这之后,你会明白马尔福的立场。”
罗丝接过了马尔福的信任,而斯科皮则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