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风儿穿堂过》温柔的风儿穿堂过

9、第 9 章 “爸，跟你

　　“爸，跟你商量个事呗。”正阳把书房的门推开了一个缝，脸贴在门框上，贱兮兮地笑着。
　　“没钱。”干脆利落地翻了一页报纸，连眼都没抬。
　　“不是，爸，我是那种人么~正经事，正经事昂~~”正阳顺着门缝侧着身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哼，你小子能有什么正经事，说吧，是不是惹祸了？”正松茂放下了报纸，老花镜一摘，挂着绳子垂在胸前。
　　“赵久颜他奶奶住院了，在R医院，脑梗，挺严重的，好像有水肿什么的，我听说X医院这方面比较在行，你帮帮忙？”正阳坐在一旁一边说，一边看着他爸的脸色。
　　“我就知道这小子看上去就不简单，是他让你来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找关系了。”正松茂有些不屑，抬手拿过杯子喝了口茶。
　　“不是！”正阳瞪大了眼镜，一脸诚恳，“绝对不是。”
　　“是我昨天正好在医院门口看见他打电话，过去打招呼的时候，听到的。”
　　“是吗？那怎么程勋也来找我了。”
　　“程勋？那孙子？”正阳突然有点生气，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他一向讨厌程勋吧。
　　“好好说话。”正松茂白了正阳一眼，“他也是为了这事。”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没说死。”
　　一般听正松茂这么说，大概就是别人拜托他的这件事没戏，但是也不会让双方尴尬，然后委婉客气的随便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
　　“哦。”一听老爸这么说，心里还有点窃喜。
　　“那我这面子值几斤几两啊，爸？”
　　“你自己的事情怎么就不能上上心？你看看你的成绩，不赖你妈平时说你。”正松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发誓，如果你帮他这个忙，我下次考试…我努力！我…我前进十名！”正阳想起来赵久颜给自己的笔记本，要是拼了命背背前进十名应该没问题。
　　“哎呦呵，先不说你能不能前进十名，就说这么多年我跟你妈想什么办法都没用，赵久颜干嘛了，挺神啊，给你吃什么药了？”正松茂突然对这事就提起了兴趣。
　　“什么啊？”正阳有些尴尬，“你就说行不行！”
　　“十五名。”正松茂不容置疑地说。
　　“爸！我们年级就俩文科班，一共63个人，十五名，是不是有点…有点强人所难啊？”
　　“你从63名前进15名应该比较容易，不行就别再说了。而且要是我帮了你之后，你考试没考好怎么办？”正松茂也不是傻子，让正阳在这给自己许个好好学习的愿，然后转脸不认人，这可不行。
　　“那，那我就用我到高考前的所有课余时间赌，我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正阳一脸正经又诚恳，“我肯定好好学！你快答应我吧！”
　　“怎么求人还这个语气呢？”正松茂看了看桌子上的茶杯，又看了看正阳。
　　正阳二话没说，提起水壶，温杯、赏茶、温润浸泡、悬壶高冲、出汤分茶……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停顿恰到好处，奉茶放置于桌前：“请。”
　　右手持杯，左手托杯，正松茂笑笑，品了品，“嗯，没忘本。”
　　正家从祖辈就特别喜欢品茶，正家的孩子就算不爱喝茶，但是奉茶的手艺必须学会了，做生意有时候也不一定靠喝酒，遇见喜欢这种高逼格茶艺的客人，就摆弄摆弄，聊一聊也能谈成，后来到了正阳爸爸这辈，正松茂是家里最小的，也是最得宠的，两个哥哥和三个姐姐都顺从家里人接管了家族企业，正松茂唯独当了大学教授，家里也算是在弄学问这方面出了个人物。
　　“得了，学习去吧。”正松茂带好花镜，重新读起了报纸。
　　“那…”正阳在一边搓了搓手。
　　正松茂没抬眼，点了点头。
　　“谢谢爸爸！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德行。”正松茂瞥了他一眼。
　　正阳小跳着就出去了，走到门口又转过了身，“别说是我。”
　　“真不是他主动找的你？”正松茂有一丝疑问。
　　“不是，真不是，都说不是了，你别跟他说就行了。”
　　“知道了。”正松茂抖了抖报纸，突然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回了屋，正阳躺在床上，愣神。
　　躺了会儿，坐了起来，挠了挠头，有些烦躁的拿出赵久颜给他的笔记本，坐到了书桌前，摊开笔记本：“你好好看看我，看仔细了，然后就让我记住你，好吗？”
　　看了一会儿，正阳手托着下巴，脑袋微微晃着，翻着白眼，突然，Duang的一声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阳阳，阳阳？”正阳妈妈，赶了过来，在门口敲门，“怎么了？”
　　“没，没事！”正阳揉了揉脑门。
　　咔嚓，正阳妈妈推开了门。
　　“妈！我不是说别随便进来了吗？”正阳有点不高兴。
　　正阳妈妈在身后一声没出，正阳转了过来，“妈，你……”
　　“你在干什么！”正阳妈妈瞪大了眼睛，“学习！好好，妈妈错了，你好好学啊，妈妈去给你热个牛奶啊！”
　　正阳妈妈赶快退了出去，就听着在外面喊：“孩子他爸！你猜怎么着！我刚才啊进去阳阳屋里，他在学习啊！！！你知道吗……哎，是啊，孩子长大了，也懂事了，不让我担心了……”
　　说着说着，正阳妈妈有点感动，“再没几年大学毕了业，就该娶妻生子了….哎，老正啊，你说说……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也老了啊……哼！我以后要跟着儿子，才不跟你这个糟老头！你看看你，别喝茶了，来帮我…..一天到晚没个正事干……”
　　正阳妈搞了这么一出，正阳也不困了，心想这么学下去不是个办法，翻出了手机，打开微信，想找一下赵久颜，翻着翻着，突然想起来：诶我擦，我没加他好友！嗯…试试手机号吧…
　　Z.Ang这个名字，应该是了。“我…是…正阳…”发送申请！
　　点开了赵久颜的头像，是一张自拍，只有半张脸，额头的头发比现在的还长，看来他也不是不剪头发啊，不过，这张照片好像是为了照身后的景，有个电视塔的影，还有湖，这是…八一湖？
　　手机震动了两下，“你已添加了Z.Ang，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紧接着发来了条消息。
　　阳：你这个笔记怎么背啊？
　　阳：三科加起来还挺多的
　　Z.Ang：记动词，一般会有“推动了”、“强化了”、“增进了”这样的词，你试试
　　阳：ok.JPG

　　正阳看了看笔记，的确好背了点……
　　“阳阳，妈妈给你热了牛奶。”正阳妈妈在门口敲门。
　　“进。”
　　“来，趁热喝了。”正阳妈妈坐在床边，把牛奶放在了桌边。
　　正阳拿起牛奶喝了起来。
　　“呀，你这字也好看了啊，看来是要用心学了。”正阳妈妈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看着字迹飘逸有些连笔，但是并不潦草，还有圈圈点点，有些欣慰，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真好啊。”
　　“这不是我的笔记，赵久颜的。”正阳一口气喝完了牛奶，放在了一边。
　　“赵久颜？他不是理科生吗？”正阳妈妈有些疑惑。
　　“人家是学霸。”正阳淡定的说了一句，他感觉自己妈妈可能会开始对比，然后开始唠叨。
　　“噢，这样啊。”正阳妈妈合上笔记本，看了看封面，两个遒劲有力的字——赵久颜，竖着写在了封面上。
　　出乎意料正阳妈妈没说什么别的，反而是安静的拿着牛奶杯走了出去。
　　正阳目送妈妈出去，没想出来什么，接着背笔记，背不下来也不找赵久颜问了，感觉自己就是个脑残，题不会可以理解，答案摆在眼前了还不会背，刚才是怎么想的，要去丢这个脸？不争馒头争口气啊！

　　屋外，书房里。
　　“这样啊，赵久颜这孩子不简单啊…”正松茂若有所思道。
　　赵久颜学习优异，文理兼优，就有让赵久颜给正阳教教文科的想法，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已经高三了，为了自己儿子学习，大可找什么金牌家教，钱也不是大问题，但是又有个犹豫的点，就是赵久颜讲的，对于正阳很受用，正阳现在突然开始好好学习了。
　　于是正阳妈妈就跑来跟正阳爸爸商量这个事。
　　“是啊，要是咱们阳阳努努力也好着呢！”正阳妈妈瞥了正阳爸爸一眼，没听出来正阳爸爸的话外之音。
　　“我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我回头问问阳阳和赵久颜的意思吧。”正松茂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