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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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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出野田美,酒临远水倾。东流若未尽,应见别离情。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看见楚寄北浑身浴血,遍体鳞伤,我不知道我是在梦里哭,还是真的在哭。
我很难受,像将落未落的雨滴,不得始终。
窗户纸透着光,可是却不暖,很远很远。
再有几天就是放我出去的日子了,阿诚肯定也快等不及了。
青山最近来得很频繁,总是给我带白馒头。
我一扭头,不吃。
“除非你放我出去”
“秋叶,别闹”
“白桦是冤枉的”
“……”
“白桦是冤枉的!”
我忿忿然。
“嘘,你小点声”
“偏不”
“白——”
我又要喊出声,被青山捂住嘴。
他伸伸头,示意我馒头里有东西。
我将信将疑,掰开,是青山写的:
配合我,我信白桦。
我犹豫要说什么,他摇摇头,出去了。
话语简短,意思明了:
他在做戏给刘实看,不然我们都被关禁闭,谁来救白桦
我惭愧,误会了青山。
后来,青山告诉我那次在教堂,他击毙山口千樱的时候,把名单拿了回来。
虽不好辨真假,但他觉得山口千樱说是假的可能是障眼法,做最后的赌注。
这份名单,十有八九是真的。
上面的名字有些已经无从查起,有的沾染了血迹,看不清。
而另一边,审讯白桦的日本兵累了,坐在一旁喝酒。
白桦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了初步判断:
共方在东华有了新的指战员,而这个人,多半就是日方间谍。
这几日不知是不是累极,伤极,眼睛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看得无比清晰。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新的覆上旧的,痛到麻木。
自嘲地一笑,自己还算幸运,比起当年在前线牺牲的战友,多和日本人抗争了几天。
徐伯也没回来,怕是出事了。
白桦心里明澈,若是消息未及时送达,自己怕是要万劫不复。
终于盼到放我和阿诚出禁闭的这天,刘实特地留我们谈话,青山也在。
“小叶同志啊,这回得好好吸取教训,错误不能再犯”
“区长,我知道了,这次是我欠思考”
我看了一眼刘实,低头道。
青山暗自长舒一口气,我终于没有再执着地非要争个高下了。
阿诚看来也知晓了青山的计划,没有吭声,默默认许我。
回归自由的第一个晚上,给楚寄北写信:
你还好吗?真希望你还好。
楚寄北,对不起,对不起,
总是辜负你,不能来救你。
求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求你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求你一定一定要再给我煮桂花茶。
求你,求你不要再一个人孤孤单单。
求你,小叶子好想陪陪你。
青山和阿诚已经在队伍里找了很多同志,他们都相信白桦,只是苦于刘实几近严苛的新规定,他们敢怒不敢言。
去暗杀楚寄北的支队已经出发了,要救人,只能赶在他们之前,成败在此一举。
而老徐摔下土坡后,没有死,被一户农家所救,辗转多方,依旧没有找到大部队——
行程早已被刘实打乱,我军伤亡不断,军火告急,药品稀缺,处境十分艰难。
这一切,还只是开始,原以为白桦回来,就能重振河山,往后还有很多风险,是我始料不及的。
而没有他在身边,我只能更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