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寄北一秋凉》柚柚一心

10、第 10 章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凉记一直没有传来白桦给我的的指示，可能是默许我的行动，让我按部就班。

　　一转眼，冬天来了，余生路上的银杏被白雪压着，路中间有几道车辙，人们在寒风中瑟缩着，纵然生活拮据，但临近春节依然有热闹的景象。

　　“秋，今天晚上有家日本料理开张，你去吗”千樱邀我下班后放松
　　“好哇，那我们一块去”我一口答应，其实自从到俱乐部上班，我便很少回楚宅，有时候深夜才归。自然，也很久没见到楚寄北了。
　　“哇塞，好漂亮啊”千樱看着店里的装潢大呼
　　我们点了招牌寿司，边聊天边吃。
　　“秋，楚会长对你真好”
　　“是吗，嗯，还行吧”
　　“这也叫还行如果有个男人每天给我送吃的，下班后即使自己没时间也会派人来接我，我会为他发疯的！”
　　“有这么夸张吗”
　　“有啊有啊真的有”千樱不像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鬼子，她热爱和平，不希望战争，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
　　“千樱，你这么可爱，也会遇到真命天子的”我打心底祝福她。
　　“哟，叶小姐也在呢”山口蹩脚的中文发音让我头皮发麻。
　　抬眼只见楚寄北撑着手杖，步履蹒跚地跟在山口队长身后，谦卑恭敬。
　　“山口队长”我和千樱一同起身拘礼
　　“嗯嗯，不错，看来叶小姐一点就通嘛”
　　我知道他是说上次我不懂日本礼节的事“看来，楚会长治家也很有一套嘛”
　　我只觉得讽刺，而楚寄北却不知道山口在说什么，“哪里哪里，还望山口队长多多指教”

　　楚寄北总是这样，费力讨好，可是日本人又何时真正地拿他当朋友，只不过是有利便图，无利便弃的工具罢了。
　　就这样，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楚寄北回了楚宅，不做做样子，我这楚会长夫人的身份只怕不保。
　　楚寄北在阿诚的搀扶下坐上车，阿诚转身将一条毛毯给我，“叶小姐，你帮先生盖着吧”
　　我没有拒绝，上车后在他身边坐好，然后将毯子轻轻搭在楚寄北腿上，小心掖好。
　　“小叶子，谢谢你”楚寄北看着我，目光温柔。
　　“小叶子，山口队长——没有为难你吧”楚寄北犹豫着，却还是问出口，可能今天我和山口奇怪的对话让他担心了。
　　“没有的事，山口那么忙，我几天都见不到他一回，怎么可能刁难我”我不耐烦地解释着。
　　“嗯，那就好”楚寄北声音微弱，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车子平稳地停在楚宅大院的门口，我不等楚寄北下车，就已经跑上二楼，回到了房间。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到楚寄北艰难下车，在阿诚和司机的帮助下才堪堪站稳，撑着手杖，在雪地里移步，从我这里看，皑皑的雪地上，渐渐映出他的脚印，像是走在无人走过的路上，还有一条由小圆圈组成的弯弯的线条，那是他手杖的脚印。

　　白桦抖落身上的雪花，抚摸着腿上的毛毯，预备给秋叶下达指令
　　秋叶同志:
　　前方战事吃紧，我党急需军火补给，但援军迟迟不到，只能盗取日方东华区军火库里的武器。除夕夜行动，当晚日方俱乐部有宴会，望想尽办法转移山口雄一的注意力，助我党行动队一臂之力。
　　——白桦

　　春节将至，白桦想着行动顺利的话可以和小叶子好好过个春节，他这么多年，习惯了孤单，但看着余生路上家家户户灯笼高挂的景象，他就满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