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袁哲架空】轮回——致末夜的挣脱》璐潇珩

15、第五节

　　袁朗从浴室湿淋淋的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看一眼大床上睡的姿势诡异的吴哲，长叹了一声，走过去宠溺的摸摸吴哲睡乱的短发，给他掖好被角。

　　轻手轻脚的从隔壁约瑟的卧室里把床垫拖过来，在地上放好，从衣柜里拿出毯子，盯着床上被吴小哲亲昵的抱在怀里的自己枕头看了几秒钟，摇摇头，卷了几件衣服枕着，躺下睡了。

　　这一夜，吴哲睡的很好，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曾经生活过的孤儿院，见到了和蔼的安妮修女。安妮修女像小时候一样把他抱在怀里，问：“小哲，你现在还会做噩梦么？。”吴哲听到自己回答：“不会了修女，我现在和袁朗住在一起。“

　　安妮修点了点头女微笑着消失了，吴哲在暖暖的金色光线里醒来，心底微甜的感觉暗示他做了个美梦。
　　睁开眼睛，没看到袁朗。
　　“他怎么总起的这么早。“吴哲迷迷糊糊的寻思。

　　翻个身，吴哲想在床上再腻一会儿，顺带琢磨一下刚才的梦。
　　“原来，我还满喜欢这家伙的。”吴哲扁扁嘴。
　　还是有点困，不过吴哲不想被袁朗笑话他赖床。闭着眼睛坐起来，伸腿找拖鞋，却冷不防把脚塞进了袁朗的被窝，暖暖的，吓了一跳。

　　睁眼一看，袁朗还在毯子里睡的正熟。
　　折腾了一整夜，加之睡在地上也不用担心吴哲早晨尖叫，袁朗确实睡的很放心。

　　吴哲把床整理好，穿好衣服，就蹲在地上看袁朗睡觉。

　　微皱着眉头，眼睑下淡淡的黑眼圈，厚厚的嘴唇颜色暗淡。整张脸写着俩字——疲惫。

　　“同样是睡了一夜，他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啊。”吴哲暗自纳闷，忍不住用指尖轻触袁朗的黑眼圈。

　　袁朗在吴哲伸脚进他被窝的时候就醒了，他知道吴哲这会儿正安静的睁着大眼睛观察自己，觉得很有趣味，轻浅的呼吸从脸上扫过，一点点痒。于是在吴哲动手以后，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起的很早嘛，吴哲。”袁朗在床垫上摆了个慵懒的姿势。
　　吴哲知道他装睡，瞪了他一眼，站起来要走，却被袁朗伸手抓住裤子，动弹不得。
　　“别急着走，又没有什么事，陪我说说话。”袁朗无赖的不松手。

　　“有什么话不能穿好衣服去客厅说。”吴哲看着袁朗半遮半掩的睡衣，浑身不自在。

　　“我们可都是男人，洗澡都可以一起，这么讲究干什么。“袁朗探身摸过一根烟，点燃，舒服的吸上一口。

　　“烂人，谁要和你一起洗澡！不洗脸就抽烟，脏死了你。“吴哲努力做出鄙视的表情，脸却微微有点红。

　　袁朗在心里叹口气，告诉自己逗小孩儿要适可而止，随心所欲的会让所有的心血都会毁于一旦。

　　于是沉默的抽烟，不再开口。

　　吴哲以为袁朗不高兴了，还以为自己说话太重了。瞄一眼袁朗的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本来要下楼的，这会儿只好四下里找话茬。

　　“那个，你怎么睡地上了？”

　　“哦，我怕我睡相不好。”袁朗回答。
　　吴哲想起昨天早上的尖叫事件和睡衣事件，自己囧了一下。

　　“那个，没关系的，你也说了啊，我们，都是男的嘛。现在是天气冷，你睡地上会生病的。我不会怪你，你，还是睡床上吧。“吴哲话说的很快，末了还不自然的搓搓手。

　　袁朗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吴哲一整天都在继续弄昨天的那个校对，袁朗担心吴哲跑来跑去的不安全，就陪他把资料带回家做。三餐都是袁朗给做，吴哲只管吃，还很不领情的打趣袁朗不是死神而是厨子。袁朗系着围裙洗碗，不置可否。

　　快到十点钟的时候，吴哲终于完成了导师的任务，颇有成就感的让袁朗陪他喝杯红酒。喝完了让袁朗教他天堂文字，袁朗慢悠悠的教了几个字母，让吴哲背熟了再来学新的，吴哲很不过瘾的要求袁朗给他念那本约瑟留下来的书，被拒绝。

　　“你不担心么？“袁朗玩着PSP问吴哲。
　　“担心什么？“吴哲摆弄约瑟的那本书，大有看不懂也要翻烂它的气势。

　　“你的命运，威胁你生命的东西。“

　　“不是已经如此了么，担心也于事无补。现在我不是还好好的，那么就做自己愿意做的事。如果真的时日无多，那就更要倍加珍惜，你说呢？“吴哲清澈的眼睛里流淌着光，亮亮的。

　　袁朗放下PSP ，盯着壁炉里活泼跳动的火苗，似乎在思索吴哲的话。

　　“那个，袁朗……“吴哲欲言又止。

　　袁朗向他点头，意思是你尽管说。

　　“你的使命和你必须遵守的信条我都不了解，但是，我很想拜托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保护我的安全会威胁你的生命，那么，请你不要勉强。我不清楚上帝究竟如果安排我的命运，但是，我认为一切的生命都是一样的珍贵，即便你有使命，也不要因为我而牺牲你自己，就像上次你为了受伤，我希望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发生。你能答应我么？”吴哲很认真的说完这些话，眼里是满满的真诚，充满期待的看着袁朗的脸。
　　袁朗半晌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请求，这是他的吴哲，始终都没有变过。

　　“我尽量。”被那双眼睛看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袁朗说。

　　于是吴哲似乎放下了一件大心事，洗澡的时候哼着走掉的儿歌，袁朗坐在窗边就着冷风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临上床的时候，袁朗多拿了一条薄毯子放在自己这边，吴哲问，他回答害怕夜里会冷。

　　一楼客厅里的大座钟敲十二下的时候，吴哲的身体偎过来。袁朗镇定的把薄毯子隔在两个人中间，才伸手抱住吴哲，还好这次他没有乱动。袁朗松口气放心睡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吴哲醒了。

　　吴哲其实很奇怪，从小就喜欢失眠的自己，怎么自从和袁朗一起住以后，就变成盖被子就天亮星人了。

　　然后是袁朗宣称的睡相不好的习惯，既然是袁朗睡相不好，那么一向浅眠的自己怎么会毫无察觉的任他抱着睡到天亮。

　　带着狐疑，吴哲在睡前故意喝了几大杯水……

　　袁朗没有忘了在吴哲的牛奶里加特质安眠药，但是强大的生理催促还是让吴哲在凌晨三点时候醒来了，好想去厕所……

　　于是睁眼……

　　吴哲发现自己正手手脚脚的把袁朗缠了个紧，而两个人之间就是那条袁朗宣称用来防止冷的毯子。

　　原来一直以来睡相不好的人是自己，缠人的是自己，尖叫的也是自己。吴哲一时说不清此刻的感觉，很惭愧，又莫名的感动：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去解决了个人问题，然后从衣柜里拖出毯子，睡在了袁朗昨晚睡过的地方。

　　早上的时候，吴哲跟袁朗说，以后他要睡在地上，床上睡两个人太挤了。

　　袁朗看了看他躲闪的眼神，同意了。

　　是夜，袁朗躺在床上数镰刀，听吴哲在地上很不舒服的呓语，不停的翻身。

　　再数一会儿嗯，差不多了。

　　于是袁朗轻轻的下床，把吴哲连人带毯子抱到床上，包进被窝，然后把毯子抽出来，满意的感觉到吴哲胳膊腿缠上来。

　　“袁朗，其实你心理是喜欢他这样的，不是么？”
　　于是袁朗在心理狠狠鄙视了自己一回。

　　天快亮的时候，袁朗又把吴哲包上毯子抱到地上，看着吴哲睡的正香的脸无奈的摇头：小混蛋，我给你吃什么特质安眠药，给你个人形抱枕，保证你睡的小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