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如歌》谈火

9、好的

　　下午，季然是去了住处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面试兼职，要求高，要会说英语，女生身高不低于一米六五，长相端正，时薪自是不低，20元一小时。
　　“你作为一个研究实习生怎么来这面试？”面试的经理翘着二郎腿，看着简历道。
　　“私人原因。”季然。
　　经理点点头，也没再多问:“我们咖啡厅经常有国外客人来，所以英语是硬性条件。”
　　“我没问题的，英语六级我去年就过了，口语方面我也比较擅长。”
　　吴经理:“那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周一至周五都可以。”
　　吴经理想了一下:“那你就和陆欣一个班次，她也是一个大三的学生，一天八小时，一个星期有一次晚班，不过晚班是有补贴的。”
　　季然说:“晚班是几点？”
　　吴经理:“八点到十二点，不过你一个女生，安全吗？”
　　季然回道:“没事，我就住在附近。”
　　“你工作主要是接待客人，收银，把调好的咖啡递给客人。”
　　季然点点头。
　　“没其它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没有。”
　　随后季然在去医院的路上给大公司的人事回复不去的意思。到病房时见爸还是在睡着，季然看向旁边的季母说:“妈，爸醒来过吗？”
　　季母:“你爸他醒来过一个小时，刚又睡下了。”
　　两人接着聊了几句，片刻后季然的手机响了，是师兄。
　　季然走到阳台接了电话，“师兄，什么事？”
　　“伯父，手术成功了吗？”
　　“手术很成功。”
　　“明天我有时间打算去看望一下伯父。”
　　“可以。”
　　“好，那明天见。”
　　季然挂了电话，在季母对面坐下说，“妈，明天我的两个同学会过来看看爸。”
　　季然:“是借给你钱的那两个人吗？”
　　“嗯。”
　　“那正好也当面感谢一下人家。”
　　季然这日依旧是待到了晚上才回去，回来时晓彤正看着电视剧，正是她跟那一部。这些日子以来，忙里忙外，有几集她没有看。
　　季然移动凳子在程晓彤旁边坐下说，“晓彤，我在附近找了份兼职。”
　　程晓彤诧异:“那你实习工作呢？”
　　“没去，等我爸出院了再说。”季然坐在晓彤旁边也看着电视剧。
　　晓彤看着电脑屏幕，头也没回的道:“也好，在哪里？”
　　季然“就在悦来咖啡厅，走路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那挺近的，环境也好。”季然说的悦来咖啡厅，程晓彤去过几次。
　　晓彤眼睛盯着屏幕边说道，心分二用，而电视剧演到了高潮，季然也被吸引住了。男主和女主终于说服双方父母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双方父母见面，刚开始还谈得好好的，后来就吵了起来。
　　两方谈了会条件，男主爸先沉不住气嘀咕道:“你这哪是嫁女儿，分明就是在买女儿。”
　　女主妈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击道:“养不起就别娶，再说也是你儿子先勾引我女儿。”
　　男主爸也不个受气的主，“勾引？你这买女儿的东西，一点教养也没有。”
　　“我没教养，那今天这婚事就别谈了。”女主妈把出了一张王牌。
　　女主爸沉着脸帮衬道:“怎么说话的。”
　　男主爸继续毒舌着，“你以后我想谈啊！我儿子看上你女儿那是你们的福气。”
　　女主妈为之气结，“好好，好，活该你儿子娶不到老婆。”
　　女主爸:“那就没得谈了。”
　　“你女儿倒贴我家也不会要！”男主爸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两方父母本来都是极品，这一碰面吵得就差没掀桌子。话说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女主没想到会是这场面，低声说:“妈，别说了。”
　　女主妈不示弱:“对，别说了，这个婚让他们一个人去结。”
　　女主爸拍桌子站起身:“我们走，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待女方三人走后，男主道:“爸，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男主爸“哼”的一声没理会，刚才一直没开口的男主妈训道:“你以后别跟那个狐狸精来往。”
　　男主哑言。
　　这场大战以女方败走，男方暂时取得胜利。
　　程晓彤笑了起来，季然表情怀疑:“怎么会有这样的这样的父母。”
　　“怎么会没有，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时播放的是片尾曲的画面，两个人装着婚礼服，最后结婚了？难道是他们之间的真爱感动了他们父母？还是说是其他情况。
　　“晓彤，今天去见夏如歌，他说明天去看望我爸，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季然猜着心思道。
　　程晓彤换位思考，沉吟道:“很正常，如果是我的话，朋友同学的父亲病了也会去看望。”又说:“他借了你多少钱，利息怎么算的。”
　　“三十万，利息百分之五，五年内还清。”
　　晓彤微微点头，“他还算厚道。”
　　季然点点头，作思考状，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晓彤:“顺其自然，你也不要想太多。”在大学时他就盯着季然看了几眼没过多的动作，能代表什么，程晓彤一直认为是季然想多了。
　　季然像是被说中了心思，“我哪有。”
　　程晓彤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嘴硬的闺蜜，颇为的无语，移动鼠标去看另一部剧了，
　　“我先睡了。”季然站起身说道，每天要早起，所以也早点睡。
　　次日季然来到医院时季父半躺床上，季母正喂着蛋花粥。季然走过去，“妈，我来喂爸。”
　　“好。”季母也不推辞，把碗给了她。
　　季父躺在床上，眼神呆滞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见到季然后嘴唇动了动说:“然然。”
　　“爸，你别说话？”说着季然便把一匙粥递到了季然嘴边，“来。”
　　季父张嘴吃了进去，两眼呆滞，一副睡久了的样子，看来后遗症不小。
　　喂完粥，季父又沉沉的睡了。随后季然又收拾起病房，擦桌子，扫地，倒垃圾。
　　季母拍了拍旁边的椅子道:“然然，坐下歇会。”
　　“妈，没事我不累，你坐着就可以了。”季然笑道，把垃圾倒进了垃圾桶。
　　这时李子锋来了，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门是一直打开的。
　　“季然。”
　　季然:“师兄，你来了。”
　　李子锋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看向季母道:“伯母好。”
　　季母:“来就来，还带着东西。”
　　“应该的，也花不了多少钱。”看来李子锋听得懂粤语。
　　“你坐会。”季母起身倒了杯水。
　　李子锋忙摆手:“不用，我站着就可以了”
　　“那你喝水。”
　　“谢谢。”李子锋接过了水。
　　“妈，我去把垃圾扔掉，顺便去买点东西？”季然手提着一袋垃圾说道。
　　季母把凳子放在李子锋后面:“好，快去快回，别让别人等着。”
　　李子锋刚想要说:季然，我陪你去。可季母在其旁打断道，“你坐，站着挺累的。”
　　“我自己来。”李子锋点头道，转眼望去看着季然己经走了，李子锋想想还是算了。
　　季然倒完垃圾，去超市买了两大袋的生活必需品，一只手提着一个，在回去的路上来了电话，停了下来，把右手的东西放在地上，接了电话。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夏如歌身着一身黑两手空空的走到医院门口，似是想起什么停了下来，去了刚路过的水果店买了点水果，然后走到了医院门口拿起手机打了季然的电话。
　　夏如歌直接了当的问:“病房在哪里。”
　　季然:“你到了哪里？我现在出去买了点东西。”
　　他说:“医院门口。”
　　季然:“那你先等等我，我马上到。”
　　“嗯。”
　　挂了电话季然拿起了袋子，步行的速度加快了些。几分钟后，看到他笔直得站在医院门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衬衫。快靠近时季然又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向了他。
　　走到他身旁时，看着他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侧脸，季然想叫一声他的名字“夏如歌”，却堵在喉咙里，张了张口，不知怎么得竟喊不出口。那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夏如歌用余光看到了她的到来，转身看着她双手提着袋子的样子，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走吧！
　　季然把他的名字又压到心底，点点头无言的走在前面带路，夏如歌在后面跟着，紧盯着她的背影，像是怕会走散一般。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病房，季然见只有躺在床上的季父和一旁的李子锋，问道“我妈呢！”季然说着把两袋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师兄:“伯母去拿药了。”
　　夏如歌看着李子锋，瞳孔一缩，不动声色的问道:“季然，这位是？”
　　季然轻声的啊了一声转身看向他，觉得他有些反常,可又看不出什么不同，“是我师兄李子锋。”
　　“你是？”李子锋站起身看向夏如歌疑惑的问道。
　　“夏如歌。”他沉声道，语气与往常有点不同。
　　“是我大学同学。”季然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李子锋伸出了手，“你好。”
　　他先一步查觉了李子锋的动作，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季父，问道:“伯父怎么样了。”
　　这句话与“你好”正好同时说出，夏如歌当作没听见李子锋的声音，李子锋尴尬的收回了手。
　　季然:“手术很成功，就是有点嗜睡，医生说这算是后遗症，还需要住院观察观察。”
　　因为有多余的人在，三人不再言语。季边打开袋子忙了起来，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季然走到床边，看到盆里的水还没倒掉，弯腰想把水倒掉，李子锋先一步端起水盆说:“季然，我去倒。”
　　李子锋说完后去了阳台，而夏如歌见此眼神一凝站在了窗前，又在那里装深沉。
　　季然忙了片刻，李子锋在一旁老是献殷勤，让季然微烦，觉得有些碍手碍脚的，但又不能明说，只道:“师兄你坐着吧！这些事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李子锋没察觉自己在帮倒帮，“没事没事，我坐着也是闲着。”
　　季然无言。夏如歌看得眼皮直跳，轻轻的“哼”了一声，隔得远，另两人没听见。直到季母拿药回来，李子锋才收敛。
　　“然然，这位是？”季母用眼神示意道。
　　季然:“是我同学。”
　　两人用的是粤语，夏如歌听不懂，闻声转过身来说:“伯母好。”
　　“要谢谢你。”季母说的是粤语，普通话说的不太好。
　　夏如歌疑惑的看着季然，季然道:“我妈说谢谢你。”夏如歌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你先坐会，你们俩都坐，”季母指着椅子示意道，然后把药打开说:“然然，你倒杯开水。”
　　夏如歌听明白了其中意思。
　　“不用，伯母，我站着就行了。”李子锋快速道。
　　“不必。”夏如歌简言。他站在那里，眼神一直飘在季然身上，当季然转身，或有可能看见他，他又会马上把目光移开。
　　季母叮嘱:“你爸等会就会醒，你喂药时小心些。”
　　季然回:“我知道。”
　　不多时，他似是看够了说:“季然，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看向他点了点头，他对季母点头示意，转身出了房门，走之前又猛看了她一眼。
　　季母:“然然，你送下你同学，把药给我。”
　　“嗯。”季然应下，把手里的药给了季母，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追了上去道，“我送送你。”
　　夏如歌没有什么表示，像是没听到，没看到一样。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到了电梯口，他按了开关，等着电梯，季然打算送他到楼下再回去。
　　“你回去吧。”他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
　　季然有些猝不及防，看着电梯门上的他“哦”了一声。
　　说完后季然转身走了，莫名的有些失望，有些心塞。见她转身，他侧过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电梯来了他也没进去。
　　季然走在走廊上，算着时间想着他应该进电梯，突然的转身看过去。
　　可夏如歌先一步把头摆正，心虛的又按了按开关。
　　还没？刚才见到电梯只有三层就会到。季然疑惑回到了病房。
　　“季然，我也回去了。”李子锋客气道，“你不用送了。”
　　季然:“那好，师兄你路上小心。”
　　师兄:“伯母我先回去了。”
　　季母点点头。李子锋走到电梯处，电梯刚来，“等等。”人迅速的闪了进去。
　　夏如歌也在里面，还有几个路人。
　　李子锋看向夏如歌说:“你好。”
　　夏如歌眼神都没动，更别说开口。
　　看到李子锋在那里自言自语，电梯里的其余几人看向李子锋的眼神怪怪的，让李子锋一阵尴尬，不死心笑道:“这么不给面子。”
　　他看都没看就快速出去了，似是不想跟李子锋多待一秒钟。
　　没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