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如歌》谈火

32、明天 夏如歌刚上

　　夏如歌刚上车，季然打来了电话。季然看到如歌一上午没来，坐在办公室纠结一会，打了这个电话。
　　“如歌，你怎么没来公司。”
　　“然然，我现在有事情暂时不能过去。”夏如歌听到她的声音，心乱如麻，语气却是和平时一样。
　　“那你下午呢！”季然没问什么事，信任就是这么的简单，却是让夏如歌对她的愧疚感又多了一分。
　　“下午可能也没时间，明天我再过去，然然，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夏如歌此时最难以面对的人就是季然，心中对她的愧疚感越来越多。
　　“好，那就这样了，拜拜。”季然爽快的道，心里想着这样正好，可以一个人写着回信。
　　“拜拜。”挂了电话，夏如歌瘫坐在车上，神色木然。
　　难道要和她说分手，可一想到这里心里就会升起对她无穷的愧疚感，难道要瞒着她，可也只能瞒住一时，到时候被她知道之后，他想都不敢想会是什么情况。
　　夏如歌在住处待了一下午，也愧疚了一下午。
　　林青青请了婚假布置婚礼，而季然还在那间办公室想着要写给他的回信。
　　次日上午，夏如歌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季然打开门进来见到他，喜悦道:“如歌。”季然此刻才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
　　“然然。”夏说歌抬哞一眼后不敢看她，眼神躲闪着，想从文件堆里抽出帐本，没想到把笔筒弄翻了掉在了地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季然笑容依旧，捡起笔筒重新放好，坐下说:“昨天我算好了别墅项目的总帐，你自己再算一遍，对一对。”
　　“好。”夏如歌拿起笔算了起来，可帐本都不知道翻到了哪一页，他脑海里都是一团浆糊，如坐针毡。
　　一会儿后，夏如歌脸上都冒出了冷汗，“然然，我人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下。”他此时只觉每多面对她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季然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冒出了冷汗，起身弯腰靠近他用手摸着他的额头，语气带着浓浓的关心:“是不是发烧了。”
　　压力！黑云压城城欲催的压力。她的动作和她关心的话语让此时的他心里的压力更重了些，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呼吸都是一滞。
　　“没有啊？”她疑惑道。
　　“然然，我没什么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他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变得心虚。
　　她丝毫没察觉出来，只当他是累了。“那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帐的话我再算一遍。”
　　她拿过帐本算了起来。
　　“然然。”
　　“嗯？”她巧笑嫣然，凝视着他。
　　见她微笑的样子，他想要和盘托出，把一切都告诉她，看着她迷人的双眼，漆黑瞳孔中的自己，此时他多么的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可那些话他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怎么了？”她有些奇怪，可只当他人不舒服。
　　“你辛苦了。”他吐出了这四个字。
　　季然欣慰地笑了，“我有的是时间，再算一遍也没什么，”拿起笔，催促似得补了句，“倒是你，快点回去休息。”
　　他点点头，再多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这一转身，再见时，似是有一个轮回。
　　季然也没多注意，细算着帐，打算算完帐后继续写着给他的回信。
　　夏如歌关上门，每走一步，像是有千斤之重。
　　接下来的两天里，夏如歌都没有再去公司。期间季然打电话过来关心问:“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夏如歌只说:“没事，去考察了一个项目，这两天都不会过去。”
　　他竟对她撒了谎，不敢面对她，尤其是上次见面分开后，勇气都耗尽了。
　　他怕了，很怕。
　　季然更关心:“不要太劳累了，身体重要，工作可以慢慢来。”
　　他只是“嗯嗯”回应着。
　　另一边的林青青在这三天里布置着婚礼现场，把大事小事都处理好了，一切从简，而婚礼就在明天，五月二十号举行。林青青打电话给夏如歌。
　　“如哥哥，你那边发了请贴吗？”
　　夏如歌接电话说:“没，也没什么人可请的。”
　　林青青提议:“你可以请你的同事的。”
　　他沉默几秒后才说:“好。”
　　林青青:“那明天你早点来，如哥哥。”
　　夏如歌没回挂了，林青青看着手机，知道如哥哥是不情愿跟自己结婚的，但自己真的依旧很开心，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也能解渴。
　　林青青相信只要结婚之后，有足够的时间让如哥哥爱上自己。
　　天己是傍晚，公司的人都下班了，而季然回到住处继续写着那封信。
　　这时，夏如歌在公司群里发信息:明天我结婚，谁来的话跟我说一声。
　　季然并没有在这个群。
　　杨文昊:你和季然这么快，婚礼都准备好了，现在才告诉我们。
　　夏如歌:不是和她。
　　杨文昊震惊了，居然不是和季然，那会是谁？林青青？
　　杨文昊:林青青？
　　夏如歌:嗯。
　　群里人都炸了，尤其是阮红月，小艾，小许，陆姐，沈姐，她们反应各不同，幸灾乐祸者，惋惜，自得者，自得的当然是阮红月，认为是自己上个星期的计划造成的。其余的同事也就恭喜几句没了下文。
　　这消息太突然了，杨文昊赶紧打电话给晓彤，
　　“晓彤，你在哪？”
　　“刚下班，还没出公司。”程晓彤有气无力的道，正和一群人等着电梯。
　　杨文昊快速地说:“你知不知道夏如歌和林青青明天就要结婚了。”
　　“什么！”程晓彤不禁大声喊了句，周围的人都看向晓彤。程晓彤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认真道:“你不是骗我吧！”
　　“千真万确，夏如歌刚刚在群里发消息，叫我们去参加他的婚礼。”
　　“然然。”程晓彤又大叫了一声，周围人又望了过来，晓彤没理会的吩咐道:“你赶紧过来，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这时，电梯到了，那些人进去了，而程晓彤才挂电话，心里担心着季然。
　　夏如歌站在落地窗前，心中万分纠结。他拿了手机看了看，但又垂下来，两手紧握，似是要把手里的手机给捏碎掉。
　　站了有一会儿，终于，他放松了下来，拨打了季然的电话。
　　季然下班后回家了住处。把日本记拿了出来，坐在了桌子上，把这一个星期想的话抄写在了那一页的旁边，打算给他看，吐露自己的心声。心里也想着到时候也教教他粤语怎么读。他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了心里。
　　季然站了起来，断断续续读着自己写给他的回信，有些读出声来，有些读在心里。
　　“如歌，你知道吗。在过去的几年里，时常一个人在黄昏时坐在草地上，静静的看着树叶飘零而落，静静的听着落叶被风吹着沙沙的响，静静的……想你。”
　　“把对你的思念放在天空的云朵上，希望有一天云朵儿会飘到你的头顶，亦是乞求着上天能够下一场思念的雨。”
　　沐浴在彼此的思念中，他和她又何曾孤单过。
　　“喜欢你，喜欢你的判若两人的予盾。”
　　当读到判若两人的予盾时，季然幸福地笑了笑。
　　她心里想着，到时候如歌看见后问她“我怎么判若两人啦？”她都想好了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手机毫不意外地响了，季然拿起手机看到了来电显示。
　　“是如歌。”季然雀跃地呼了一声。
　　“喂，如歌。”
　　那边并没有声音。
　　“喂，如歌，有什么事吗？”
　　那边依旧没有声音。
　　季然疑惑地看了下手机，接通了啊！
　　“喂？”
　　又有个五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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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然，我们分手吧！”他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夏如歌冰冷的声音传过来，像是一道晴天霹雳闪在了季然的心中。
　　她瞬间就懵了，手里的日记本掉在了地上，像是从天堂掉落到了地狱。
　　“如歌，如歌。”那声音让人听到，必定感到说不出的难受。可她连他挂了电话都不知道。
　　季然看了下手机，才知道他挂了，马上拨了夏如歌的电话。
　　不会的，如歌不会的。她咽了一下口水。
　　机械的声音响起，“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又拨了一次，心急如焚。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不是这样的人，不会的。季然摇摇头，喃喃道，她现在只想听到他的声音，说刚才的话只是一个玩笑。
　　夏如歌站在窗前，听着手机铃声，感受到手机在振动，他不用去看都知道那是季然打来的。
　　响了一次，又响了一次。夏如歌看向窗外，眼睛突然瞪得很大，手一扬，心一狠的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碰。”手机被摔得支离破碎。
　　随着手机这一摔，他都感觉到他的心都快要裂开了！
　　季然不信，她不相信夏如歌会是一个薄情之人，再次拨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己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ailed has been switched off, please try again later.”机械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地回应着。
　　季然软坐在地上，身体像抽空了一样，视野都变黑了，全身直冒冷汉，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感觉到整颗心都空了，空了。她的眼神也变得空洞，像是没有了灵魂。
　　过了许久，天暗了下来。
　　季然觉得这是个梦，这一定是个梦，睡一觉就没事了，想到这她爬上床睡着了。
　　夏如歌站在窗前，双手紧握，眼里噙着泪，从脸流过经过下巴板滴落在地板上。
　　“嘀嗒。”
　　他哭了。他哭了。他哭了。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的心更是一阵绞痛。
　　解释？你叫他怎么解释！
　　难道你要他说:“然然，我以前都是骗你的。人生中最大的坚持，一生的挚爱都是些甜言密语，在面临选择时没有偏你，选择了妥协。我对你的爱没有那么深，没有深到不顾一切的地步。”以前话说得太清他说不出口，说不出口啊！
　　说清楚？你叫他如何得说清楚！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最后却又不得不总结道:“然然，虽然我很爱你，因为这些原因，我不得不和青青结婚，我们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等那些事情结束后，我们再重新在一起，希望你能够理解。”这些话，他根本就开不了口！
　　什么！你要他说声对不起，怎么可能！
　　你要他说出那狠心话，再说声对不起，那不是为了求得对方原谅，而仅是为了让自己内心中对她的愧疚感少一点罢了！他不想这样做，也不会这样做。
　　他要把对她的愧疚感永远的放在心中，时时刻刻让自己明白，今生今世，他最爱的人到底是谁！！！
　　夏如歌将心比心的想到，季然只会比他更痛苦时，他的心都快要碎了！
　　他紧握的双手更用力了，似是要把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面，这样才能好受一些。
　　窗外的夜景依旧是五光十色、美轮美奂。他那瞪着许久的眼睛在一刻终于是累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切都陷入到了黑暗中。
　　……
　　程晓彤和杨文昊两人驱车回去，下班高峰期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到住处时天都暗了。程晓彤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两人进去后发现季然竟是睡了。
　　“睡着了？”杨文昊轻声道。
　　“你先回去。”程晓彤一脸严肃地说道:“明天早上你早点来。”
　　杨文昊:“几点。”
　　晓彤沉吟道:“六点。”
　　“好，那我先回去了。”
　　晓彤点点头没说话，见此杨文昊小心地关上门回去了。
　　程晓彤看着季然反常的在这个时间点睡觉，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了，却又像没事人一样睡着了。
　　看到掉在地上的手机和日记本，把它们捡了起来，晓彤打开了桌子上的小台灯，翻了下手机的通话记录，一个夏如歌打来的，三个季然打过去的都没接，一方面怪夏如歌狠心，一方面又心疼季然。
　　程晓彤放下手机，翻开了日记本，先是看到了十一个夏如歌，一个季然名字的那一页，翻过去看到了那一页。
　　程晓彤想了很多，搞得自己的心也有点累，看着季然那睡得香甜的脸，叹了一口气，关了台灯也去睡觉了，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