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君良婿》小拾

11、仙族的小公主，那是个传说

　　时间久了，阿狸发现，木木只是手笨一点而已，她的嘴确实一点都不笨，说话中肯，又会讲故事。

　　她和宫擎就喜欢听木木讲故事。

　　那一日，风起云涌，是人间的大兆，为不吉。

　　木木说，那时候也是这样。

　　阿狸问，什么时候？

　　木木便说起了那仙族的小公主。她说，那仙族的小公主啊，从小受尽恩宠，长得也招人喜欢，她最爱的，是跑到人间游玩。跑着跑着，就遇见心上人了。

　　阿狸问，是凡人？

　　木木摇头，又继续说，并非凡人，是个石头做的怪人，无情无欲。小公主追着他，做他的小尾巴，从天上追到人间，可是他是怪人啊，再漂亮的人到了他面前，他就是不肯多看一眼。

　　阿狸追问，那后来呢？

　　木木大喘了一口气，说，后来啊，后来小公主为了追他，总是想给他最好的，给他寻来吸了月光的玉石，为他从王母哪里偷玉琼，再后来，就把命都送给他了。

　　“阿狸不哭，擦擦眼泪。”宫擎把自己的袖子递过来，送到她面前。

　　流泪了么？阿狸的手指触摸到一片湿润，为什么会哭？只是想到，原来他并不是不会动情。

　　阿狸不动，宫擎轻轻地用袖子为她擦拭，拇指摩挲她的脸颊，轻柔的，她泪眼婆娑地盯着他看，模样么，其实不像，只是偶尔惊鸿一瞥，那神情，那姿态，有三分想象。

　　木木羞涩地四处张望，天上云舒云卷，蓝天碧海，人间的花香四处飘逸，她不知该赏哪一处景，始终心神不定。

　　“那公主可是能活？”

　　木木恍惚地回过神来，笑着答，“回女尊，仙族的小公主，那是个传说！”

　　阿狸轻飘飘地“哦”了一声，没有下文了。

　　芙清倚在琉璃瓦上，黑衣长发，不老容颜，冷清美艳，似无情无欲，奏响玉笛，清清瑟瑟，无滋无味。

　　阿狸抬眼望去，哑然失笑，果然是他带出来的人，秉性如此相像。

　　宫擎的拇指点上阿狸的唇，浅笑，说，“阿狸，去人间，可好？”

　　阿狸一时晃了神，没有躲避，宫擎凑过来，冷冷的唇落在她的脸上，语气有几分不好意思，声音又变小了许多，说，“人间，是四月天了呀！”

　　阿狸恍然，是她答应过他的，轻轻应声，“好！”

　　是夜，露寒，雾重。

　　芙清半跪在地上，半月弯刀搁在阿狸的手腕，轻轻划过，是甜美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玻璃盏里。

　　芙清问，“痛吗？”

　　阿狸摇头，一阵冷笑，又不是一次两次，何必次次来问。

　　宫擎躺在床榻，似安然孩童，已熟睡。

　　阿狸身上的味道刺激了他，他迷迷糊糊爬起来，歪在阿狸怀里，伸出舌头，去舔舐她的手腕。

　　阿狸轻哼了一声，并不制止他，只是觉得痒痒的，难以言说。

　　芙清举着玻璃盏，递到他面前，“宫上，喝这个，好不好？”

　　这一声，似惊醒了他，他缩了回去，并不去接。

　　“过来！”阿狸招手，他瑟瑟地爬过去，心疼地抬起阿狸的手，问，“阿狸，疼不疼？”

　　“不疼。”

　　“阿狸骗人，流血了，怎能不疼！”

　　阿狸伸手捏他的脸，笑道，“真的不疼！”反正阿狸说谎成章了，她想，不差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