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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终结的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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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云城,起义军的集结地。城内布满军营和分界线,表现了众多起义将军的心思——目的一样,但绝不能同一战线,这是当然的,号令天下者仅一人,又有谁甘愿与人分享半壁江山呢?
边境处,一片白色营帐接连成群,写有“怀”字的军旗在这片蓝天下随风舞动,现在的它仅占了世界的一角。
他,盘着棕红色的长发,穿着蓝色的披风——慕容琪羽拿着爱刀在营间快速地飞跑,浓厚的双眉愉快地翘起,他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在风风火火的气势下,扯开帅将的帐帘,不顾形象地喘着粗气,屋子里的两人都盯着这个十足的武将。
“李怀恩!”慕容琪羽冲着人群中央的白衣少年嚷道:“我手下说你终于决定要出兵了,这是真的吗?”他有点紧张地等待着答案,加入怀军后,他得到的命令一直就是留守,这使得慕容琪羽大为不满,他极其向往战场,正因如此,当李怀恩点头的时候,他竟高兴得像个孩子般乱蹦乱跳。李怀恩看着这样的好友,不禁莞尔一笑,却失去了五年前的纯真和简单。
营内的另一人——军事秦渊也对慕容琪羽充满着无奈,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深不见底:“好啦,冷静点,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开个作战会议吧!”说着,秦渊从袖中拿出希云城地图。
慕容琪羽好不容易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看着他最头疼的战形图,希云城的中央显眼地写着冰字,旁边还密密麻麻地记述了兵力的分布与地形,“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他问道。
“没错,前不久,云帝的爱女烙倾城下落不明,据传冰军的统帅欧阳冰擒获了她,这是一张至胜的王牌,只要我们能够从冰军的手中抢过烙倾城。况且,现在云帝正急着四处派兵寻找烙倾城,兵力虽分布广,但集中力小,正是一个起义的好时机!”秦渊比划着地图,一一解说,慕容琪羽一脸茫然,他知道他不懂,这些话只不过是说给李怀恩听罢了。
“我军人力稀少,但实力集中,这确实是个好时机。”李怀恩投去赞许的目光,却又话锋一转,“如果烙倾城不在冰军的手上呢?这样贸然与起义军第一把交椅冰军交手,必然代价不小,若一无所得,故不可取。”
秦渊点头以示同意,随即谈论起第二方案:“我军首次出兵的目标非冰军不可,若烙倾城非在其手,则另有目的,其一,冰军情报广泛,情报卷轴更是数不胜数,人力兴旺,我军人手不足,智取得胜后,方可弥补这一缺陷。其二,冰军乃起义军之首,即可杀鸡儆猴。”
李怀恩听着,连连点头,表现出一军之帅的镇静,他刚想启口同意,帐外却传来不合时宜的狂妄笑声,扰乱了三人的会议,也似乎在嘲笑着什么。
沉默许久的慕容琪羽终于安奈不住,愤然起身:“谁啊?!”他吼着拉开营帐,刚想抽出武器,却为眼前的来人而惊异。
那是一个身穿暗紫色锦衣的少女,黑色的发扎成马尾辫,三三两两的长发丝散落在额间和两颊,一双黑中带紫的眼眸满不在乎地扫视慕容琪羽,她的白色长靴一蹬,瘦弱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漂亮地落地,带着些许的桀骜直视李怀恩:“难道你们认为光是智取就能真正拿下冰军吗?你们对欧阳冰了解多少?”
灵动却又不是豪迈的声音牵回了慕容琪羽的思绪,他转身,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那少女,有点惊异,又一反常态地安静坐回原位。
李怀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依你之见,该是如何呢?”
“答案很简单,你们不了解冰军营内的分布,而你们的目的又想找到烙倾城和情报卷轴,自然需要一个对冰军内部结构熟悉的人。”
“哼!”秦渊漠然地回应:“这点常识谁都知道,但我们与冰军的地位相差太大,又有谁甘愿放弃冰军而来投靠我们呢?”
“这不就有一个吗?”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句话,少女带着满满的自信,暗紫色的眼眸倒影出三人吃惊的表情,她有点得意地说:“在下若舒林,原冰军军师首席。”
秦渊愣了愣,最先回过神,“你认为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的话?”
“第一,我已经说了我的来历,第二,如果不相信我,打败冰军的机率只有10%,但如果相信我,那么至少就有50%的可能性。”若舒林分析道。
“也就是说,你有50%的可能在说谎吗?”秦渊直视那双紫眸,带着固有的锐利与冷漠,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我们100%能赢,反之,就是败,不是嘛?”
若舒林道:“没错,这就是从你们的角度分析的结果,但对我而言,结果只有一个,我能够确定,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她的眼光透露着坚定,但更多的是自信。
李怀恩听着,兴趣更浓厚了,他好奇于这样一个女孩为何会走上沙场,也好奇于她舍弃强大的冰军投奔自己的原因,包括目的。总之,有太多的疑问在心中堆积。神秘,这就是李怀恩对若舒林的第一印象。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问,因为他明白,即使问了,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个谎言,那不是他要的。
“好吧,我相信你。”李怀恩做出帅将的判断,他故作镇定,但心中却早已激情澎湃,不仅因为即将出兵的军队,更因为他压抑了良久的恨意终于一涌而出发泄于沙场,他在心中勾勒出笑容。
同样的,获得了允诺的若舒林也笑了,回想起三年前的时光,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用他的手杀了上百万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却什么也不能做。当他用宠溺的眼光凝视自己的时候,当他认为把最好的东西给予自己的时候,她,若舒林只想吐。难道那个男人不知道,他这么做只会让自己更有犯罪感吗?若舒林决定要亲手结束这一切,三年前的初冬,她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选择了沙场,不顾反对,甚至抛下了赋予她生命的女人,只是为了亲手毁灭那个男人。
若舒林有预感,李怀恩是一个能完成她愿望的人,一丝异样的目光闪过紫眸,是兴奋,是狡黠,是愉快,一闪而逝,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但却正巧被另一个人捕捉到——慕容琪羽,他的目光从不曾离开过。
冰军是众多起义军中较强大的四大团体之一,统帅欧阳冰生性张扬,就连营地也挑选在希云城的中央高地,让所有人都以仰视的角度去面对它。
在这起义军云集的年代、城市里,收拾杂军成了欧阳冰的首要目的,带着满满的战利品,营火的映衬下,伴有粗豪的笑声,在黄金的掩映下,载歌载舞,每日每夜。
看着眼前麾下的士兵们狂欢,一丝笑容不由自主地挂上欧阳冰白皙的脸庞,最为一个领袖,这不仅仅是一种博爱的表现。
在这场夜宴里,欧阳冰已看到了冰军的闪光点,在他看来,那是当今任何一个领导者都无法比拟的,这一切是那么地令人兴奋,但偶尔也会有不合时宜的插曲。
兴致正高之际,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向欧阳冰跑来,神色紧张地耳语了几句,他原以为将军一定会大惊失色,却没想到欧阳冰只是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士兵只好悻悻地离开。
欧阳冰转身走进军营深处的黑色营帐,银暗色的囚牢出现在眼前,此刻却空空如也,他席地而坐,不免长叹一口气,这样的事实早已预料到了——烙倾城越狱了。
守卫有点战兢地看着欧阳冰,带着深深地内疚,由于他的疏忽,冰军丢失了一个至胜王牌,于公于私,他都有点羞愧。自己无才无德,丧家之时,若不是欧阳冰出手相救,必死无疑,可现在。。。。。。。
“罢了罢了!”欧阳冰起身拍拍守卫的双肩,以示安慰,对他也对自己:“该走的人总要走,留不得。”嘴上这么说,却是一股难断的惆怅。
还记得在那个细雨蒙蒙的夜,烙倾城驾驶着她最爱的黑马闯入冰军营中,也闯入了他的生命里,天生的花香味萦绕于身,欧阳冰醉了,也疯了,一直压抑在自己心间的伟业从不曾离开,却在那一刻不见了踪影,也只有那一刻欧阳冰看到了一片没有造反与战争的天空,朝夕相处的几年里,他是那么地。。。。。。
“欧阳大人!不好了!不好了!”突兀的,方才耳语的士兵又冲进了他的眼帘中,好不容易停下飞快的脚步,气喘吁吁道:“有敌军突袭。”
“哪一军的?”欧阳冰泰然自若地问,他保持着镇定,这是一个领袖应有的风范,更何况以冰军的实力,他应当是毫无畏惧的,只是有点好奇,哪位不知死活的高人敢于直接向自己宣战。
士兵想了想,道:“没见过的军队,不过他们的军旗上写着怀字。”
欧阳冰皱皱眉,这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小军,但正因如此,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这样一个军队会直接挑战高手军队之一的冰军,最重要的是,因为闻所未闻,更不知从何入手,
“召集玄羽风、欧阳流前往作战指挥营!”欧阳冰对着守卫和士兵下达了命令后,只身一人离开这这个魂牵梦萦的帐篷,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不要离开,只是起义军首领和公主之间永远必须存在一个选择,然而,烙倾城不会为了欧阳冰而真正背叛云帝,欧阳冰也不可能放弃心中的伟业——注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