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法援第一案 “你的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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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情绪太容易被影响，怪不得凌律师曾经说你根本不适合当律师。”齐源说。
“那我适合做什么？”小四十说。
“去做不需要理智的事情。”齐源笑。
俩人回到事务所，刚进门，雯雯就捏着鼻子喊:“你们俩去哪儿了，怎么这么臭！”
“有吗？”小四十假装闻闻她的衣服:“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看你衣服多脏！你去垃圾场了吗！”雯雯猜测。
“差不多。”齐源爆料:“她去替委托人背破烂了！”
“背破烂？！”雯雯简直要疯。
“多大点事。”小四十倒了杯水，口干舌燥，她都快干成一只咸鱼了。
“我们的委托人被子女赶出来了，现在靠捡塑料瓶纸壳乞讨为生。这丫头看着人家老太太背着破烂回来主动去帮她背，搞得一身脏。”齐源解释道。
“刘奶奶都82岁了，背着十几公斤每天走几公里，你看到你也会去的。”小四十辩解道。
“姑娘我对你刮目相看！”八卦律师说:“你不觉得脏？”
“你扔了她捡了，你扔的时候脏吗？”小四十反驳:“不也就弄脏件衣服吗？还能怎么样？洗洗就好了。再说了，我这么好看又干净的小姑娘帮她背破烂，减少她的劳累不说，很快就能获取她的好感，以后就更方便了。”
“你还有这份心机，不错不错。”八卦律师啧啧称赞。
“师父教的好。”赶紧给自家师父扣个高帽子。
“徒儿学的也棒。”敢情师徒俩互捧呢？
“下班了，我回家了。”小四十拎起包就打算走。
“我送你回去吧。”齐源说：“你这副样子，上了公交车非把你赶出来不可。”
齐源把她送到家，果然一进门，她妈皱着眉就把她推进浴室去了：“洗干净再出来。”
“你这是去哪儿了？该不会是你们事务所破产要靠捡垃圾过日子吧。”龙爸开着玩笑。
小四十夹着红烧肉就往嘴里扔：“我去看刘奶奶了，就是你介绍的法援那个刘奶奶。”
“原来如此。”龙爸点点头：“老人家怎么样了？”
“身子骨还算硬朗，也能聊。”小四十叹口气：“不过她的诉求恐怕是实现不了。”
“刘奶奶也就这一个夙愿了。”龙爸说：“祖孙四代，四世同堂，多难得，只可惜儿女不孝。”
“我原以为给刘奶奶争取到赡养费，争取个安稳的住处，就算是赢了。可现在我忽然觉得就算我把这些都给她了，她也不会开心的。”小四十隐隐的忧愁，第一个案子她想把它做好，明明看着不难，可她似乎就是做不到。
“这就是说为什么赡养老人的案子容易打赢，但很难打的漂亮。老人家需要的是家庭的关爱，是儿孙膝下，他们苦过了累过了，已经过了给她钱就能给她满足感的时候了。你知道老爸为什么一直强调我们是一家人吗？”
摇摇头，不知道。
“家是一个小圈子，是每个家庭成员之间的一份牵绊，它能超越血缘超越距离甚至超越生死。在中国讲究家国天下，先有家后有国。士大夫们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一个小家都治理不好，如何治理一个大国呢。从古到今，家是中国人的精神信仰，是内心最深处的根，不管走多远，不管贫富，到了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想家，想回家。因为你知道家里有个人牵绊着你，有个人爱着你，走多远回到家都有一碗热汤暖暖身子。”
“你看看那些过年不远千里回家的人，骑着摩托车，几天几夜，连狗都带着回去，他们是一家人，要回到家里去。刘奶奶想要的就是这一份牵绊，她牵绊的人也能想起她。可惜，刘奶奶这五个子女，都没有意识到家的重要性。他们只看见了母亲年纪大了是个累赘了，这就丢出来不要了，连一个小家都顾不好怎么照顾一个大家。”
“老爸，你一直对凌迩非说我们是一家人也是因为这？”小四十问。
“就知道你会问。”龙爸了然一笑：“迩非不是没有家，他的家对他也有牵绊，只是他的家里每个人都太自私了，以至于让他痛苦绝望。老爸一直说他是我们的儿子，是你哥哥，就是希望能够重新塑造他对家的牵绊，只有对家有了牵绊，将来他才不会一直冷血下去，等他有了自己的家，也就知道怎么经营了。”
“老爸，你还真是用心良苦，给你点赞。我吃饱了，我去玩了。”小四十拍拍肚子，果然出去跑一圈，饭量都有所增加，吃了一碗饭半碗红烧肉呢。
龙妈妈看看桌上的剩菜，又看看龙爸，俩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这就叫吃饱了？小四十这孩子，要说真的没什么，谁信呢，连饭都比过去吃的少了。
“对了，老爸，咱们这附近哪有赶集的地儿？”小四十忽然跑回来，探头探脑的。
“你想去赶集啊！”龙爸笑道。
“这不是没去过吗？”小四十抓抓脑袋，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在城郊六户镇有一个，我看看日子。”龙爸在手机里找到日历，看看阴历日期：“周六正好就有，你要是想去，老爸开车带你去逛逛。”
“好呀！谢谢老爸。”小四十得到满足欢快的跑回屋里去了。
龙爸龙妈妈照常出去遛弯。
龙妈妈担心自己姑娘：“你瞧瞧小四十这样，她还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那我们就装看不出来吧，要是再劝，恐怕她又得哭。我可受不了，她一哭，我这心脏就要犯病一样。”龙爸道，这女儿是他亲生的，真开心假开心他看得一清二楚。
“咱们配合她，那她会不会一直伪装下去？”这才是龙妈妈最担心的，要他们配合这很容易，可她要是走不出来，可怎么是好，总不能就一直陪着她装作是高高兴兴的吧。
“先看看情况吧，哪有失恋不难受的，去年我们学院还有个小姑娘，跟男朋友分手以后从12楼上跳下来了，她倒是好了一了百了，听说她母亲当时就疯了。”龙爸叹口气：“她不愿意我们看出来，也是怕我们担心。你放心，咱们丫头坚强的很，肯定不会想不开的，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可我还是担心，要不你再跟迩非说说？”龙妈妈忧心的一双柳叶弯眉也蹙成了八字。
“已经没法说了，你可不知道，我当了一回卑鄙小人。”龙爸把那天和凌迩非的谈话原封不动给她转述了一遍。
“你真这么说的？”龙妈妈不敢置信：“那你可真就把迩非的心伤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这不也是想着，先把他逼回来，他们俩一相处，郎有情妾有意，没多长时间不就没事了吗？谁知道迩非已经放手了。哎，咱们小莳注定得过这么一个坎儿。”龙爸叹气道。
“这也没法，哪有一帆风顺的。只是小莳头一回喜欢个男孩子，要是太疼了，我怕她以后不敢了，要怎么嫁人，咱们也不能照顾她一辈子。”龙妈妈忧心的更加是未来。
“我也害怕，现在也没法了，静观其变吧。”龙爸道。
“不过，这事倒也有些对不住迩非。你方才还和小莳说一家人都有牵绊，你这不是生生的把牵绊斩断了吗？迩非打小过得就不好，他爸妈怎么对他的你也一清二楚，你来这么一下子，他怎么受得了？”龙妈嗔怪道。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吗？谁知道他干干脆脆放弃了，等他们俩都平静下来，咱们再叫迩非回来好好吃个饭，修补修补感情。”龙爸安排道。
“就算他回来了，恐怕心里也有芥蒂了。”龙妈妈真是心知肚明，想的太远了。
“能回来就成了，芥蒂的事儿慢慢消吧。”龙爸叹气：“我现在就盼着小四十能多把心思放到别处去，她就不那么难受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法援第一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