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莳迩非-律师》晞影

43、第一次的尴尬 看药房的是

　　看药房的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正看着电视里一遍一遍放的还珠格格，给他这么一吓脸色立刻难看起来，鄙夷的瞧了瞧他：“现在的大学生怎么都这么不注意，23块钱。”
　　“就热水吃，两三天以后会流血，好了再测测就没事了，以后要注意点，次数多了怀不上。”老阿姨絮絮叨叨的：“这几天别受冷。”
　　凌迩非听不懂，也没注意她的眼神，着着急急给了钱：“这个吃下去多长时间能止疼能不流血？”
　　“止疼？这不止疼！流血要流个六七天吧。”老阿姨眼睛又回到了电视上，这年头的大学生，闯了祸还想没事。
　　“那不行，六七天会死的，有没有快一点的，她说她每个月都会流血，有没有根治的？”凌迩非急的语无伦次。
　　老阿姨好像听明白了点：“不是怀孕？”
　　“怀孕？”凌迩非一愣：“不会的，她才12岁。”
　　老阿姨这算是明白了，敢情是每个月亲戚到访，那来买药的应该是哥哥吧。
　　“你不应该买米非司酮，你得买这个。”老阿姨从柜台底下拿出两包粉红色塑料袋：“你把这个给她她就知道怎么用了，你再到超市里去买包红糖，用热水冲了给她喝。再弄个热水袋给她敷在肚子上。这几天别沾冷水别喝冷水别冻着，打小就得好好养着，不然长大了更疼。再给你一包止疼片，疼的狠了给她吃，要不是不怎么疼就忍忍，止疼片吃了上瘾。加起来是31块钱，你刚才给了23了，再给8块。”
　　凌迩非傻傻的点头，又交了8块钱出去。
　　老阿姨利落的拿出个黑色的塑料袋把东西一装：“回去吧。”
　　“那她多长时间能好？”
　　“六七天吧。”
　　“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这样流血流下去她，她受不了。”凌迩非万万不想吐出那个死字，他恐惧这个字眼。
　　“没办法。以后每个月都会这样。小伙子，别害怕，不会死人的。”老阿姨把他赶出去，继续看电视剧，正演着容嬷嬷带着两个老嬷嬷拿针扎紫薇和小燕子呢，那个疼的啊。
　　凌迩非抱着一团软绵绵的往回走，他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更不明白小四十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每个月都会流血，还不会死。
　　回到家，小四十歪在床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看样子痛苦的很。
　　凌迩非急步过去跪在床边：“小四十，小四十？”
　　小四十眯着眼，有气无力的。
　　“我买回来，你？”
　　“扶我去厕所。”小四十也是第一次感受姨妈的威力，没想到她平日里铜皮铁骨的，一遇到姨妈居然就变成了软脚虾。
　　小四十在厕所里捣鼓了十几分钟，凌迩非在厕所门口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想起老阿姨的嘱咐，忙烧了壶热水，把红糖厚厚的冲了一碗。可家里哪有热水袋呢，他可不晓得又不好意思翻找，瞥见窗台上的罐头瓶子，便想到主意。
　　小四十从厕所爬回床上，凌迩非就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过来。
　　“你先躺下。”凌迩非给她盖了被子，把罐头瓶子包上毛巾：“医生说，敷在肚子上能好受点。”
　　小四十默默的把瓶子塞进被窝搁在小腹上，果然，热乎乎的，难受的感觉似乎立刻就减少了。
　　喝红糖水，医生说对身体好，这几天不能沾凉水也不能喝凉水。凌迩非把那一碗跟中药一样的红糖水凑过来，小四十一闻就恶心了。
　　撇过头：“不喝。”
　　“不能不喝。”凌迩非一向强硬，只要对她好的，他从不会让步。
　　“乖一点。”凌迩非拿着勺子，小心翼翼的搅拌，吹凉：“趁热喝，才会好一点。”
　　小四十知道拗不过他，平时里活力满满都被他压的气焰全无，何况生病的节骨眼上呢。只好默默地张开小嘴，小小的抿了一口。
　　凌迩非显然是不满意的，一勺接着一勺，不容拒绝的喂到她的肚子里。
　　小四十喝了红糖水慢慢的睡着了。凌迩非守了一会儿，看她睡安稳了，这才打开电脑上网查查她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一查，他的脸又红又烫，喝了一大杯冷水都没压下去。
　　眼见她睡得沉，可作业还没写完，明天上课肯定是要交的。凌迩非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边看护她，一边就把她留下的作业都写在了草稿纸上，完全没想到简直是纵容小四十抄作业啊。
　　临近傍晚，凌迩非见小四十还没睡醒，有些担心了。虽然网络告诉他这只是女性正常的生理现象，代表着女性的性成熟。可是他就是不放心，前前后后探查了好几回，傻傻的学着电视剧里探鼻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醒她。
　　打电话到附近熟识的小店里订了三个简单的菜色，小四十这个样子，他也不敢出门买菜，甚至不敢离开她的房间。
　　忽然床上的小人儿动了，再一动，爆发出一声尖叫。只见她掀开被子，火烧眉毛一般冲进了厕所，连拖鞋都没穿。
　　凌迩非朝床上一看，吓愣了，床单上一片血红，红的吓人，就这么勾起了他最痛苦的记忆。父亲躺在血泊里，身上插着刀，血液从皮肤的数个伤口流出来，越流越多，很快就淹没了他的衣服，染了地板，形成一滩血洼。鲜红的血液，狰狞的腥气，勾得胃里一阵阵的不安份。
　　小四十的叫喊把他从噩梦中惊醒：“凌迩非，帮我拿那个过来。”
　　凌迩非的心略一沉，拿起放在塑料袋里的那团软，递到厕所里。
　　“再帮我找条睡裤，在柜子里。”新的命令可让凌迩非再次尴尬了，他从来没有打开女孩衣柜的经历，即使他的前女友，他甚至不曾接近她的寝室。
　　“凌迩非，你快点。”小四十的催促逼得他不得不拉开了贴着粉红色的玻璃柜门。左右两侧推拉门的立式衣柜，左侧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分门别类安放，里衣、外衣、挂起的风衣外套、校服，下方还有个粉色的盒子，里头赫然是最让他脸红的女性内衣。天知道，他和前女友的交往过程是多么的清纯，拉拉手也就是最亲密的行为了，哪见过女人的贴身衣物。赶紧转了脸，右侧衣柜里团的一团，好像有裤子、上衣，各种颜色杂糅在一起，明显就是小四十穿过了不想收拾随手丢进去了。这小女孩怎么这么不会收拾房间。（小四十旁白音：要是你不来，我跟本不需要收拾好不好！）
　　“凌迩非，你找到没！在左边中间那个格子里。”小四十再次召唤，大概是急的不能忍了。
　　“找到了。”凌迩非急忙翻找，也不看是什么了，记得她的睡衣睡裤都是粉色的，谁叫龙妈妈根深蒂固的女生粉色情结呢。从粉色柔软的裤子中抽出一条，准备送过去，小四十的命令又来了。
　　“给我拿一条那个，就是里面穿的那个，在盒子里。随便拿一条。”小四十没说的怎么明白，可刚瞧见不该瞧见的凌迩非已经明白了。可他真的没碰过，这能拿吗？
　　小时候，父母虽顾不上他，常常都是他自己洗衣服，可女性衣服母亲还都是自己处理。在龙家生活的一年里，龙妈妈总是拿他高三当借口，不准他浪费时间在生活琐事上，只是他非常不好意思，偷偷把内衣裤洗好。虽说在阳台上，他是见过迎着风晒着太阳的那些，但每每看见，总是红着脸撇过头去，完全没敢想仔细看更不敢碰一下。
　　小四十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
　　“凌迩非，你是聋了了吗？”小四十拖着下巴蹲在马桶上等的心烦又着急，怎么第一次就漏出来了呢，多尴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