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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一次的尴尬 “嗯?”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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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凌律师看着手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小四十抱着肚子正蜷缩成一团,哎哟哎哟的呻吟着。
不用问都知道,肚子疼。
“怎么回事?”凌迩非坐在床边,把她抱起来。
“肚子好痛,亲戚提前来了。”小四十哭丧着脸:“我把你的衣服和床单都弄脏了。”
“别管那些。我马上去给你买东西。”凌迩非准备自己去,这么私密的事情交给别人不放心,可又放心不下她。
叫了雯雯上来,也顾不得扭捏:“雯雯,你现在马上去最近的超市,买一包卫生巾和红糖回来。”
雯雯也是个聪明姑娘,凌律师一个大男人用不上这些,那肯定是事务所唯二的女性小四十了,马上回答道:“凌律师,我那有备用的,姜糖、卫生巾、暖宫贴都有,一分钟我马上送过来。”
雯雯跑回前台拿了东西送上去,遮遮掩掩的也没让别人看见,方才他们还都担心小四十是不是被凌迩非训哭了这么半天不下来,原来是不舒服休息呢。凌律师这么关心小四十,连女人的私密事都知道,看来这个赌约她赢定了。
“谢谢你。”凌迩非道谢马上把东西给小四十送过去了,搀扶着她去厕所换了卫生巾,准备出来冲姜糖水,才发现雯雯已经贴心的把姜糖水冲好了。
“姜也是暖宫的,比单独喝红糖效果好。凌律师,要不要我去给小四十买套换洗的衣服?”雯雯问道,看来这种情况女孩子们都遇到过,比较有处理方法,比他一个大男人贴心的多。
“去吧,拿回来找我报销,买柔软一点的。”凌迩非交代着:“你给我找个不漏水的瓶子装一瓶热水上来。”
“凌律师,你要当暖水袋用吗?用这个暖宫贴就行,贴在最里面的衣服上,自然发热和暖水袋效果一样。”雯雯指导着他怎么用:“撕掉后面的贴纸贴上就可以,不能直接贴皮肤上,会烫伤的。”
“好。”女孩子用的东西讲究真多。
雯雯出去之后,凌迩非给她贴好暖宫贴,也离不开了。看她那么痛苦,他怎么能安心工作呢。
把小四十抱起来,放在怀里,哄着她喝完了姜糖水,轻柔的安抚着,直到她慢慢睡着。每个月她都会这么痛吗?那怎么办,是不是要找个大夫看一看?
说起大夫,凌迩非忽然就想起了他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尴尬的一件事,就跟她的亲戚有关。
那个深秋,Y城已经凉了下来,瑟瑟的秋风卷着落叶,呼啦啦的吹打着玻璃窗户。小四十坐在书桌前愁眉苦脸,凌迩非坐在旁边检查她做的数学题。
可坐不住啊,左晃右晃的,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舒服,浑身软软的,莫名其妙的疲惫感缠绕着她。握在手里的笔也落不下去,颓废的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英语作业上,好像稍微能舒服一点。
“直起身来,你这样容易近视。”凌迩非皱眉,看不惯她没形没样儿的。
小四十也不说话,趴了一会儿,忽然丢下笔捂住肚子。
“怎么了?”凌迩非瞧见了,有些着急:“肚子疼?”
“嗯。”小姑娘缓了半晌,有气无力的给了一个回应。
“是不是中午吃多了吃急了?”龙爸去美国访学了,龙妈妈加班,于是只好由他带着小四十在食堂吃午饭。小四十点了砂锅米线、炸猪排、酸菜鱼,又着急回来玩游戏,呼噜呼噜吃了一顿就跑回来了。
“我带你去校医院。”凌迩非要扶她。
“别。”小四十推开他,跑进了厕所,甩上门。
难道是吃坏了肚子?最近听说有同学在学校食堂吃的急性肠胃炎,可能是食物不干净。小四十不会也中招了吧?要赶紧带她去医院。
好在校医院就在家属院南边不到二百米,他盘算着等小四十出来,赶紧送她去校医院。
“凌迩非……凌迩非……”厕所里传出来小猫一样虚弱柔软的呼唤。
“怎么了?很疼吗?我们去医院。“凌迩非也着急了,吃饭的时候他怎么不制止她呢?怎么能任由她任性呢?
“我,我……”小姑娘支支吾吾的半晌 。
“有我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凌迩非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不是,我……”小姑娘羞涩了,面对一个半大的男生,小四十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虽然她上过生理卫生课,同班的女同学也有交流过类似的情况,她知道怎么处理,可是可是叫她怎么跟一个男生说呢。
许久,凌迩非急的要冲进来的时候,她才喏喏的答:“我,我流血了。”
凌迩非没反应过来,急着问:“流血了?哪儿流血了?”从小到大,他见过的流血都来自暴力、伤害,汩汩的鲜血自身体可能的各个部位流出来,染了衣服染了地板染了墙面,褪掉了生命的色彩。所以他讨厌血,害怕血。
“不是,我!”
“你穿好衣服,我抱你去医院。”
眼见着凌迩非要进来,小四十着急了,吼道:“就是女人每个月都流血啦!你懂不懂!”
吼声止住了凌迩非的脚步,他愣了一愣,女人每个月都会流血吗?他不懂,似乎又好像从哪里听说过。他的青春期没上过生理卫生课,没有老师给他讲解男女之间的区别。而他的父母除了不断地争吵就是不见踪影,更不可能对他进行性教育启蒙。
凌迩非尴尬的站在厕所门口,木讷的回答:“不懂。”
“你!反正你去超市给我买那个了!”小四十吼着:“你快去啦!”
凌迩非被她的吼声催出门的,木木的走到学校的小超市,左转右转根本不知道买什么。
他仔细的回忆着,对女生每个月都会流血这件事情的些微记忆来自哪里,是书上?不是。是电视广播?不是。是寝室的卧谈?对!就是寝室的卧谈。
某个晚上,老四本来说不回来了,临近熄灯,郁郁的走进了寝室。老二打着游戏头也没台问他“咋就回来了?被媳妇赶回来了?”
老四郁郁的答了一局:“被媳妇的亲戚赶回来了。”
那时老六好奇的多了一句嘴:“你媳妇不是S市的吗?还有亲戚在Y城?”
老四好像还骂了一句国骂:“TMD,每个月都来的那个亲戚,大姨妈!”
那晚的卧谈就围着这个话题展开了。
他对女性、对女性生理没有兴趣,带着耳机,听法制频道。
对,就是老四。凌迩非赶紧给老四打电话。
老四在寝室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这么不美好的天气,又刚好吃了美好的午餐,不睡觉太对不起自己了。但是电话震天响,生生的把他的美梦给搅和了,那头凌迩非急乎乎的大吼:“老四,我问你,你上次说给你女朋友买什么?”
“买什么?”老四有点懵。也正好,前些天,老四和女朋友一时兴奋没有注意安全,一不小心就多了个不该多的小东西。那时候,大学生之中怀孕生子的极少见,学校的态度也比较封建和强硬。当时他女朋友看着两道红杠就哭了,嚎啕大哭。老四也是惊吓大过惊喜,这孩子肯定不能要啊,要是要了,他和他女朋友还不得都被退学啊。那就只好去医院打胎了,可老四没钱。那时候的穷学生怎么可能一下子掏出几百块钱去做人流呢,老四愁着跟谁能借点钱,寝室里最有钱的应该就是凌迩非了,年年拿奖学金,还打零工当家教。
老四思来想去也不好意思跟兄弟们开口,拖了几天,忽然从网上看到还能药流,花了二十几块买了药给女朋友送去了。还好,孩子没了,也没造成危险,女朋友伤了元气最近也只能休养。
老四想到这,吓得清醒了,结结巴巴的:“你,你不会是……”
“你快说,那叫什么,在哪儿买?”凌迩非急的想骂人了。
“握草!凌迩非,你开窍了!”老四从惊吓变成了惊喜:“靠,原以为你清心寡欲,没想到你也够能耐的,还瞒着兄弟几个。”
凌迩非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烦恼他磨磨唧唧的,一直问:“在哪儿买?”
“哎呀,急什么。”老四一边挪谀着,一边把寝室的老二、老六都叫醒,一块凑在电话旁边:“你不是跟乔姑娘分了吗?又好上了?”
“不是她。”凌迩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哟,你什么时候换了一个?不会是因为这女的跟乔姑娘分的手吧?”老四好奇心旺盛啊,迅速抓住了八卦的味道。
“不是。”凌迩非没发现上当了:“我认识她好几年了。”
老四和老二、老六交换了个眼神:原来是旧情复燃啊,看来凌迩非也不是个和尚。
“你快告诉我在哪儿买的,叫什么,我急用!”凌迩非急乎乎的,他得赶紧回去,不然真不知道小四十会痛成什么样子。
老四瞧他真急了,也不敢再多嘴了:“学校南门外头家属区里有个小药房,你跟他说你要米非司酮,20来块钱,不过你得小心吃,哎!”
话还没说完,凌迩非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南门外的小药房里,朝着人家就喊:“我要米非司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