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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纵星的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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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三年Ｅ班的每一个人都早已离开了教室。啊，那只把这个教室当做自己家的黄色章鱼自然不包括在内。
在这个夜晚，有人奋笔疾书仍在学习；有人打开了电脑在追新番；而潮田渚则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用笔记录下了属于他自己，也属于这个暗杀教室的故事。
【距离纵星暗杀杀老师的事件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这件事情并没有被大肆地宣传，但是我仍然从业那里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我不知道纵星同学以人为棋，无形之间布下这么一个杀局；和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杀老师，险些命丧黄泉，这两件事哪一个更令我感到惊讶，但是这次事件过后所产生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事件发生后，纵星同学便彻底地变了样子。他不再露出那副看似温和，实则虚伪的笑容，而是一直维持着一副毫无表情的面孔，好似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毫不关心，甚至如果不是我有意去观察，整个班级几乎都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除了我会时不时注意这位新同学，同样把视线注向他的还有业同学。业并没有因为险些死在纵星的局里而感到恼火，实际上他对纵星同学的兴趣每日俞增。当我问其原因时，他是这么说的——
“虽然被当成棋子很是不满，但是如果我能提前看破他的计划的话，自然不会那么被动。至于差点丧命这件事啊，按照他的剧本，我们是绝对不会死的，说起来这个混蛋看似大胆，实则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惜命啊。而且有这么个家伙在，想来接下来的日子也会更有趣啊。”
嗯……业同学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的与众不同，我要是遇到这种命悬一线的情况，事后肯定不会那么淡定就是了。
此外，杀老师好像也曾多次找纵星同学进行谈话，不过就杀老师每次从办公室出来后的脸色来看，谈话的结果并不是很理想。不亏是纵星同学啊，要知道就算是业也没有在杀老师手上占过太多便宜呢。
说起来，今日份的日记好像全部用来记录纵星同学了，毕竟是个很让人在意的人啊。】
……
“呐，纵星同学应该也还没有分组吧，要加入我们吗？”
纵星正在趴在自己的座位上，最近为了策划对杀老师的暗杀，着实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虽然课间的教室颇为嘈杂，但他还是决定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然而就在他准备补个觉的时候，来自潮田渚的声音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
“啊，修学旅行是吗？没问题哦。”
看着潮田渚有些紧张的面孔，纵星思考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那就太好了，纵星同学也来和我们一起讨论这次旅行怎么来进行暗杀吧，有了你的加入，或许我们这次能取得出人意料的收获呢。”
“抱歉，我不会参加入你们的暗杀行动中。”
面对潮田渚发出的请求，纵星这次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诶？为什么啊？”
“我所信奉的暗杀之道，是一击必杀，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出手的。我记得渚同学平时有记录杀老师弱点的习惯，这些弱点是在一次次的暗杀之中所总结到的吧。然而这样的弱点暴露是相互的，我的每一次出手也会暴露出我的弱点与缺陷，出手的次数越多，成功率就越低。所以对于你们的计划，我是不会参与的。”
听到纵星的话，潮田渚摇了摇头，很认真地看着纵星回应道：“我不能认同你的看法，在不断暗杀的过程中的确会暴露我们的缺陷与不足，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去改正，才会进步不是吗？这样不断地向前，我们肯定能够杀掉杀老师的！”
凝视着潮田渚那副认真的表情，纵星突然笑了，并非那种伪装的假笑，而是一种因为被愉悦到的而发自内心的笑容。
“呐呐，杀老师你还真是教导出了一个好学生啊。听清楚了潮田渚，你对于暗杀这个词语到底有着怎样错误的理解啊，暗杀者一击不中，当远遁千里。这是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职业，真正的暗杀是没有那么多次机会的，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是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暗杀者的。”
说到这里，纵星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说道：“更何况，你为什么会觉得进步的只有我们呢？那只章鱼的进步速度，可更是快到令人发指啊。”
在纵星离开后，整个小组中的其余六个人陷入了一片沉默。
“我说，那个家伙……也太打击人了吧？”
第一个发声的是喜欢棒球的杉野友人，他有些苦笑道：“被他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完成任务了。”
“是啊……我做出的毒药基本都没有什么用处呢，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杀掉他啊。”
这是扎着两个麻花辫，看上去文文静静，甚至还附带着眼睛娘属性，却偏偏喜欢理科，尤其擅长化学的奥田爱美。
“别这么灰心啊，说不准，万一，我是说也许……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身为Ｅ班的班花，擅长语文，爱好电玩的神崎有希子如是说道。
……
几番讨论后，整个气氛好像变得更加灰暗了啊喂。
就在潮田渚和茅野枫不断地安慰鼓励着众人，妄图活跃起气氛时，赤羽业却莫名地对纵星刚才说的话产生了几分在意。
“一击必杀，若无十足的把握不会出手啊……说起来整个班级的确有两个人，几乎没有独立策划过什么暗杀行动，甚至于在暗杀这件事上的存在感近乎为０啊。”
看着眼前不断忙碌，发型相似的两人，纵星所阐述的观点如同闪电一般划过赤羽业的脑袋。
“诶？说不准真正的暗杀者，就隐藏在我的身边啊。”
一抹像是发现了有趣事物的孩子气笑容，伴随着业的喃喃声出现在业的脸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修学旅行就已经开始了，现在的纵星正站在通往京都的列车旁边，看着眼前大放厥词的Ａ到Ｄ班的一众龙套。
“喂喂，我说啊，椚丘中学是按颜值进行分班的吗？这群长相感人的家伙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能否请你们回到自己的车厢里，不要出来污染我的眼球好吗？”
颜值，是纵星极少数在意的事情之一。虽然大部分时间的纵星堪称无欲无求，但是过于低劣的长相仍然会引起纵星的极度不适，就如此刻一样。
“那边的老师，就是那个长得不怎么样，但好歹还能入目的那位。对，说的就是你，麻烦把你们这群丢人现眼的学生拉回去好吗。就算现在是白天，也不能随便就把他们放出来啊，大白天撞鬼听起来更恐怖好么？”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纵星同学你说的话还真是够损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才能啊？”
“不行，让我缓一缓，我要笑死了。”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了欢快的气息，而反观对面，包括老师在内的一干人等被气的面红耳赤，颤抖着拿手指着纵星。
“你……你……”
“我什么我？哦，我知道我很好看，我的同学们也很好看，比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强得多，这点就不需要你们来说明了。唉，造物主是何其的公平，竟然连你们这样的生物也能和我们一样存活在这世上，麻烦请你们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好么？”
“诶诶，很有气势嘛，纵星同学。你怎么一说，老师我才发现咱们班的帅哥真的很多哦。”
翩然而至的碧琪老师穿着一身名牌，显得很是光彩夺目。而旁边的龙套们早就被这个家伙勾的神魂颠倒了，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
看见碍眼的家伙没了动静，纵星又恢复了面瘫模式。他瞪着一副死鱼眼看着碧琪老师，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上了火车。
“喂，死小鬼！你这是什么态度？”
碧琪老师冲着纵星大喊大叫着，突然，一个仿佛来自地狱恶鬼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中。
“伊莉娜．耶拉碧琪，把这身衣服给我换了！”
乌间惟臣黑着脸看着她说道：“在公共场合吵吵闹闹，你这样像个老师吗？”
“诶，别那么死板嘛，乌间……”
“现在，立刻，给我把这身衣服换掉！”
嗯，交战的结果果然以碧琪老师的大失败告终呢。
就这样，伴随着一路的欢声笑语，纵星一路睡到了京都。即便是日常犯二，错过火车出发时间，虽然明明可以直接飞到目的地等待，但却趴在火车侧面跟了一路的杀老师，也没有打扰到纵星的睡眠……真的！
“诶，这里就是京都啊，很繁华啊。”
“渚同学，这里是个很适合暗杀的地点啊。”
……
修学旅行正式开始，纵星跟着小组的其余成员一路闲逛着。虽说并不打算参与暗杀一事，但他也没有脱离队伍的打算。直到，他看到路边的冷饮店。
“唔……”
凝视着眼前的冷饮店，纵星停下了脚步，陷入沉思。
“呜，想喝……纯果汁好些，还是果茶更好些呢？嗯，选什么口味也是个难题啊。柠檬？葡萄？诶，这个看起来也不错啊。等等，他们人呢？算了，买完再去找他们好了。”
抬头扫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同学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纵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冷饮的诱惑，而此时另一边……
“呀！”
少女的尖叫声划破了昏暗的小巷，一群长得很明显要比业渚等人更高大一些的高年级混混围了上来。
虽然有着暗杀的训练，但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一群初中生，正如渚所说的那样，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也意味着并不成熟。面对着这群有着丰富经验的老手们，瞬间便慌了神。
胆识过人的业倒是并不畏惧这种小场面，然而神崎有希子和茅野枫被绑架时的尖叫声却让他分了神。一个破绽的暴露，让他最终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倒在了这帮人的手下。
等纵星到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群人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只有见势不对及时躲避起来的奥田爱美蹲在地上，不断地呼喊着几人的名字。
“喂……我就去买个冷饮而已，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美滋滋喝着果汁的纵星显然心情不错，竟然主动发声询问了起来。
“咝……刚才来了一群混混，把神崎同学和茅野同学都绑走了。”
杉野友人从地上撑了起来，摸着脸上的伤，有些吃痛地回答道。
“哈，那就赶紧起来想办法救人啊？傻乎乎地躺在地上干什么？我记得那只章鱼不是给每人那么厚的一本指南吗，那上面一定有解决办法。”
“唔，道理我都懂，可是纵星同学你为什么拎了这么多冷饮啊……”
挣扎起来的潮田渚对纵星的话表示赞同，然而他的目光却全部聚集到纵星的手上——那上面挂着至少有十杯以上的饮品。
“无路赛！不过看着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如果你们来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大发慈悲的分你们一些哦。”
纵星脸上泛起可疑的潮红，眼神飘忽地回答道。
【这种傲娇少女的发言是什么情况？纵星同学不是高冷面瘫属性的吗，还是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平时的高岭之花的姿态都是伪装出来的？】
大大的问号浮现在几个人的头顶，所有人都用着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纵星。
“干……干什么？嘛，算了，这些饮料分给你们就是了。不过记住不许碰那几杯柠檬味的，碰了就死定了！”
所以……这是柠檬果汁和柠檬茶带来的影响？
几人默默地各自拿了一杯饮品，然后精神恍惚地去查看起了杀老师准备的旅行指南，就连一向冷静的赤羽业都有些心不在焉。
“滋溜……这么看来目标已经确定了，我们去找那几个家伙玩玩吧？”
咬着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柠檬红茶，纵星双眼放光地说道。
“啊……啊，那我们走吧……”
“砰！”
“就是你们几个……”
一脚踹开大门的纵星本想说几句场面话，然而看到房间内的场景却一下子愣住了。
“这都是哪里蹦出来的玩意，比那几个优等班的家伙还丑？滋溜～不行，我感觉我的眼睛要瞎了。滋溜～速战速决吧。”
面对着一群丑的要命的家伙，纵星连多余的话都不像说，冲上去直接开莽。
“你们几个小鬼，竟然……”
“砰！”
“敢瞧不起本大爷……”
“砰！”
“你……”
“砰！”
“……”
“砰！”
“砰砰砰！”
甩了甩手，吸了一口纯柠檬汁，纵星一脸不屑地嘲讽道：“什么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连我一只手都打不过。”
看着三下两下就撂倒一群混混的纵星，还想上去帮忙的潮田渚几人安静地吃起了瓜，只有赤羽业有些扫兴地说道：“好歹给我留几个啊。”
“砰！嘭！哗！”
又是一声沉闷的打击声，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瓶体爆裂和液体洒落的声音。
看着手上被暗中偷袭的小混混打爆的几杯冷饮，纵星脸上丰富的表情瞬间消失。他转过脸注视着那个小混混，一双眼睛黑洞洞的，晦暗不明。
目睹了纵星变脸全过程的几人——
【……所以还真是因为柠檬饮料的原因吗？】
纵星自然不知道自己给同伴们带来了怎样的心理冲击，他只感觉原本还有着几分色彩的世界又失去了鲜活的颜色，再看着周围那些不堪入目的人脸，霎时间，一道寒光划出他的衣袖。
【无趣……真是无趣……或许，你们的血能够带来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凌冽的寒光闪烁，映照在小混混惊恐的脸上，也划过了潮田渚几人焦虑的面孔。
“？”
纵星看向自己悬在半空中，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挥下去的手臂，有些惊讶地喊道：“杀老师？”
“诶，正是为师。能从纵星同学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神情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啊。”
杀老师束缚着纵星的触手“ＮｕｒｕＮｕｒｕ”地从他的手臂上滑了下来，然后轻轻接过纵星手中的利刃，轻声说道：“你们干得很不错了，接下来就交给为师吧。”
沉默地看了一眼杀老师，纵星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