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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初始的暗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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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星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午休时间，教室里一片吵闹，赤羽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边飞速旋转着手中的笔，一边思索着。
“我和他之前从未有过接触，然而从他转进这个班级后便有意地对我发出挑衅，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对于纵星的种种行为很是恼火，但赤羽业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一直在思考纵星的目的。他不认为这样的挑衅之举仅仅是出于“看不顺眼”这一类的理由，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缘由。
“如果说是为了针对我的话，昨天他不应该表现的那么平静，甚至对于我的几番刺激都无动于衷，更不会在昨天傍晚对我发出那种类似摊牌的宣言……”
有些焦躁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业感到了有什么事情正被他忽略掉，那种事态即将失控的感觉让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业同学……业同学……？”
耳边传来的呼声让赤羽业回过神来，他扭过头正好看见潮田渚一脸担忧的神情。
“什么事？”
“唔……那个我听见了你昨天和纵星同学之间的谈话，你……一定要去吗？”潮田渚有些吞吞吐吐地问道。
“当然了，想要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要做些什么，就没有不去的理由吧。”赤羽业站了起来，俯身靠近潮田渚，“还是说，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呐，说来听听啊。”
抿了抿嘴唇，潮田渚神情不定地回答道：“我不确定，但是纵星同学……他真的很古怪。在昨天你离开后，是我和他一起回的家，在和他单独接触的这段时间，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说道这里，潮田渚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的话语和动作都十分温和，但是只要带在他的身边，我就有一种想要远离的冲动，就像是走在我旁边的不是一个活着的人，而是披着人皮的某种非人的生物！”
听到潮田渚的形容后，一种难言的沉默氛围围绕在两个人身边，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赤羽业突然放声大笑，他一手握拳挡在嘴边，一手指着潮田渚说道：“你那是什么鬼形容啊，还某种非人生物？我说你也太夸张了一些吧。”
“呃……”看着狂笑的赤羽业，渚的头上不由划过几道黑线，“你笑的才叫夸张吧，我只是好心过来提醒你而已，让你谨慎一些。”
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赤羽业回到：“安了，我早就觉得那个家伙不对劲了，要知道这可是有那只章鱼在的三年Ｅ班，不会有问题的。”
潮田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疑问声打断。
“啊咧？这不是渚同学吗？”
二人向声源看去，果不其然，纵星正一脸微笑地望着二人。
“诶？啊，是……纵星同学啊。”被谈论的当事人所注视着，潮田渚明显有些慌乱。
赤羽业微笑着注视着纵星，然后摆手说道：“呐，渚你先回去吧。我和纵星同学还有一些事情要谈。”
“知道了。”
潮田渚抿了抿嘴唇，然后深深看了纵星一眼，便回头走开了。
“唔，碍事的人走掉了，我们也走吧，业同学？”纵星看着赤羽业，挂着一副假笑说道。
看着纵星脸上的笑容，赤羽业闭上了眼睛，旋即立刻睁开，低声说道。
“走吧。”
后山悬崖边，纵星坐在探出崖头的树上，一只腿屈膝搭在树上，另一只腿则是随意地挂在悬崖边。
站在纵星的身侧，赤羽业看着四周景色，眉头略微一跳，熟悉的景色让他对纵星要做的事情有了几分猜测。
“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有些谨慎地和纵星拉开了一段距离，赤羽业冷声问道。
“呵呵……”
略带崩坏的笑声从纵星的嘴角溢出，细碎的黑发遮挡住了少年的眼眸，让赤羽业无法看清他的眼神，只能捕捉到他嘴角狰狞的笑容。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发的少年从树上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冲着赤羽业张开双臂，放肆地狂笑。
“呐呐，业同学，来和我打一场吧，怎么样？”
赤羽业冰冷地看着眼前有些崩坏的人，同样在嘴角拉出一抹堪称狰狞的笑容，回应道：“诶？难不成你把我拉到这个地方来就是为了杀了我吗？”
“嘻，业同学怎么想都无所谓哦，你要是觉得我是想杀了你也可以啊。撒，所以到底要不要来陪我打一场啊？”
纵星目光炯然地望着赤羽业，眼中仿佛充满了癫狂的火焰。
【不对！绝对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
看着纵星的眼睛，赤羽业总觉得有种违和感。虽然自纵星转来一直在针对他自己，现在看来选在这个危险的地方约架也是为了对付他，但是在脑子里仿佛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是这样的。
就在赤羽业回想着纵星的一举一动，并逐渐将他们串联成线时，纵星已然攻了上来。
“诶，既然业同学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撒，来厮杀吧！”
赤羽业反应速度很快，不仅挡下了纵星的攻击，还顺势反击了回去。二人就这样，在这危险无比的悬崖边上比拼了起来。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种命悬一线的危险感觉简直太棒了！】
不断有土石顺着二人的脚步滚落下去，然而就在这一步之差便可能命丧黄泉的危险情景下，纵星却越加兴奋起来。
【呐，果然，只有在这时候，才让我有活着的感觉啊！】
而另一边，与逐渐沸腾起来的纵星正好相反，看似癫狂的赤羽业的脑子却愈加冷静。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纵星的真实目的，只能不断找寻纵星的破绽，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战斗当中。
“拗……拗呀！”
【这是……杀老师！杀老师怎么会在这里，等等……】
独特的声音传入赤羽业的耳朵中，让赤羽业的思绪瞬间翻涌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因为杀老师的到来而分心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将他拽下了山崖。
【终于到了啊，杀老师，杀老师！撒，来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怎么从这场必杀的局面……逃出去？！】
望着黄色章鱼急速飞来的身影，拽着赤羽业一起堕下山崖的纵星嘴角划出了一道大大的微笑。
“再见了，杀老师！”
……
时间回调，潮田渚在看到二人走出教室后，心中的不安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纵星这个人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那种冰冷仿佛毒蛇一般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然而这并非他不安的源头，让他真正恐惧的是，他隐约有些感到纵星这个人的本质并非是所表现出来的虚伪和阴暗，而是某种更为空洞的存在。
垂下眼眸，思及和赤羽业的谈话，潮田渚最终还是起身走向了老师的办公室。
“业说的没错，有杀老师在的话，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
“渚同学，你说业同学和纵星同学两人私自跑去了后山？”杀老师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是……是的。”
面对着情绪激动的身高高达三米高杀老师，潮田渚不禁感到有些压力。
来回踱了几步，杀老师转头看向旁边的乌间惟臣，凝声道：“乌间老师，我先过去一趟，麻烦你也跟上，我感觉有些不妙。渚同学你先回去吧，为师会处理好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听到杀老师的嘱托，乌间惟臣点头答应道。
杀老师也不再犹豫，一阵音爆过后就消失在了二人眼前。在搜寻了不久，他便看到了正咋悬崖边扭打着的二人。
“拗……拗呀！”
看见这个场景，杀老师瞬间慌张了起来，眼前的一幕实在是有些挑战他的心理下限。而就在这一刻，他的两名学生就这样在他的眼前坠下山崖。
来不及过多思考，杀老师瞬间冲了上去，想要想以前救赤羽业那样，用自己的触手编制一张富有粘性的大网来拦住他们。
“噗嗤！”
在触手网碰到二人身体的刹那便迅速融化分解，根本没有起到多少缓冲的作用。
“对杀老师物质！”杀老师忍不住惊呼起来：“这下糟了！”
面对着生死的危局，赤羽业的大脑却是如此的冷静，纵星的种种行为在此刻顺利地连成一条线索。
【果然，我的直觉没有出错，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我。无论是对我进行的针对，故意让我们的谈话被渚所知晓，以及和渚的独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杀老师引向这个杀局！至于我身上的对杀老师物质，应该是在打斗中留下的。无论是我还是渚，都成了他布局的棋子，甚至他自己也是一枚棋子！】
“砰砰砰。”
枪声在耳边不断响起，伴随着触手断裂和杀老师吃力应付的声音，赤羽业不用看都知道杀老师现在正面临何等艰难的处境。
“哈哈哈哈哈，杀老师，这可是我作为你的学生送你的第一个礼物啊，您喜欢吗？”
杀老师看着面前少年那癫狂的面孔，一边不断编织着触手网络试图减缓二人下落的速度，一边躲闪着来自纵星的攻击，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找机会去寻找物品来隔绝触手与反杀老师物质的接触，甚至于周围的山石草木上都被丧心病狂的洒下了或多或少的对杀老师物质。
“纵星同学……呃……”
随着触手的不断断裂，杀老师的速度也在下降，甚至有一枚子弹直接命中了他的触手。而此刻，两人距离地面已经很近了，照这样的态势，两人殒命当场已经成为定局！
“砰！”
在纵星不断地射击中，这一声枪响并不引人注意，然而下一刻，一枚对杀老师的ｂｂ弹却是精准的打在了纵星的手上。纵星一个吃痛，手枪不由从手上脱落。
“业同学，干得漂亮！”
从纵星不间断的攻击脱离出来，杀老师终于找到了机会，他迅速将身上的学士服脱下垫在触手网络上，伴随着一阵震颤摇晃后，成功地接下了二人。
躺在由杀老师编制的网中，赤羽业不由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在死里逃生的瞬间放松了下来，他甚至有种想躺在这上面直接睡过去的冲动。
“呼，活了下来啊。”
“噗嗤！”
就在赤羽业放松的那一刻，一道刺透触手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与之一同出现的是喷在赤羽业脸上的点点黄色粘液！他不可思议地扭过头去，瞳孔瞬间收缩了起来。
“老师！”
纵星手持一柄对杀老师物质构成的软刀，透过学士服和触手网络，精准的插进杀老师的体内。
“果然还是失败了啊……”
纵星将手中的刀抽了出来，更多的黄色粘液从伤口处喷了出来。看着已然受到重创的杀老师，纵星却没有试图继续进行攻击。
“啊啊，避过了要害啊。本来预想之中，杀老师你会用自己的身体来接住我们的，如此一来，这最后一击你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这样说着，纵星轻松地从触手网络跳到了地上，一边翻转把玩着手中的软刀，一边面无表情地冷声道：“机会既然已经错过，想来继续挥刀你也会轻松地躲过去吧。这是我第一次出手，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杀老师用着一只触手堵住伤口，一边望着纵星远去的身影，一边有些吃力地用另一只触手去擦去嘴边溢出的黄色粘液。
“呐，业同学你还好吗？”
将自己的触手网解开，轻轻把赤羽业放在地上，然后以赤羽业看不清的速度把自己的学士服穿上后，杀老师如是问道。
看着明明一副受了重伤，仿佛下一刻就要驾鹤西去的杀老师，赤羽业的头上不由垂下几道黑线。
“喂，怎么看都是你的问题更严重一些吧？还有明明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体吗？我对你的衣服底下长什么样子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啊（才怪）。”
“拗……拗呀！是这样吗？”
“当然了，难道你以为我会和你这个偷窥狂一样吗？”
赤羽业斜着眼睛看着杀老师，然后手中枪口发出“砰”的一声响。
“啊，果然被那个家伙料中了，就算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依然游刃有余地躲开了我的攻击啊。”
看着赤羽业一下又一下地将手中的枪抛向空中，杀老师的额头不由流下一大滴冷汗，然后飞速地和赤羽业拉开了距离。
“业业业业业同学！真是……太危险了，为师差一点就死在你的枪下了。啊，乌间老师来了，业同学你先和他回去吧，顺便帮我请个假，今天下午的课我可能是上不了了，谢谢！”
看着飞速逃掉的杀老师，赤羽业稳稳地接住了从天空中掉下来的手枪，嘴角划过了一抹微笑。
“呵，胆小的章鱼，虽然不靠谱，不过倒是的确很可靠啊。”
看着匆匆奔过来的乌间惟臣，赤羽业不由又想起了那个牢牢保护住他的那张网，以及杀老师在夕阳的余晖下所说的那句话——
“你尽可以相信为师，随时放心地往下跳。”
“嘛，或许可以再夸他一句诚实守信？不过把请假这种事情交给学生来说真的好吗？果然还是不靠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