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允

4、第 4 章

　　又是日复一日的清晨。疏影终止了手机的闹铃声，瞟了眼身边大半的空位，披上睡衣开始穿梭与卧室与洗漱间之间，顺便叫书房的有天起床，准备新的一天。“子仟，起床啦。”她叼着牙刷，敲了敲老酒红色的木门。在没有保姆的日子，她就充当闹钟的角色。
　　“知道了。”好一会才听到书房内传出一个没有睡醒的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早上都要发一通起床气的朴子仟，却从来没有对疏影这样做过。甚至有时候疏影打扰到他的睡眠，他也只感斜着眼睛干瞪。倒是疏影，若是被他打扰到，枕头拖鞋立刻满屋子飞。
　　等到疏影洗漱完毕，他才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摇一晃地踱进洗漱间。疏影将毛巾拧干，搭在不锈钢的架子上，说：“我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来吃晚饭了。”
　　“嗯？”语调提高两度，他发出了疑问。
　　“今天有个展览的闭幕式。”疏影对着过道的镜子熟练的将头发盘起，又拧开面霜的盖子，随便地在脸上涂抹。
　　“那早餐呢？”将口中的泡沫漱干净，他问。
　　“不吃了。”说话间，疏影已经将穿戴完整，拎起门口壁挂上的黑色皮包，快速地套上被朴子仟笑作不是高跟鞋的高跟鞋，将反锁的防盗门扭开。“对了，我卧室里的书桌上有份资料，是微憬要的。你等会去上班，就带给她。我走了。”
　　说完，门也很配合不小的声音，合上。他抬起头，望着洗漱间镜子里的自己，用湿湿的毛巾擦拭着脸，说：“知道了。”结婚三个多月，朴子仟发现他根本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女人——这个昨天晚上还拉着他的手，哭着说对不起，可是早上又是另外一副女强人模样示人的女人。
　　“唉——被坚强包裹的脆弱。幸？不幸？”他摇了摇头，脸颊上的水珠立刻顺着轮廓汇集到下巴，然后滴落，在水面上砸出一圈圈的涟漪。他也懒得将水擦干净，用沾湿的手随便的将睡趴下的头发抓抓，让它看上去不致于很没精神的样子。然后趿着拖鞋穿过客厅，在卧室门口停下，将脚从拖鞋里提出来。因为疏影不喜欢别人穿鞋在她的房间走动，即便是拖鞋也不可以。
　　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慵懒的味道从里面涌出。厚厚的窗帘遮挡住窗外的光线，让整个房间显得特别的昏暗，让人不舒服。绕过那张疏影最爱的洛可可风格的国王床，朴子仟看见一堆上个星期曾出现在疏影身上的衣服，正皱巴巴地堆在床和书桌之间的空隙内。他不由地皱起眉头，把抱起那对和冰箱里的梅干菜没有区别的衣服，走出卧室，丢进洗衣机内。然后又折回卧室，将疏影睡乱的床铺整理好，最后才拿起书桌上的文件袋，换上衣服，优哉游哉地去挤地铁。

　　又是日复一日的清晨。疏影终止了手机的闹铃声，瞟了眼身边大半的空位，披上睡衣开始穿梭与卧室与洗漱间之间，顺便叫书房的有天起床，准备新的一天。“子仟，起床啦。”她叼着牙刷，敲了敲老酒红色的木门。在没有保姆的日子，她就充当闹钟的角色。
　　“知道了。”好一会才听到书房内传出一个没有睡醒的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早上都要发一通起床气的朴子仟，却从来没有对疏影这样做过。甚至有时候疏影打扰到他的睡眠，他也只感斜着眼睛干瞪。倒是疏影，若是被他打扰到，枕头拖鞋立刻满屋子飞。
　　等到疏影洗漱完毕，他才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摇一晃地踱进洗漱间。疏影将毛巾拧干，搭在不锈钢的架子上，说：“我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来吃晚饭了。”
　　“嗯？”语调提高两度，他发出了疑问。
　　“今天有个展览的闭幕式。”疏影对着过道的镜子熟练的将头发盘起，又拧开面霜的盖子，随便地在脸上涂抹。
　　“那早餐呢？”将口中的泡沫漱干净，他问。
　　“不吃了。”说话间，疏影已经将穿戴完整，拎起门口壁挂上的黑色皮包，快速地套上被朴子仟笑作不是高跟鞋的高跟鞋，将反锁的防盗门扭开。“对了，我卧室里的书桌上有份资料，是微憬要的。你等会去上班，就带给她。我走了。”
　　说完，门也很配合不小的声音，合上。他抬起头，望着洗漱间镜子里的自己，用湿湿的毛巾擦拭着脸，说：“知道了。”结婚三个多月，朴子仟发现他根本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女人——这个昨天晚上还拉着他的手，哭着说对不起，可是早上又是另外一副女强人模样示人的女人。
　　“唉——被坚强包裹的脆弱。幸？不幸？”他摇了摇头，脸颊上的水珠立刻顺着轮廓汇集到下巴，然后滴落，在水面上砸出一圈圈的涟漪。他也懒得将水擦干净，用沾湿的手随便的将睡趴下的头发抓抓，让它看上去不致于很没精神的样子。然后趿着拖鞋穿过客厅，在卧室门口停下，将脚从拖鞋里提出来。因为疏影不喜欢别人穿鞋在她的房间走动，即便是拖鞋也不可以。
　　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慵懒的味道从里面涌出。厚厚的窗帘遮挡住窗外的光线，让整个房间显得特别的昏暗，让人不舒服。绕过那张疏影最爱的洛可可风格的国王床，朴有天看见一堆上个星期曾出现在疏影身上的衣服，正皱巴巴地堆在床和书桌之间的空隙内。他不由地皱起眉头，把抱起那对和冰箱里的梅干菜没有区别的衣服，走出卧室，丢进洗衣机内。然后又折回卧室，将疏影睡乱的床铺整理好，最后才拿起书桌上的文件袋，换上衣服，优哉游哉地去挤地铁。

　　进到格子间，朴子仟习惯性的抬头看看墙壁上的钟——还差十分钟到九点。不过人却已经到了大半，大家都在各自整理着昨日未完成的工作。他将文件袋放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闪进茶水间，撕开两包速溶咖啡，倒进印着史努比图案的马克杯内。
　　他一边搅拌咖啡，一边注视着微憬的办公室。指针马上就指向十二的位置，可是微憬办公室的里依旧无人。“难道她生病了吗？”他想。不过很快他的想法就被否定了。只见微憬带着大大的墨镜，精神萎靡地走进写字楼。
　　“早啊。”她的声音听上去也是一副有气无力地的模样。扭头，看见茶水间的朴子仟，她扯出一个不能算笑容的笑，“早啊，子仟——你在泡咖啡吗？帮我也泡一杯吧。要特浓的那种。”
　　敲过门后，朴子仟推开微憬办公室的门。她正双手撑住额头，看上去很苦恼的样子。桌上堆着的文件还整齐的摆放，一份都还没有看过。
　　“你的咖啡。”将马克杯推到她面前，朴子仟转身又将门重新关上。“遇上烦心事了？”
　　微憬无力的点头，含糊的发出一个音：“嗯。”
　　朴子仟拖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问：“我可以知道吗？”
　　微憬抬起头，懒懒的瞟了眼他那张很三八的脸，说：“嗯。”
　　“先别说，让我猜猜？上次那篇关于Eugenio Recuenco的文章被头枪毙了？”他摸着下巴说。
　　“不是。”微憬捧起咖啡，现在只有这咖啡才能让她寒冷的身体有一点点的暖意。
　　“那就是你妈终于决定逼你相亲了？”
　　微憬无力地扔了一个白眼给他，淡淡的开口：“我妈没有你这么无聊。不会在我事业正旺的时候逼我结婚。”
　　“那是什么？”朴子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让微憬如此。
　　微憬深呼吸，似乎用了比当初决定采访Eugenio Recuenco还要大的勇气，说：“我怀孕了。孩子父亲还是个大四的小子。”
　　“噗！”将口中的咖啡很不优雅地喷到微憬办公室的百叶窗上。“你说的是真的？”
　　“你觉得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微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灌下一大口咖啡。然后开始将昨晚没出发泄的怨念爆发在这个不大的办公室里，“你敢相信吗？一次中奖啊！我死都不相信！何况那家伙还是个大四的毛头小子！他居然还对我说他会负责！他怎么负责！自己都养不活！天啊，他该不会是让我养他！天啊！不行！”
　　突然她抓住朴子仟的手，用无比坚定的眼神望向眼神飘忽不定的朴子仟。“子仟，是好姐妹不？”
　　“呃？”继续飘忽不定。
　　“下午陪我去医院。我会和疏影讲的。”
　　果然！他内心一阵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