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Next Epoch 7: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搞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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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续用卸力的技巧扛下saga装甲的一套连击，然后靠近稳稳地开始缠斗，逼得对面不得不暂时丢开竖笛剑和我拆招。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我心中却不知不觉开始组织起了新闻报道。
震惊！百岁老人竟遭亲生儿子当街毒打，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唉，想想我这傻儿子也是挺惨的，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爹，亲妈也没做到完全不偏不倚的关爱，那群长老估计因为我的缘故也觉得他是个定时/炸/弹忌惮着他背叛，估计是看似尊敬，其实没有一个真的亲近他的。
但！是！这不是你随意殴打亲爹的理由！
我卡着saga装甲的脖子狠狠把对方掼到墙上想让他脑子清醒一点，而着装的骑士直接抬手握拳对着我的脸来了一拳，打得我直接偏过头后退一步松开了手。
如果我是人类，这一拳大概可以折断我的颈骨。
即使是强化的怪人□□依然抵不过骑士，再加上我力量没有完全恢复，打到一半突然失力实属正常状况。所以又一阵你来我往之后，步步败退，直到被打到飞出走廊，摔在地上，我其实是有做好心理准备的。
“怎么了，不变身吗？”登太牙的语调冷冰冰的，竖笛剑回到了纯白的骑士手中，而握剑的骑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踩过了碎石，将手中的剑对准了我的方向。
我站起来，抬手用手掌根一下子抹掉了脸上的血迹，盯着他:“对你还用不着变身。”
我说这话颇具气势，在场的人纷纷被震慑，小惠更是低声感叹着“难道是不想伤害到太牙先生”。只有我知道内心这时有到底多虚，忘带变身道具的我只能选择装逼来掩饰这种有苦说不出的心情，但在别人眼里看来就变成了另一种解释……
话说那边的几位骑士你们能别看着了吗？赶快上来劝架啊！这样我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退出战斗了，快用你们无敌的Kivat III世和kivala想想办法，IXA也行。
我还在走神的时候红渡已经冲上来拦在我们中间:“请等一下！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啊，不愧是爱与正义的主骑。我正在感动着，对面登太牙一把推开了拦在他面前的红渡，语气稍微缓和:“小渡，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和这个男人之间必须解决的问题。”
红渡在被推开时反手抓住了傻儿子的手腕，和他隔着saga装甲的面甲对视:“不对……你们没有战斗的必要啊！说到底，那些家伙也只是在利用着太牙先生和深央小姐，想要清除我和昼人先生而已！”
“小渡……你根本不明白。这家伙一直在欺骗你们。”登太牙沉默了一下，转向了我的方向，“他作为上一代的王失格，被放逐后仍然耿耿于怀，到现在也只是在利用你们报复那些曾经背叛他的人！”
红渡一下子愣住了，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表情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
啊？所以你打我的真正理由是这个？在你心里我的形象就如此不堪吗！老子一个堂堂正正为Fangire解放而奋斗的好领导被抹黑成这样……关键我还没法反驳，因为当初被赶出来后气得找人打回去这个逻辑怎么看都没问题，而且傻儿子这么义正言辞，我感觉自己都要被他说服了。
正当我打算抬手扇自己一巴掌清醒一下的时候，红渡重新占据了我的视野。我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时听到了少年坚定的话语:“不对……昼人先生不是这样的人！与身份无关，如果要利用他人的话，根本没有必要去管那些无辜的Fangire与人类的安危，他也是为了爱和自由才去战斗的啊！而且如果是我小时候遇到过的那个人的话……”
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何我被触动了一下。虽然老早就接受了自己是大BOSS，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个设定，但是忽然被人发了好人卡的感觉还意想不到的不错。不过小时候遇到……我怎么记得我只见过已经长大的他啊？
“……是啊！”这时候麻生惠也反应过来，“如果是纯粹为了利用的话，那时候糟糕的我压根不是什么好对象，但是还是选择帮助了我去战斗……而且在母亲去世后依然记得去拜访，这样的家伙即使是Fangire也不是坏人。”
“至少在那时他保护了自己的同类，总比没有同理心的家伙强。”站在她身旁的赏金猎人补充。
“……在我觉醒成为后之前，他确实是曾把我视为普通的人类保护的。虽然我仍不清楚二十二年前事情的始末，但至少经历了这样的事后，我无法怨恨他。”深央原本一直没有说话，大概是因为惠和名护启介之前的言语激起了她的回忆，语气比之前在游乐园里与登太牙对峙时软了很多。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感到自苏醒以来内心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平复了。突然明白虽然一直以来我说着就这样远离争端生活，但其实内心深处渴望着被理解并继续战斗下去。拥有力量的话，谁不想去改变一些东西呢。
红渡顿了顿:“而且从刚才开始，昼人先生一直没有变身吧……即使是Fangire的力量也没怎么动用，太牙さん你真的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吗？”
啊，这个是你误会我了，我本来想变的，但是忘带变身道具就真没办法了，毕竟Fangire的亲情本质就是通过打架来传达感情，虽然我不记得这个设定是从哪里看来的。我本来想出声解释，但看了看现场的局势，觉得还是老老实实闭嘴为妙。
“……那么就告诉我啊！”登太牙解除了变身，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骑士，堆积的感情在一瞬间爆发了，“为什么就这样扔下母亲和我离开！为什么当时要把我留给那群家伙！为了别人的孩子你能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唯独不想面对我啊！”
“太牙さん……”红渡不知所措地伸出手想要去拍拍他的肩膀，但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半空。少年转过来看着我，用眼神示意着需要一个解释。
“……在你母亲带你离开没多久之后，我就陷入沉睡了。”我叹了口气，慢慢走到椅子旁坐下，盯着房间里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摆设组织语言，“再次醒过来是两年前，在了解到曾经能够确实达成的和平崩塌后，我无法原谅自己。”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继续讲述着:“……就这样远离人类与Fangire的争端生活下去，无论是自己还是你们都能过得更好吧？抱歉，就这样一直丧气着，忽视了眼前伸手就可触及的东西。”
……完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沉默，而我感觉一阵轻松。
自从意识在这个世界苏醒，面对他人时我一直在说谎。但在能够被理解的当下，谎言已经没有必要了。我已经能够正视自己已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的事实，还有什么可以不安的呢？
从地下避难所入口处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我抬头看了过去，是之前跟着傻儿子在战斗时阻挡了小惠和名护启介的部下。
冲进来的几个化为怪人形态的Fangire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情况，突然不约而同朝着站在最前面尚未来得及变身的红渡发起了攻击！
登太牙很快反应过来，以Fangire力量的威压直接将几人逼退:“你们在做什么！”
从怪人如同彩绘玻璃一般的表面上，浮现出了人类不解的表情:“……那是kiva啊！王，难道如同长老所说的那样，你——”
登太牙走上前，语气逐渐森然:“我自有定夺。倒是你们，没有接到我的命令就擅自行动，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几个部下在气势与力量的压迫下唯唯诺诺，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最后落荒而逃。
暂且不论下属的态度与自己的心态如何，光从力量与气势上来看，傻儿子是相当够格的王。我正习惯性走神，冷不防登太牙保持着刚刚赶走那些家伙的气势看了过来:“还不算完。”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他转身离开，红渡第一个反应过来追上去:“等等啊太牙先生——”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我觉得自己留下来还是很尴尬，于是跟着离开了。
不想回去。我心情又逐渐变得糟糕起来，回去把沙雕蝙蝠揉成老鼠的形状也不能解决问题，最后我一口气爬上顶楼，趴在天台的栏杆边上，低头看风景。
没过多久背后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居然是深央。
“……你还没走啊。”我转身继续趴在栏杆上，看着入夜依旧川流不息的城市发呆，“说起来大概不会有人相信，二十二年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次都没有上楼顶看过。现在来看这座城市的全貌……竟是如此美丽。”
“……从我记事开始，也从来没有仔细欣赏这座城市的余裕。”深央的语气听起来毫无起伏，“想要活下去就已经是一件竭尽全力的事了。”
“抱歉。”我没有回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不自觉伸手抓紧了栏杆。
因为我的逃避，错过太多事情了。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深央先开了口。
“有件事……虽然很突兀，但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我听见她吸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父亲在去世之前，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坟墓。我调查了很久才找到——就算仅仅是个存在过的证明……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你都应该再去见一见他吧？”
“……是吗。他原来是以那样的觉悟跟着我的啊。”我叹息了一声，“我明白了。时间由你决定，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不会错过。”
“明天。”深央立刻报出了答案，看样子是早有计划，“如果不是kiva造成的这场意外，我曾经考虑过就算借用别人的力量，也要把你带到那里。”
……说吧，到底还有谁知道我的马甲。你们这一通下来我现在怀疑就算从这楼上跳下去随便砸到一个路人，他都能准确报出我的身份然后迅速一传十十传百。
我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深央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过了不久天台的大门再次传来响动，我余光瞥到红渡在那里探头探脑，于是走了过去:“还有什么事吗？”
小少年显然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下来:“之前太牙先生的态度不太好，虽然感觉不应该是由我来说……但他需要接受的时间，希望昼人先生可以理解。”
这时我听到不远处传来冷哼声，探过身看了看，发现傻儿子站在不远处楼梯间的过渡平台上，双手抱在胸口，靠墙站着。
我看着他特地和我保持距离以示没消气但又止不住偷瞄这边，不禁千般感慨涌上心头。于是我拍了拍红渡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不如以后你就叫我伯父吧。”
“啊……好。”红渡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答应了下来，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那个，刚才的对话，我不小心和太牙先生听到了。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们也一起去呢？深央小姐的状态，实在很担心啊。”
“她大概不希望太多人跟着……不过你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也没什么关系，知道有伙伴依然在支撑自己，也是件不坏的事。”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了一句，“我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路过傻儿子的时候对方没有看我，我也没看他。这段僵硬的关系要改善大概要很长时间……或许等到真夜醒过来的时候？但不管怎么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大家都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回去后已经很晚，小蝙蝠们最终还是遵循了我的作息指南，这会儿都把自己藏起来休息了。我洗漱完之后回房间关灯进棺材，然后开始每晚例行的心理纠结活动。
今天这场莫名其妙的追逐战虽说来得突然，但是逼迫我面对了许多先前不愿接触的问题。不过新的矛盾也随之发展，总体来说还是好的方面居多。
果然，很多看似很麻烦的事情，只要摊开来说就能好好解决啊。
这样一来，问题只剩下一个了。再度回归了Fangire的前任王这个身份的我，该如何证明自己的存在？
答案很明确。我要战斗下去，就算突然间丧失了原本的自我，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就以自己的信念去打动他人，把真正的自己放在他人目光之下，而非用谎言与逃避遮盖自己。这样简单的道理，我明明从一开始就该明白，却因为一直抗拒着，错过了能把结局变得更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立刻不纠结了，直挺挺地往棺材里一倒，卷上被子，秒睡。
第二天我是被楼下的门铃声吵醒的，看了看闹钟上显示的数字，我很没良心地把Kivat II世丢出去应付来者，然后光速解决完早饭问题出门。
深央一路上都很沉默，我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还是选择了闭嘴。到达目的地时傻儿子的车不远不近地停在路边，深央显然察觉了，她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四周很荒凉。与麻生由里海边的墓碑不同，如果说那里还有人会时不时拜访，那么将自己的坟墓提前安置在绝不会有人路过的荒郊野外，应当就是不希望无关人等前来拜访。
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可能会说的话，但真的到了友人的墓碑面前，我反倒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过往的事一件件略过脑海，我看了一眼深央，察觉到她的手攥成了拳头。
过分强大的种族，有时候生命比弱小者更为脆弱。
“太牙先生！”不远处传来红渡的惊呼声，紧接着传来kiva变身的乐声。我回过头，离得有些远看得有点不真切，但战车的怪人形态很明显，我绝不会认错。怎么回事？战车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小惠打败吗？
违和感愈发强烈，而我余光瞥到朝我和女孩方向疾速掠来的黑影，神经立刻绷了起来。
“小心！”我出声提醒深央，左手怪人化拦在面前挡下一击。下一刻面前多了个熟悉的人形，二十二年前被真夜粉碎的家伙出现在面前，我站在旧友的墓碑前，冷冷地看着对方:“过了这么久，你也苏醒了吗？”
疑似主教的家伙保持着怪物的形态，闻言低低地笑出了声:“记忆还停留在过往的前任王者啊……我等Neo—象棋四干部，是比你们这些过时的家伙更加高等的存在。”
“哦？更加高等的存在，也需要用偷袭的手段吗？”我感受着逐渐恢复流动的魔皇力，变化为怪人的形态，朝他冲了过去，“袭击已经是过时的家伙，你们倒是很有空闲啊！”
“那么，究竟是如何呢？想要知道我等的诉求的话……”我狠狠一拳揍向Neo主教那张欠揍的脸，对方在被我打到前一秒化为一片黑雾，逸散到四面八方的影子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语焉不详的话语，“就请您去问问现任的王吧。”
我解除怪人化，看向红渡与登太牙的方向，傻儿子大概是因为先前被偷袭受伤，一手捂着另一边的手臂。红渡解除了变身，扶着他警戒地扫视着周围。感应到我的视线，登太牙抬起了头:“那家伙……是新任的主教。之前突然就找上来，说着要重新集齐象棋四干部，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真实想法。”
“……这我知道，他刚刚已经自报过家门了。”我叹了口气，“虽然大概也能猜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建立新秩序什么的……”
“你要怎么做？”登太牙看着我，这时我难得感觉自己能猜透对方的想法，和他不约而同地有了相同的答案。
“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忍下去了。”我站起身，掰了掰指关节，干脆利落地宣告，“二十二年前没有完成的事，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Next Epoch 7: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