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Next Epoch 1: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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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这个时代的十三魔族之一的Fangire之王——前任，屋子前的名牌上挂上了原本的名姓之后，你可以用登昼人这个名字来称呼我，反正怎样都好啦，在这种情况下。
我抬头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猪排饭和一脸严肃等着我招供的老警官，低头看了看被手铐铐住的双手，慢慢抬起双臂举到对方眼前幽幽开口:“可以先帮我把这个解开吗？这个状态想要吃饭好像有点困难……”
关于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还得从头说起。
一天前。
我掏出钥匙开了门，一抬头就看到kivala站在正对着门口的柜子上，眼睛亮闪闪的。
我叹了口气，把手里卷成筒的少女杂志扔了过去:“买了，这种东西到底有啥好看的啊……”
……这家伙似乎在追一个讲述吸血鬼领主和人类少女的绝美爱情故事的连载，看得废寝忘食，每次我出门必定会被要求带新刊回来。
小蝙蝠眨着星星眼:“你不觉得跨越种族的禁忌的爱超棒吗？要和我一起来看看试试吗？”
我面无表情:“敬谢不敏。小屁孩才相信那种东西，你有这个时间是不是能多打扫两个房间？”
kivala撇了撇嘴:“你还真是相当无趣哎，所以当年真夜大人才会离开的吗？”
虽然你说的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但为什么我忍不住想要打你呢？
小蝙蝠显然是看出苗头不对，朝我扮了个鬼脸，飞到落在椅子上的杂志前，用爪子把书本拎起来然后快速离开了我的视野。
算了，不和沙雕蝙蝠计较。
我反手关上了门，回自己的房间放下了刚买回来的卡盒。厨房里传来好闻的调味料香味，早上出门前我准备好了食材，应该是小家伙们自发做好了晚饭。走进厨房的时候某只小蝙蝠正在把火关掉，而旁边拎着勺子和排好饭碗的小家伙们严阵以待。最终在它们的劳作下热腾腾的饭菜上了桌，而这过程中几乎没我啥事。
吃完饭几只小蝙蝠和我回房间心满意足地瘫进沙发里看动画片，而剩下的小家伙们自发去洗碗了。
自从我醒来已经过了一年半，每天过着宅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要么玩的堕落生活，平时除了外出和网友约牌和必要的购物从来不出门。电视、电脑和XBOX买回家之后，我花了半年时间和小蝙蝠们持续不断地改造屋子，终于过上了有网的生活。
现在我的房间里从我坐下的方位来看，正前方墙上挂着电视，底下放着游戏机，左侧是衣柜，里面有一间拿掉底板可以看到的被我改造过直通地下室的密道；右侧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典藏版的漫画加手办，墙上贴满了海报。书架旁边的书桌上有电脑，我现在瘫着的是懒人沙发，旁边是我当初醒来的时候躺着的棺材。我寻思这玩意睡起来感觉还挺不错，干脆把内部改得稍微舒服了点，现在里面放着被子和枕头，还有一个表情狰狞的兔子玩偶。
下集预告结束后，我按下遥控器，看动画片的小蝙蝠们纷纷飞出了房间，自觉带上了门。我往后一躺，开始思考明天的早饭吃啥好。
隐约可以听到隔壁练琴的声音，在吃饱喝足躺下休息时还有音乐可以欣赏，无异是种享受。要是能这么一直生活下去就好了。
阳光从窗外轻柔地洒进屋子里，清脆的鸟鸣声响彻耳畔。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我跷着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是表情极为严肃的Kivat II世。
我揉了揉眼睛，然后开口:“所以说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把我这么早叫起来商议？”
“这个。”小蝙蝠用脚把一张纸缓缓推到我面前，“这是我们这一年半以来的所有支出，金钱的消耗速度在我看来实在有点惊人了。”
“有这回事？”我摸了摸下巴，“所以你的结论是……”
Kivat II世叹了口气:“如果不能想办法赚钱的话，五十年后我们就要面临破产的危机了啊！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无节制地花钱的原因，特别是每月消耗在游戏上的费用。你是不是应该为此作出一些补救呢？”
“等会儿？你什么意思？要造反？”我灵敏地感受到了空气中逐渐凝重起来的气氛，神经紧张了起来。
“至少在收支平衡之前我要掌管这个家中的财务。”小蝙蝠这么宣布着，“想要重新得到金钱的使用权，就请王出去想办法赚钱吧！”
我双手放在胸前打了个叉:“想都不要想！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话说回来，聪慧又强大的Kivat一族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吗？要你们何用！”
“仍然拒绝吗……那么，虽然是最后的办法，在此刻也不得不使用了……”小蝙蝠缓缓抬起头，眼中逐渐放射出光芒，“就算使用强制手段，也要让你体会到赚钱的艰辛！大家，是时候了！”
“……啊？等一下！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啦！”
我的声音淹没在从房间中大量涌出的小蝙蝠的拍翅膀声中，因为力量尚未恢复的缘故，尽管我用尽了全力挣扎，依旧在蝙蝠的洪流中被推出了大门。伴随着一声关门的巨响，今天一天的流浪之旅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可恶……还真的把我赶出门了啊！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王放在眼里！”我越想越气，一拳砸在路边的树上。树抖了两下，掉下几片叶子。二十年前我这一拳的力量可以直接把树干砸飞，放到现在只恢复到这种水准……沙雕蝙蝠估计是看准了这点才肆无忌惮地断我财路，偏偏我还真没什么办法。
……等我恢复力量你就死定了，到时候我要把你这小混蛋赶出去没日没夜地赚钱，不赚满我今后五十年的开销不准回来！
被随便地赶出来，我当然没有找工作的欲望，就这样顺着自己的心意溜达着到了公园里。公园的中心是个沙坑，里面聚集着一帮小朋友，玩沙子的玩沙子，滑滑梯的滑滑梯。我找了个长凳坐下来，瘫在靠背上，开始边围观他们玩耍边发愣。
就这样小朋友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太阳的位置逐渐挪到了头顶正上方，我还待在原地没动窝。因为出来的时候一分钱都没带导致午饭都吃不起，所以我决定就这么发呆减少体力的消耗，然后到晚上再回去。
我神游天外想着各种好吃的减缓自己饥饿的感觉，不知不觉失去了意识。再度醒过来时，只听见孩子们的声音在旁边吵吵闹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概是早上没吃饭，睡意十分浓厚，不想起来，但是这种半睡不睡的状态下，小孩子吵成一团还时不时尖叫的声音真的很烦人。我实在受不了，睁开眼睛，直起身来低声抱怨了一句:“安静点啊。”
“啊！废柴大叔醒过来了！”领头的小孩看到我，幸灾乐祸地带头嬉笑起来。跟在他身边的小朋友学着他，“废柴大叔”一声比一声叫得欢。
刚睡醒本来就脾气不好，这群小屁孩还聚集起来嘲讽我，感觉自己脑海里掌管理智的神经瞬间崩断。我站起来，几步走过去，一把抢走了领头小孩拿在手里的棒棒糖，拆掉糖纸扔进嘴里，几下嚼碎了吃了下去，把杆子随手丢到了一边。
被我抢走糖果的小孩愣在原地，看表情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正当我想趁机嘲讽回去时，余光瞥到一个人影朝我的方向冲过来。
在我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那家伙蹿到了我背后，一把扯住我衣服后面的领子，硬生生往后一拽！同时膝盖后面被踹了一脚，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还没搞明白情况的时候，又被人从前面揪着毛衣的衣领从地上拉了起来。
“抓到你了。”面前的家伙充满愤怒地开口，“倒是很会隐藏行踪，让我找了好一阵嘛！向上帝忏悔去吧！”
我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完了，这年头抢了小朋友的棒棒糖还要被抓吗？话说回来，面前的家伙好眼熟，但我死活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还想否认吗！”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通缉令朝我展示，上面赫然印着我的照片，等等，这背景……我的发型和着装根本不可能这么没品！是哪个混蛋冒充我！
我花了大半天向这人解释他抓错人了，但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不幸的是我俩的争执引来了巡警，因为我实在没办法交代自己的来历，加上通缉令的照片和本人差不多完全一样，解释无果后，被送进了警察局。
在我强烈的要求下我手上的手铐终于解开了，我抓起一旁的筷子开始吃饭，并不管面前警官的脸色愈发严峻，正当对方想要开口说什么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一个小警官附耳与审讯我的警官讲了几句话。
老警官的神色先是惊讶，接着变得紧张，然后转为无奈，最后他点了点头，对小警官说:“辛苦了。”
他转向我:“吃完你就可以离开了。”
我放下筷子:“抱歉，能问一件事吗？今天那个把我抓来的家伙是谁？我看他明显没有穿着这里的警服。”
老警官叹了口气:“名护启介，一个赏金猎人。虽然说正义感强过了头，但效率的确不错，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失手……抱歉，失陪了。”
……我说那家伙的脸和台词怎么这么熟。
离开警察局后我本想直接回去，但名护启介抓我的时候给我看的通缉令上的照片令我十分在意，结合刚刚老警官的表情……这么快把我放出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通缉令上那个冒充我的家伙出现了。
要做的事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环顾四周，在路边的一排摩托车中找出了某个粗心车主忘了锁上车锁的车，判断出是交流点火的车后，戴上头盔，拔下了锁的接线，直接一脚踩下去把车开走了。
如果今天的事能和平解决，再把车送回来。
开车离开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谁的视线，想回头确认时，那种感觉消失了。当务之急是追查冒充我的家伙，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说。
跟着警官的车开了一路，对方停车后我把车拐入了一旁的小巷，发现居然回到了原来所在的公园。从车上下来的警察纷纷散开，朝着公园的各处跑去。我跟在后面，想着要跟着谁好时，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个面色阴沉，盯着警车的年轻人，见到警察离开，他转身走了。
不知为啥我觉得自己应该跟着他，于是我就这么做了。路过公园寂静无人的角落时，令我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年轻人的脸部发生了十分诡异的变化，当他再度抬起头时 ，已经换成了我的样子。
……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迫害我。
我心头火起，趁他不注意，冲出去朝他脸上就是狠狠的一拳:“你这家伙，冒充别人玩得挺开心啊！”
对方没料到他人的突袭，结结实实地挨下了攻击，捂着脸从地上站起来，一脸懵圈的样子。不过看到我的表情的时候显然是了然了。
我看着自己的脸做出这种表情更不爽了，一把揪起他的领子:“为什么要冒充我？”
对方从我手里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偶然选中的人类，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吗……既然被发现，处理掉算了。”
彩绘玻璃般的花纹沿着他的侧脸攀爬而上，年轻人化为了某种拟态动物造型的怪人。大概是指望我被怪物吓破胆，他还朝我吼了一声。
……我的气息消失得有那么彻底吗。我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对方，并没有露出一点想要后退的意思。这种状态显然激怒了他，用于捕食的尖牙从天而降，被我朝后翻了个跟斗躲开。
“原来是无意中看到然后选择冒充吗……虚惊一场。这张脸要是真的从二十年前到现在还被谁记得的话，那还真是是相当令人困扰的事啊。”我不紧不慢地说着反派台词，活动着关节，朝对面的同族挑衅般微微一笑。
对方看我这副轻松的模样，反倒愣住了。
下一刻，我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直接冲到他面前，卡着怪人形态的Fangire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然后狠狠丢出去摔到了地上。
一片烟尘中，对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地缓缓站起，我切了一声，后退一步站稳了身形。刚准备好对面的攻击就打了过来，匆忙之下只好双手交叉挡在面前硬接。结果因为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身体水平，直接被打得后退了十几米。
……刚放完狠话就差点被打飞，过于丢脸。从一旁的树枝上，Kivat II世晃晃悠悠地飞下来:“哟，怎么样，需要点帮助吗？”
“从警察局跟到这里还真是辛苦你了啊！”我朝它投去鄙视的眼神，刚想抓住它变身教对面做Fangire，由于战斗逐渐敏锐起来的感知突然感受到了另一个强大的气息在朝这里靠近，隐约可以听到几百米外机车的轰鸣声。
一愣神的工夫，对面的Fangire又是一拳，我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倒躲开，顺势滚进了一旁的树林里。
小蝙蝠朝着对方的眼睛部位发起了冲撞，拟态动物为原型的Fangire踉跄着后退，趁此机会，它飞了过来:“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朝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躲起来。”
小蝙蝠一脸问号，但还是听从了我的命令。眼看着敌人一步步靠近过来，即将到达我所在的树林的下一秒，他被从旁边冲过来的一辆机车撞飞了。
机车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停住。从上面走下了全副武装的骑士，二十年前我和这家伙没有留手地打了一架，换来的是自己加剧衰弱的身体。现在轮到我围观他揍别人了，恨不得掏出全套爆米花瓜子可乐小板凳坐下来边看边吃。
接下来我欣赏了一场单方面压制的战斗，kiva打起架来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拳拳命中要害，行云流水得仿佛是艺术一般。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谁能猜到装甲下是个稚嫩的年轻人，而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呢？
伴随着终结技——暗月破所造成的火焰的熄灭，冒充我的Fangire变成了灰。红渡解除了变身，黑色与金色的小蝙蝠飞到他脑袋附近，欢快又活泼地开口:“小渡，干得不错嘛！这个表情……怎么了？”
我能感受到藏在我手边的Kivat II世很明显地一僵。为了报复这个家伙把我赶出来遭受不白之冤，我掐住了它的脑袋，并逐渐加重手劲。小蝙蝠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不敢吱声。
“……稍微有点在意的事。”红渡手抵在下巴上，好像在思考什么，最后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线索断掉了。回去吧。”
少年跨上机车，带着金黑色的小蝙蝠离开了。
……等一下，稍微有点不对劲的地方。我回想起来红渡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全副武装，比明星出行裹得还严实，号称自己对空气都会过敏，但是现在看起来虽然依旧沉默寡言，很明显更自信了，这家伙怎么回事？
想了半天没想通，我从树丛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想着得把偷来的车还回去。Kivat II世做贼心虚地跟了上来，被我一把摁了下去:“你还有个儿子啊？长得挺可爱的嘛？啊？”
“……是真夜的意思。”小蝙蝠屈服于我的恐吓，立刻招供，“那个……她说她和红音也的儿子是未来的希望，但让我不要告诉你，以防万一……所以就……”
……那她大概是不知道我和她未来的希望早就见过并且互相以致死的力度下重手痛殴。说起来我还没问起来自家亲生的那个到底上哪去了，有了我的提醒，应该不会被人类伤害吧？就算被长老抓去养大然后和我理念相悖我也认了，别长成缺爱小孩就好。
把摩托车还回了警局门口，我坐公交车回到了住下的地方，走向家门口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我和开着机车回到家的红渡撞了个正着。
……完球，我该庆幸沙雕蝙蝠是和我分头离开的吗？
我刚疑惑为什么会遇上他，看到他背后的房子才发现这是红音也的工坊，而后面靠着的那栋房子正是我的住宅，由于我出门从来不走这条路，今天因为意外才从工坊门口路过，所以现在才发现。
所以那个大半夜还在刻苦练琴的家伙是他吗！真夜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不想让我知道红渡的存在又把我的棺材放在他家隔壁，我想不明白啊？
和红渡对视了几秒，我脑内活动五百字，但面上波澜不惊，假装没看见少年，目不转睛地以极为轻松写意的打酱油的路人姿态从他停下的机车旁路过。
“……请等一下！”
然后我被他叫住了，我转过头，极力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有什么事？”
被我这么理直气壮地一问少年反倒有点说不出话，我心中默数三秒，打算转身离开时，少年又开口了:“请问您是住在隔壁吗？”
“啊？是啊，一年多前搬过来的，怎么了？”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继续表现得生人勿近。
“……那个，”红渡思考着措辞，但显然想不出来，这会儿他倒变回我印象中那个腼腆又不善表达的孩子了，似乎只有战斗时，他才自信而闪耀，最后小少年憋了半天挤出一句，“我平时练琴没有打扰到吧……因为曾经被投诉过……”
“嗯？当艺术家是个好梦想啊，不用管我的。家里隔音措施做得不错，有免费的音乐听是我占了便宜嘛！”我笑着混了过去，然后立刻道别离开。我能感觉这家伙在我转身的时候还在看我……不会是刚才在公园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吧……但就算这样我死不承认就是了，现在赶紧回家，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回到家我立刻走回房间瘫倒在沙发上，心中默念:出门太累了，我再也不想出门了，我再出门我是傻子。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沙雕蝙蝠的错。我从书架上取下了漫画书，打算再也不要去想Fangire和人类争端的事。
卷入纷争一次就够了，说我失去梦想也好，变得畏首畏尾也好……说到底，这具身体的灵魂，是个软弱又没担当的人类啊。
曾经的伙伴已经死去，剩余认识的人有着自己的希望要追逐，而我再次醒来，却失去了完成故友愿望的能力。
……不能够成为助力，至少不要成为累赘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Next Epoch 1: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