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Next Epoch 0:被开水烫到复活的Fangire你们见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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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男孩在哭着。
那孩子站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门口，哭得非常伤心，简直要将自己的泪水流尽一般。
我靠在路边的树上，听得很心烦。自己从来不是擅长安慰小孩的家伙，但是他要是再这么一直哭下去还不回家，迟早会惹来坏人。
“你在哭什么？”我这样问他。
男孩抽噎了一下，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妈妈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大家都欺负我，对我最好的哥哥也走了，将来会怎么样呢……”
说着他又哭出了声，还哭得更伤心了，我叹了口气，想了想蹲下来和他平视:“哦，那你继续哭吧，反正以后要哭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孩一下被我噎住了，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不知所措。我一只手摁在他肩膀上，看了回去:“听好了，没有朋友就去交新的，没有家人就自己坚强独立起来。一直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呢？哭只能让你一时不那么难受，但哭完之后还是得继续下去……不要对可能遭受的痛苦畏惧，而是要把它们作为力量啊。”
他低着头，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懂事孩子。话说回来，这次活动的时间大概也该到极限了。
——
“小渡！”金红色的小蝙蝠从窗口里飞出来，赶到了正在发愣的男孩身边，“你之前突然跑出门，这么久都不回来，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
男孩怔怔地看着树下:“不见了……”
“欸？”Kivat III世在他身边转悠着，“什么不见了？”
男孩抬起手指着树下:“那边……之前有个大哥哥，但是不见了。”
一阵风吹过，枝头已经枯黄的落叶飘落到了地上，从树下的落叶堆里忽然蹿出一只浑身漆黑的猫，对着男孩叫了一声后跑走了。
“……小渡，你看错了吧。”小蝙蝠飞过去围着落叶堆转了一圈，“这里怎么都不像能藏着人的样子。回去吧，天快要黑了。”
“嗯。”被它称为“小渡”的男孩点了点头，“对不起。突然跑出来，让你担心了。我果然还是不够强大，为了这样一点挫折就想放弃一直以来的信念……之后我不会再动摇了，直到做出超越父亲的小提琴为止，我要坚持下去！”
“哦哦哦果然不愧是小渡呢！”小蝙蝠的情绪兴奋了起来，“Kiva地上吧！”
他们往房子的方向走回去，交谈的声音淹没在秋日的风声里。
“……说起来隔壁一直空着的房子前几天有人新搬进去……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家伙呢，搬家的时候都没看屋子的主人。”
时光流逝着，朝着父亲水平进发的少年与照顾他的小魔族一点点成长了起来。有时他们也会在意隔壁那所自从新主搬进去后，从未有人出没、被周围人称为“鬼屋”的住宅，但由于红渡自身也是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的性子，反而逐渐对未曾出现的房屋主人有种微妙的惺惺相惜感。
而已经成为都市传说的鬼屋内，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只小蝙蝠脚下抓着各种东西在房间里飞进飞出，显得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如果有任何人看到这副景象，大概会惊奇地说不出话来吧。
“好像是老爹忘了交水费，今天的水龙头里面都没水了。”一只银色的小蝙蝠飞到几只窝在沙发里的同族面前汇报着。
听到它的话小家伙们炸开了锅。
“那怎么办！没有热水洗澡的话不能接受啊！”
“吃饭也会成问题的吧！”
“II世那家伙怎么这么不小心！”
银色的小蝙蝠耐心地听着它们的抱怨，直到讨论稍微平息才开口:“幸亏之前有预防这种情况做的对策。后院的蓄水槽里面的水每天都在换，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热水的话只要从那里打了水烧开就好了！”
“噢噢噢！”小蝙蝠们欢呼了起来，接着纷纷从自己栖息的地方起飞，抓着盛水的道具飞往后院。
对于它们而言今天显然是个重要的日子，午间时间结束后，小蝙蝠们为别的事情忙碌起来。
“那个房间这次也要打扫吗？明明平时几乎都没进去过……”银色的小蝙蝠一边给自己的同族发号施令指挥着它们打扫，一边瞄向了二楼某个相较于其他地方显得过于安静的房间，“算了，既然老爹说要彻头彻尾把房子弄干净，那就去一趟吧。”
它飞到一旁的水瓶边上，用爪子抓起水瓶，飞往了房间的方向。
“咳咳……”房间内部相较于外面十分昏暗，门打开时扬起了灰尘，让小蝙蝠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当它看清楚房间里的陈设时，吃了一惊。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具棺材。
“唔……不管怎么样都感觉有点诡异啊，还是等老爹回来之后再……”小蝙蝠嘀咕着，转身想飞出房间。不料它没计算好距离，一头撞在门楣上。疼痛让它下意识松开了爪子，水瓶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砸在了棺材板上，开了个洞。
水顺着洞口流进了棺材内部，袅袅升起白色的雾气。
“呜哇！没分清楚打扫用的和洗澡准备的水，不小心拿了开水……怎么办……闯祸了啊！”小蝙蝠急得团团转。下一秒，极为惊悚的事情在它眼前发生了。棺材内部发出了剧烈的动静，传来一阵像是玻璃的拖动声一般牙酸的噪音，然后棺材从里面被掀开，头发上还在往下面滴水、满脸怒气的男子坐了起来:“谁啊！拿开水浇人脸上！有没有公德心！”
随即他看到了飞在空中惴惴不安的小蝙蝠，一人一蝙蝠对视了几秒，银色的小蝙蝠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鬼啊——”
——
尽管极力挣扎着，但是依然除了能够思考外没有任何能做的事。看不见、听不到、没有办法说话、没有一点触感。这片没有边际的地方囚禁着我，在很久以前我脱出过几次，但没有任何一次能够让我完整地醒来。
在我尝试了几次准备放弃、再度进入无梦的睡眠状态时，从身体的底部传来灼热的温度，像是要被火熔化一般席卷了全身。
我猛地睁开眼睛，然后被从天而降的开水淋了一头。
我气得一把推开面前的障碍物坐了起来:“谁啊！拿开水浇人脸上！有没有公德心！”
环顾起了四周，发现自己似乎是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内。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只银色的小蝙蝠，它扑闪着翅膀，与我对上了视线。两秒之后，小家伙开始惨叫。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Kivat II世摁着银色小蝙蝠的脑袋，站在我面前的矮桌上，我坐在地上，听它俩给我解释。
“小女kivala添麻烦了。”小蝙蝠用沉稳的语气道歉，然后开始打量我，“这里是真夜买下的房子，你之前在树林里变成了残骸，差一点就要完全消失了，是她用秘术保存了你的身体，你才会沉睡到这个时候。”
等会儿？你个沙雕蝙蝠都结婚了吗？连女儿都有了？话说回来你们这个种族到底是怎么繁殖的……出芽生殖吗？
我有一箩筐问题想问，但是想了想还是住嘴了，用眼神示意它继续。
“真夜是日下部一族主系最后的后裔，她将这栋房子的所有权和日下部一族的部分资金交给我处理，当然也有蓝天会的家伙帮忙……总之我带着Kivat一族最后能找到的族人在这里住了下来，听从她的吩咐，等着你苏醒。”小蝙蝠煞有介事地一口气说完，最后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这样啊……”我挪开了视线，忽然注意到之前掀开的那玩意是个棺材板，上面似乎还刻着什么字。
我走了过去，把盖子拖到面前，仔细辨认了一下:“我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等下！这啥啊！怎么写这里！”
Kivat II世歪了歪脑袋，口吻中带上了点疑惑:“因为是刻在你沉睡之后靠着的树上……所以真夜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信息，让我们记下来了。”
“不是，我就随手一写，你们还真记下了啊！还给我刻在棺材上！”我捂着脸，感觉自己刷新了对这群所谓智慧种族的认知。
“什么？这难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吗？”Kivat II世的语气十分震惊。
“这就是我在脑子不清晰的时候刻在树上的感叹啊！”我哀嚎，“为什么偏偏会把这种黑历史记下来？”
幸亏只是刻在棺材板的内部，这要是刻在我墓碑上我还有脸出去见人？让所有认识我的人围观菠萝菠萝哒吗！要是让红音也那家伙看见想都不用想绝对会又编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说起来我认识的那帮家伙在那以后怎么样了……完全不清楚啊。既然真夜帮我收尸了还特意安置在房子里，想必她现在正在和红音也二人世界过得好好的不想让我打扰吧。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问小蝙蝠:“现在是什么时候？其他人呢？我沉睡之后的事情都怎么样了？真夜现在……”
说到一半我察觉Kivat II世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刚想继续说下去，小蝙蝠用一种很平静地语气开口了。
“王，真夜在你离开一年之后，就彻底陷入沉睡了。”
“……等一下。”我猛地站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战争不是结束了吗？真夜应该已经走了才对，为什么……”
Kivat II世叹了口气:“在你沉睡后事情就开始崩盘了。无论如何真夜犯下了大罪，一开始长老会还顾忌着你的存在，确认了你的死亡之后他们完全没必要留手。”
我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结束了啊，我明明没有责怪真夜，为什么她还……
“……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样了？”意识到真夜的困境，我突然反应过来，极大的不安与恐惧攫住了心脏，我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将要得到那个最糟糕的答案，但无论如何必须问出口。
“……如果你是指那群人类的话，红音也之后为了从那群人手里保护真夜，强行使用了我的力量死去了。”小蝙蝠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着，“至于当时和你一同战斗的Fangire，很遗憾，因为你的失踪，他们错过了最好的压制机会，而长老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真夜在沉睡之前警告过那个叫浅井的家伙，但他不久之后也失踪了，那件事还上了新闻。”
脑子里所有的思考停止了。我看着Kivat II世，难过与不甘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着，无处发泄。我慢慢跪坐下来，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地上。
手部传来疼痛的感觉。我下意识想像以前那样调动起体内的魔皇力，却感到一阵眩晕袭来，不由自主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喂！没事吧？”Kivat II世飞到我面前，我端详着自己的手背，没有回应它。
……棋子的花纹消失了。我试着想要像以前那样变化为怪人的形态，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发现了吗。”小蝙蝠停在棺材沿上，“本来如果休息了足够的时间，应该是以和过去没什么区别的状态醒过来的，但是比起预计你提前苏醒了两年，只能等力量慢慢恢复了。”
……我还以为自己变回人类了。虽然说现在这种情况有没有力量其实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陪我出去走走吧。”
街道上的景色比起八十年代令我觉得更为亲切，偶尔能见到熟悉的建筑，不过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岁月，它们已经变得很老很老，似乎很快就要倒下。
慢慢地往前走着，我试图从脑海里找出以前见过的景象，一一对照起来，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无法肯定。
直到记忆中的某幢建筑物与面前所见完全重合，我停下了脚步。
那是我与那群家伙曾经的住所。
小蝙蝠跟了上来:“虽然外观看起来相似，里面的空间大概已经改造过了。”
“这样啊……之前我以为自己所努力的一切并不能为他人带来更好的未来……”我看了大厦好一会儿，它并没有改变，但它原本的主人永远不会回来了，“一切注定徒劳无功……我放弃了。”
自此以后，所有Fangire与人类的争端与我无关。
“你内心中的黑暗多得要溢出来了。”小蝙蝠盘旋着下落，停在我肩头，“真没想到……直到死亡前最后一刻都无法令我满意的家伙，这才是你的末路吗？但为何在这时，我失去了追逐的兴致……”
“你最大的错误，”我看了它一眼，“就是明明想当旁观者却忍不住下场了。没有一个参与者会舍得让自己经手过的东西崩塌，人类如此，魔族也是一样。”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我接受你的这个解释。回去吧，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Kivat II世朝着回去的方向挥了挥翅膀，发现我没有理它，“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而已。”我看着大楼旁边小巷里的某家桌游店，缓缓朝它伸出了手，“刚醒来的时候你确实和我说过真夜把资金交给你了吧……带钱了吗？”
“……诶？”
回去的我手里拎着几个沉甸甸的袋子。走回我醒来那个房间放下东西，我把门关得只剩一条小缝，隔着门缝对着想要跟进来的小家伙开口:“别管我，我自闭了。”
之后我干净利落地关门，拉上了门栓。
在从门底部传来连续两个小时锲而不舍的金属摩擦声后，Kivat II世勉强从门底下的小缝钻了进来，当它看清楚我在干什么后，瞬间炸毛了:“你所谓的自闭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玩牌吗？！”
我维持着一手拿着卡一手拿着卡套的姿势，莫名其妙地看着它:“既然决定要退出争端，当然就要做全套啊……虽然这个点才苏醒我今年的积分肯定是没指望了，而且我还不熟悉环境。”
“但是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世界赛的舞台上的！”放下卡和卡套之后，我下意识握拳放在胸口。
“呜啊……这个散发着超自信的梦想光芒的特效是怎么回事！”小蝙蝠用翅膀捂住了眼睛，“快醒醒啊！就这样沉溺在人类的娱乐中真的好吗！”
我顿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握住了另一只原来有着棋子花纹，现在空空如也的手背:“就算我想做什么的话，这个状态也无能为力吧。倒不如说除了过去的那份记忆，我和人类已经没有区别了。”
Kivat II世拍打着翅膀，停在桌子上，看着我继续折腾桌上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我趁它在思考的时候冷不防开口:“喂，当初答应了我的邀请，现在挺后悔吧。”
小蝙蝠的动作很明显地一滞。
“我不是那种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就不顾一切的家伙。”我整理着手中的卡片，思考着措辞，“极端的情绪对于我来说是不可能存在的，力量也只有掌控在手中才能安心。换句话说，我永远无法达到你的标准中那样的强大。”
半晌，对方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可怕，从前相处的时候一直没察觉到……现在看来，无论什么东西放在你眼前，都会被一眼看穿本质吧？”
我翻了个白眼，闲得无聊手上开始切牌:“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我要是真那么能耐，至于被长老会那群人赶出自家城堡吗？说起来德兰城堡后来怎么样了？”
“被真夜回收后转赠给她儿子了。”
“哪个儿子？”
Kivat II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那个玩小提琴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我要炖了你一样。”一张卡片灵活地在指尖转来转去，我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板，“我和真夜早就两清了，再说现在能够安稳地生活也是因为她安排好了一切……按照她原定的计划，应该是打算和我在同一时间段苏醒？”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小蝙蝠蹦跳着踩在了一张卡套上，差点滑了一跤，好不容易维持住了平衡，“人类的世界是用来掩人耳目最好的场所。但恐怕她也没料到……”
……我会因为你们闹乌龙打翻一瓶开水提前醒来，我替你说完了快闭嘴。虽然也有我本身意识不稳定的原因在。
“直到她来找我之前，你们也不会有别的可去的地方了。”我轻轻一弹手指，看着飞出去的卡片砸倒了来不及躲开的小家伙感到十分愉悦，“亲爱的室友，让我们未来好好相处吧？”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连串东西砸到地上的巨响，夹杂着叽叽喳喳的争吵声。我冲出去打开门一看，kivala和另一只黑金色的小蝙蝠扭打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旁边是倒在地上的椅子和打翻的水壶，四周一片狼藉，如同龙卷风过境。
旁边另外几只小蝙蝠争吵着相互推卸责任，但是看到我黑着脸维持着濒临爆发的表情走出来后顿时安静如鸡。
“……这就是所谓的智慧与尊严兼具的种族吗？”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开口，“今晚……不，从今以后每晚六点钟实行宵禁，你们统统给我去阁楼上的小房间住，不到早上八点不准出来！”
“呃……”Kivat II世从后面的房间飞出来，试图说点什么打圆场，被我横了一眼。
“你也一样。”
“诶！我也是吗？！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小蝙蝠奋力辩解，企图逃过禁闭。
“子不养父之过，这是连带责任。”我冷酷无情地宣布，然后走回房间关上了门，干脆利落地上了锁，“在我沉睡的这些年你们居然没把自己饿死或者被人类抓走……真是奇迹。”
“等下，你刚才是在关心我们吗……别关门啊！”Kivat II世的叫喊声淹没在门外。关上门后我才发现这房间没床，但想着外面那帮逗比蝙蝠就打消了再出去的念头，反正躺了十来年了，也不差这一个晚上。我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了毯子，然后往棺材里一铺。
看着旁边靠墙的盖子上内侧那行已经磨损、歪歪扭扭的字迹，我伸手关上了灯，躺了进去。
我没拉窗帘，外面的月光照在房间的地板上，显得很宁静，躺下去时，感觉所有的感情都沉到了心底，浮不起来了。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很久，胸口那里像是缺了很大一块的东西一样非常难受。半晌我慢慢抬起手捂住了眼睛，自语起来。
“背负他人的性命这么沉重的事情……我做不到啊。”
心里空虚的感觉强得令人无法流出泪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在从隔壁传来的朦朦胧胧的琴声中陷入了沉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Next Epoch 0:被开水烫到复活的Fangire你们见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