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该隐： 我自野蛮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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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野蛮来。
这是我的母亲常对我说的，我那时虽尚不懂其含义，却也算是深刻的明白，自己，从不被欢迎。
“亚伯，你是我们纯洁的爱的结晶，是伊甸园里诞生的孩子，是神的指导，是人类的希望。上帝将保佑你，爱护你，快快长大吧，你一定要带爸爸妈妈回去啊。”
耕耘劳作，辛苦作业，收获甚微。牧野牛羊，确是劳苦功高。我倒也想知这是什么滋味。①
田地里并非不好，不过是朝阳不见，披星而归，风雨不辞，独我一人。
有时候偷点懒，回去的便晚了，我看着左边高宅的梁柱，右边矮屋的屋檐，灯火千千万万,我只有一轮月亮。②
“何必在意他们？”隐蔽在黑夜的女人伸进荆棘，将我拉出，“让我告诉你吧，你的父亲不过是一坨还尚冒热气的狗屎，而你的母亲，呵，一条只知道屈服别人的可怜虫。”
“哦，瞧我，考虑到你还是个孩子，我应该说的更委婉些的。”她带着毫无诚意的歉意，不过我不在乎。因为她会和我说，“小该隐，你的父母是多么愚蠢，才会对你不管不顾，反而去宠爱一个庸才。”
“……我是苦难吗？”我问她。
“当然，所以这就是你的价值。”她俯身对我说道，“可是，没人知道呀，可怜的小该隐，你说该怎么办呢？”她话说到一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
“无所谓。”
“确实很无所谓，那么今天还要不要我变成夏娃的样子来哄你睡觉呀？”
我拿起手上的石锄就向她狠狠挥去。
“你这孩子！”她轻松躲过后还稍有怒意，“不会吧，恼羞成怒了？你们人类真好玩，永远不敢承认自己的欲望。好好好，别这么瞪着我，我也是有正事要和你说的。
神即将派出他座下的一名天使来人界视察。”
“……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我要你去接近他。”
“不去。”我转身就走。
“呵，就这点斗志？该隐，你不是亚伯，永远都会有人替你创造机会，至于我们，现在可是狼狈为奸哦。”
或许，我也是该感谢她的，因为自此之后，老师，便出现在我这漫无目的生命中了。
我很少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可当就在我丑陋的嘴脸和弑兄的罪行就那么袒露在这个世界上最相信我的人的眼前，我对自己的痛恶加深了。我真不该在你面前装好孩子，老师，你对我的失望与愤怒几近将我心脏压碎。 【老师，让我给你表现一个当场死亡（删）】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想说……”我想说的东西是你无法接受的啊，我为什么要长生不老？一开始是欲望啊是不甘啊，后来呢？就更肮脏了，因为它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我怎么能在你面前衰老死去？
我总是不甘心，认识你后我怎能甘心此生草草过去，我渐渐容忍不了你来的越来越少的频次，更无法去等待在你漫长的一生中留不下任何痕迹的结局。我要做点什么，不然每一刻我都在恐惧。
你不在时我害怕你将忘记，你在时我恐你离去，你将走时我惧来日无期。
老师，你是来杀我的吧……不过也好，因为我现在真的一点也控制不住吸血的欲望了，我会变成真正的怪物的，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舍得死了？刚刚还不是长生不老吗？”
“舍不得。可你要杀我。”
“呵……”
一声冷哼，我闭上了眼睛，周围很冷，额间却突然传来暖意，“老师……”我的声音已然颤抖起来，老师在我上方挡住了绝大雨水，“老师……这雨，怎么是温的啊…”我最终忍不住痛哭了起来，我真的值得你这样吗？不要为我伤心啊，不值。
我很讨厌上帝，他让我的世界总是瓢泼大雨，永不放晴。
我又感激上帝，因为他居然赐下你几滴温，让我聊以慰藉。
再次闭眼我感受这温暖自额间留下，过了眉间，鼻梁，唇齿中淡淡的咸，再一舔，却是谈谈的腥味，这让我发狂的味道成功调动起了我的身体。我抓住那手腕咬了下去。
“人之二子该隐，凭意献祭，无视神规；不蒙悦纳，且不省察悔。改杀害同胞，迷恋邪术，所犯辱亲弑兄之大罪，不可饶恕。
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现在你必从这地受咒诅。你种地，地不再给你效力。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自此你被赶离受神保守的群体。
你将被永远流放至那暗无天日之地，以血为饮，以赎其罪，在此之前，永生不灭。”
“等等！等等，老师不可以！”我此刻恢复了冷静，却也明白了老师的用意，“你是来杀我的，你必须杀我！老师！！！”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我看着眼前这片永无光明之地，我的流放之地，我此生第一次跪在大地之上，虔诚的向上帝祷告，我愿主动放弃生命，以彰神威，来偿吾过，只求，免我老师，篡改神谕之罪。
毕，我从腰侧拿出了一柄匕首。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该隐： 我自野蛮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