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徐来》慢半拍的鱼

10、转学风云 “我在别人

　　“我在别人设定的角色里拼命挣扎，以为那是我要的人生。”From萨拉帕坎南《世上另一个我》
　　很快，新学期如期而至，我转学至离家不远的乌中。
　　当然，李媛并没有如愿以偿的转学，但她每周都会固定和我煲电话粥。
　　乌中的规模要比镇中小很多，整个初二年级也只有6个班，可能也是因为小，所以管得好吧，它胜在治学严谨学风优良。
　　初来乍到的我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难免显得有些拘谨。但我最大限度地努力适应新环境，认识新同学。
　　幸好，乌中还散落着几个初一就转学过来的小学同学。虽然不指望能够在同一个班级，但好歹给人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第一场关于“勾股定理”模块的数学考试，我竟然异常悲惨地刚过及格线。班主任数学老师在发试卷的时候，露出了很是匪夷所思的眼神。毕竟，这与我转学时“鼓吹”的成绩相差十万八千里。
　　说是倡导素质教育，不推行快慢班，不搞排名，可还是明目张胆地分班排名。还有一点令所有“差生”都深恶痛绝的是，每门考试结果出来，任课教师总喜欢一边分发试卷一边报分数。
　　好学生当然乐此不彼，而坏学生就是另一种心境了。其实根本不用多此一举，因为谁是最高分谁是最低分，同学之间早已心知肚明。
　　出于对外来学生的尊重，数学老师并没有公开我的分数，他的不说，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保护而是另一种伤害，因为它更深地刺伤了我的自尊心。
　　面对如此陌生的考试成绩，我自己又何尝不纳闷呢？明明是很简单的定理，只是变相地套公式而已，我竟然错得一塌糊涂。我甚至怀疑，我的试卷被“掉包”了，可那密密麻麻的字迹分明就是我的，当那种绝对不可能的匪夷曝光在赤裸裸的铁证下的时候，只给人一种反胃的感觉。
　　关于转学生的辛酸与悲哀，是没有经历过转学的同学永远都不能体会的。
　　对于转学生，似乎大家总是报以怀疑，一副真相值得考量、品行还需鉴定的不屑姿态。关于转学生的种种流言也很“残暴”，什么被处分、什么打过架、什么成绩差……仿佛转学生都是通过各种走后门才被新学校被迫收留的那种，总之，大家对于“转学生”的刻板印象并不怎么好。以往的光环不复存在，过去的辉煌无人知晓，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只是一个“疑点重重”的转学生。
　　幸好，李媛的关怀总会准时准点送达，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虽然成绩一般，但因为她管理能力突出，到了新的班级仍被委任以班长职务。
　　她和我说新班级里的大小事务，事无巨细。她和我说谁谁谁又恋爱了，也说谁谁谁又闹事了……总之，消息灵通的她总有说不完的八卦。
　　每次电话，她习惯诉说，我习惯聆听。我并没有提起我的尴尬处境，一方面出于自尊心，另一方面也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每当她问起我的处境，我都会敷衍着一语带过。
　　她像是一根线，将我和镇中远远地牵引着，有时候模糊遥远，有时候清晰可见。她会给我传达镇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件，聊着我们都认识的老师与同学。当然，也还会聊到那些有趣的陌生人。
　　在某天的通话中，李媛显得有些神秘兮兮，不太像他往常大大咧咧的作风。果不其然，在转弯抹角闲聊了半天，总算开口向我开诚布公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嘻嘻，我谈恋爱了！”李媛的声调是难的轻飘又温柔，完全不是她往日的风范。
　　“哇塞！真的吗？快快如实招来！”我的语气里面是加强版的“迫不及待”。
　　“之前隔壁班的，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啊？什么情况？说得具体一点哎！”
　　“之前隔壁班的郑靖，你听说过吗？”
　　她一说完，我的大脑快速搜刮关于镇中的记忆存储并快速读取。
　　话说，这所谓的“郑靖”，我还真的是有点印象的。之前有次在班主任办公室里，就曾听到隔壁班的班主任在大诉苦水，罪魁祸首好像就是叫“郑靖”的。
　　“什么郑靖，分明就不正经？”记得杨老师就是这么说的，当时还觉得老师特别幽默来着。
　　后来也听老班说过，说是6班的这个“郑靖”就是5班的翻版的“陈骏”，他们同被列入镇中的“最恶劣学生”组织成员，说起来，都是老师心头最深恶痛绝的痛。
　　收回思绪，我并不打算过多评价郑靖这个人，也不想给李媛传输什么不太好的观念，所以我选择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哈哈，郑靖，那他以后岂不是你的靖哥哥了？”
　　“哎呀！什么靖哥哥，我又不是黄蓉！”虽然隔着听筒，但仍然能感觉到她的羞涩和喜悦。
　　“你不是黄蓉胜似黄蓉呀！话说，你们是怎么好上的呀？”我打趣地问。
　　“说来也很奇怪，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的那种吧！我们两个班的包干区紧挨在一起。那天我在检查包干区卫生，刚好那天他在他们班的包干区，拿着扫帚和同学互相打闹，这种事原本与我无关，可后来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们倒好，闹着闹着，就顺着风势，直接将垃圾往我们班的地盘扫。然后，我立马就大爆炸了，你懂得，我的火爆脾气谁也吃不消的。谁知道他竟然也毫不示弱，三番五次找我的麻烦，然后一来二往，就不知不觉地看他比较顺眼了！”听得出来，她竭尽全力地想要简化到三言两语，省略过程的纷繁复杂，但也掩盖不了其中迂回曲折的滑稽搞笑。
　　“哈哈哈，真的是不打不相识呀！原来还是一对欢喜冤家呀！”
　　“哪有，哪有？”她难掩羞涩，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过，滔滔不绝的她换话题简直比换脸还快，当她重新说起来学校里的鸡毛蒜皮的时候，完全就是另外一副女汉子语气。
　　从考试排名到同学恋情，从好学生的表彰到坏学生的嚣张，从班级到年级，她总有说不完的“新闻”，她的八卦精神总能发挥到极致，日后不当“娱记”绝对是娱乐新闻界的一大损失。
　　最后，她还聊到了陈骏。不知道是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他了，有水到渠成的成分，可能也有刻意而为之的水分。
　　“陈骏他竟公然在学校打架了，和林辉。两个人赤手空拳虽然身体伤害没什么，可影响特别不好，都被请了家长记了过。”
　　本来就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况且我也不会与他再有任何交集，所以我根本就不Care。
　　“噢。”除了简单一个字，我不知道我还能做出怎样的反应。
　　话说，对于陈骏，我早已采取“四不”原则：不闻不问、不以为意、不卑不亢、不留余地。
　　“你这什么反应呀？就一个字？”李媛恢复了她一贯的霸气。
　　“额，难道我要哭天抢地吗？”
　　“唉，你可真是铁石心肠呢！枉费人家之前对你还一片真心呢！”
　　“哪有？你不要无中生有啦！”
　　“如果我说，我是证据确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