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白梨花钗》浪被围歼

2、守岁 彩娟一个人

　　彩娟一个人在车里早就无聊死了，听这话连忙开车门跳了下来。
　　“老太太说的是呢，你也上来坐坐。”说着就拉着江穆往车里钻。
　　车里小姐俩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车外的人就又聊了起来“要说这清欢媳妇可是真懂事。”
　　“是呢，稳重踏实。”老太太似乎也对这个孙媳妇很满意，不自觉的点点头。
　　沈清欢听了这些话，心里起了些想法。
　　沈夫人已经在厨房布置好了饭菜，着下人在花厅支好桌子，看大家都进来了就命下人开始传菜。
　　老太太入座后嘱咐沈夫人，“老大媳妇别忙活了，快来坐。”
　　“是啊，大嫂，有他们传菜，你就坐下吃饭吧。”
　　婆婆和妯娌的话，沈夫人自然要听一听，遂坐下道：“行，吃饭。”
　　沈家人多，分了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所谓孩子就是那些没出阁没娶妻的丫头小子们。
　　所以尽管彩娟比江穆大可还是得和弟弟妹妹坐一桌。
　　“就知道又得跟你们一桌吃饭。”彩娟对着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十分无奈的坐到了饭桌上。
　　桌上坐满了人，却空了一个位置，江穆好奇的看了一眼，许是哪位故去的人吧。
　　桌上的人聊着一些江穆听不懂的事，江穆觉得没意思，正巧上了一道清蒸碟鱼，白白嫩嫩。
　　江穆知道沈清欢喜欢吃鱼，但是沈家在饭桌上是有规矩的。每个人都只能夹自己面前的东西。那碟鱼放在了江穆斜前方离沈清欢稍远。
　　江穆加了一块碟鱼肉放到沈清欢的碗碟中，抬脸看他，沈清欢看了看江穆，夹起了鱼肉放到嘴里。
　　老夫人见了很满意，故作不满道，“我就觉得这桌上的规矩它不合理，就我面前这道菜，有三年没见它没挪过窝。”
　　“您不是爱吃这菜么，这也是按着您的心思摆的位置。”沈夫人无奈于婆婆的倚老卖老，往日也没见老太太说这事呀。
　　“往后啊，咱们就谁爱吃啥谁夹啥，吃饭它要的不就是个热闹么，你拘着他拘着，那这饭吃着多没意思啊。”老夫人起筷夹了一道离自己远些的菜说，“这规矩咱们得改改。”
　　沈子文也起筷也加了道离自己稍微远的菜道，“成，都听您的。”
　　七个孩子里数沈子文他们家老大最淘气，吃饭的时候也要占桌为王才好，听了这话紧忙道，“表姐，老太太都说别拘着了，咱们就放开了吃吧。”然后就站起来去夹菜了。
　　被抢了菜的彩娟连忙呵到：“诶诶诶，别动手，老太太说别拘着说的是他们大人，你们都给我拘着点！”
　　一顿年夜饭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
　　饭毕，下人们收拾了碗筷撤下了剩菜。
　　老太太回自己的院里休息了，剩下几个亲近的女眷，留在花厅里聊天。
　　“听姑爷说彩娟想上新式的学堂？”沈夫人喝了口茶水问道。
　　“可不是，上次跟着她堂弟去看了新式学堂，非闹着要去上学，”沈玉华抓了把瓜子道，“姑娘家家的上学顶个什么用？”
　　“要我说也是，”沈二夫人将瓜子皮扔到痰盂里，“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多不好。”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附和着。
　　沈清欢看了看剥开心果的江穆。
　　沈家虽然已经分家了，但是老夫人还在，除夕的团圆饭还是要按规矩坐在一起吃，吃完了各自守各自的岁，老夫人年事已高，一般很早就歇下了。
　　炮竹的声响已经渐渐弱了下去，江穆看着外边的烟花，困得睁不开眼。
　　“困了就睡吧，让下人们守着。”沈清欢揉了揉她脑袋，笑着翻了页书。
　　“嗯。”江穆睁开眼，听着越响越烈的炮竹声回过神，看到沈清欢披着外衫坐在床边还没有睡。
　　“你不是说让下人守着么，怎么还没睡？”江穆起身挑了挑灯芯问道。
　　“他们守他们的我守咱们俩的。”
　　江穆披了件衣服靠在沈清欢身边，“我和你一起守。”
　　天际泛白的时候，江穆打了个哈欠。
　　屋里是靠窗的土炕，沈清欢说话的时候江穆正趴在窗边看窗户上的霜花。
　　“好像是下雪了。”江穆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窗外。
　　窗户上贴着窗花，透过窗花的空隙沈清欢探了探身子向窗外看。
　　“哟，还真是下雪了。”
　　看着她压抑着兴奋的样子，沈清欢有些好笑，“不困了么？”
　　“不困了，我出去一下。”
　　“嗯，去吧，早点回来，再过不久姜妈就要送饭来了。”
　　江穆听了这话连忙点头。
　　雪花大片大片的飘落下来，这是在南方难得一见的景象。隔着贴了窗花的玻璃窗，沈清欢看着外面玩雪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回到了屋里，江穆顶着满头雪。
　　“过来，我给你擦擦头发，不然该着凉了。”
　　江穆听话的靠了过去，坐在炕边的踏板上。
　　没过一会儿姜妈就端着早饭过来了，一盅银耳八宝粥，两碟小菜，还有一盘煎饺。
　　姜妈放下饭之后就离开了。
　　吃着饭，沈清欢对江穆说，“开春你和彩娟一起去新式的学堂看看，如果喜欢就跟彩娟一起上学。”
　　江穆看着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家里我会去说，你今年才十五岁，如果现在就和母亲学持家之法，那你以后就都要被困在这个地方了。”
　　沈清欢看着江穆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腿上，“你还年轻，还能走很远，我不希望你被困住。”
　　江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沈清欢看她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吃饭吧。”
　　沈夫人有意教江穆一些礼节规矩，饭后不久江穆就被叫去前院帮着打下手了。
　　那边的沈清欢正在想着该怎么说服母亲同意让江穆上学，这边的江穆跟在夫人身边面带微笑地跟宾客打招呼。
　　华灯初上夜未央，跟着沈夫人身边忙了一天的江穆拖鞋疲惫的身体回了西院。
　　沈清欢坐在灯下等她，桌上是用水温着的八宝粥，“累坏了吧？”
　　“嗯，”江穆爬到床上，掀开八宝粥上倒扣着的碗，“脸疼。”
　　沈清欢哑然失笑道，“吃完了八宝粥来这边，我给你揉揉。”
　　江穆吃着粥，沈清欢翻着书，一间屋子里只听到瓷勺碰瓷碗的声音和书页被翻动的声音。
　　少女的肌肤像是白煮蛋一般细嫩，沈清欢揉了没一会就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
　　待江穆睡着后沈清欢拿出英文书温习着前一阵学到的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