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朝露》BAD-Yumi

13、雅间

　　"还是那间吧?"希澈问.
　　韩庚点点头,就招待别的客人去了.希澈搂着东海的肩,下巴一抬示意他上楼.
　　东海有点为难:"希澈哥,这样不太好吧?"
　　"要什么紧啊,不是什么生人.对吧,基范?"
　　基范只是应了一声,没说什么.从刚才基范就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的站着.东海有点纳闷,虽然基范是不爱讲话,但是这样很反常.最后东海还是跟着上了楼.

　　二楼尽头的那个雅间放下了帘子,只隐约看得到其中有人影,却看不清相貌.希澈道:"吃相不好还怎么着,藏着不见人.哦,还是希大人太好看,你不敢看?"
　　帘子里传出个深沉的嗓音,比唱词的歌者还要好听,却多了几分皇家的气派:"金翰林请自重."
　　希澈把小花扇一合,用那扇柄去撩帘子,无奈竹帘重而滑,没能潇洒地掀起来.干脆用手把帘子一拨进去了,东海赶紧跟着,却不敢抬头看.基范帮东海抬了帘子,然后也进去了.
　　就听见希澈说:"臭小子,你当这是早朝呢啊?"

　　"唉.这位是?"
　　"好看吧?我表弟李东海,昨天刚从建康到这里."
　　"一直低着头看不到相貌."
　　希澈格格直笑:"东海你太紧张了,连头也不敢抬."东海抬起头,急红了脸,皱着眉说:"我没有!"只是这样一瞥,皇叔就感叹道:"果然是金翰林的表弟."
　　"对吧.这眼睛,怕是男子看了都要动心了."
　　"莫非你因此至今未娶?"
　　"你当我是某些老官员啊,居然还养小倌...啧啧,不过,若是东海..."希澈若有所思地看着东海,东海被他的神情吓到了.一安静下来,平时盛气凌人的大眼睛竟然有种别样的深情,如怨如诉,如泣如慕.
　　希澈接着说:"怕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东海赶紧别开头,正巧又对上皇叔的视线.刚才一直没有注意看,原来皇叔很年轻,最多也不过韩庚那个年纪吧,应该是更小一点...或许,和自己差不多?

　　皇叔笑了起来,嘴角一弯,勾起来很有魄力:"是不是好奇我年纪啊?"
　　东海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虽然排到皇叔辈,其实我比我皇侄儿还小两岁呢."东海哪里知道皇帝多大,茫然地眨眨眼."他比基范还小半年."希澈补充道.
　　"什么??"一不小心又大声一了点,东海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今天听到的看到的足够他消化一阵子了,都好神奇.
　　"哦,都忘了说名字了,我叫赵奎贤."

　　奎贤一点没有皇叔的架子,大大方方地讲自己的事.在他口里,自己其实就是一吃皇粮的闲人.在朝里挂个一官半职的,也不用做事.
　　早先金老爷当过几年皇子的老师,于是希澈就这么和奎贤认识了,也没什么深交.结果前几年,一个升级成了皇叔,一个考上了状元做了官.
　　两人都是很会享受的主,反而就这么熟络起来.

　　"李大人怎么还不来,"希澈抱怨道,"该不是又摆臭架子吧."奎贤捧着碗暖手,慢悠悠地喝着汤:"看来让他改主意是不可能了,连谈的余地都没有.你看,摆出皇叔也没有用的嘛."
　　东海很是好奇,又不敢乱问,只好扯扯基范的衣袖,小声地问话:"是在等谁?"奎贤眼尖,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于是回答道:"这是在等右仆射李大人."
　　点点头,似乎有点印象.
　　莫非是公差口中金侍中攀附的那位主子?
　　这么一想就更不敢问了.东海只得安静地坐着,默默地埋头顾自己苦吃.

　　等烫好的酒都凉了的时候,竹帘被掀了起来,进来一位很年轻的男子,相貌平平,很瘦,却不高.东海这两天下来看了太多美男子,这样的人实在太寻常.
　　正猜测着来人的身份,就看见奎贤起身作揖,说道:"哟,李大人,可让我们好等."
　　原来李大人这么年轻?
　　东海不禁挺直了腰杆打量起来人来.第一眼感觉平平,第二眼看下来,还是觉得不像个很厉害的人物,反倒有些稚气,动作都小心谨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