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不欺我》柄柄香

7、出手

　　但道亦有道，那就是在KING绝不允许寻衅滋事。由其是不能强迫女人。象他们俩这样的小混混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不听的。
　　“哥，那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她妈就一炮丈。还是个矮锉子，不如旁边这个水灵。”

　　青龙点点头，色眯眯地瞧着陈思，“美女，你想喝什么？尽管说。今晚我请客。”说着就来拉陈思的胳膊。

　　只是他的手离陈思还有一公分的距离，就听得咔嚓一声。青龙顺声观看，就见自己那条纹着青龙伸向陈思的手臂已经变成奇怪的形状，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胳膊，已然被人掰断。

　　而掰断胳膊的不是别人，正是付长城。剧烈的疼痛，让青龙不由地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大厅里的音乐停了。人们都围了过来。

　　“哥，哥……”黑虎扶着蜷在地上打滚的青龙，对着付长城，怒目而视。

　　“操，你他妈哪来的王八蛋。看你是想找死……”黑虎从地上站起来，随手抓了近处吧台的空酒瓶，敲碎了就朝付长城冲了过来。人群立即尖叫起来。

　　一楼的经理，带着几个保安，想要过来阻止。却不敢贸然去抢已经红了眼的黑虎手上的锋利边缘的酒瓶。恐怕是要见血了。”有人们小声嘀咕道。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那黑虎还没近得了付长城的身，就见付长城飞起一脚，就将那黑虎手中的玻璃瓶给踢了出去，差点砸中旁边看热闹的人。黑虎大怒，又扑过来。可只两三个回合，就被付长城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而在一旁托着受伤的手臂的青龙对着经理嚎道：“老许，你还愣着做什么，咱兄弟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不管，让你手下一起上啊。”

　　因这青龙白虎两人是这里常客，故而也算和这个许经理认识，平素见了也称兄道弟，颇为热络。可此时，姓许的经理并不答他的话。只吩咐了手下抬起二人送医。“老许，我弟兄俩可是在你这出的事，你们得负责任，你要把这免崽子的两只手给我剁下来……”青龙还在咆哮。

　　老许挥挥手让手下将二人抬了出去。

　　老许并不认识付长城，但此人记性即好，凡是他看到过的人，基本会过目不忘。三虎进来时，曾和他打过招呼，他也看到了付长城是三虎陪着来的。那三虎虽没什么本事，不过是煤矿里给老总开车的一个司机。

　　可提起他姐夫“四哥”，在T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起他姐夫，那是个在T 市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四哥”原本只是T市下属县城一个山村的农民，排行老四，人称“四哥”。自幼家贫，连媳妇都说不上。

　　他们那个村，虽然交通不便，经济落后，却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地下煤资源丰富。上世纪九十年代，煤碳经济刚刚兴起，头脑灵活，胆大心细的“四哥”和一帮拜把子兄弟，抢占了一块地盘。开起了黑煤窑，生意做的风声水起，并在朋友的引荐下，多次当选为市人大代表，依靠政界资源，获取了多个煤矿的承包权，后在国家煤碳资源整合中赚得盆满钋满。所以他还有个绰号“金四亿。”

　　虽然这两年煤碳行业确实不景气，可骆驼再瘦，也不是马能够比的。那可绝对是个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人物。

　　三虎因沾了他姐夫的光，在T市也是横着走的一号人物，能是三虎坐上宾的人物，自然地位身份非同一般，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经理，就算他的老板也需掂量掂量。

　　老许能在T市最大的娱乐场所，当这一楼的经理，自然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他知道付长城绝对得罪不得，只得暗叹，青龙，白虎，怨只怨你们俩脑门上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自认倒霉吧。

　　陈思看着被抬出去的两人，起初的愤怒已化作了惊呆。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付长城拖拽着到了消防通道里。

　　同样愣神的白晓。待发觉身边的陈思已然不见时，急得跳脚：“陈思，陈思……”

　　“呯”消防通道的门，被付长城用力一关，发出巨大的声响，想起付长城只一下就把那青龙的胳膊弄折，陈思的心肝不禁颤了两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想象不到，看起来尚算人模狗样斯文有礼，体型也尚属偏瘦的付长城，刚刚居然如此恐怖。

　　他将她抵在门后的拐角处，双手固定在她的肩上。“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你没遇到我，会是什么后果？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付长城没来由地一阵怒意。

　　“这里开门迎客，我为什么不能来？”他能来，她为什么就不能来？只许李州官放火，到不许她百姓点灯。

　　“当然不能来，这是正经人会来的地方吗？”付长城更怒。

　　“那你也不是正经人呀？”陈思反唇相讥。

　　“我不是正经人？”付长城顿时哭笑不得。“对，我的确不是正经人。”

　　付长城气得掐了下陈思的脖子，陈思痛得尖叫出声。“你干嘛掐我？”消防通道里的吸顶灯，发出昏暗的黄光。灯光下陈思瞪得圆鼓鼓的眼睛，象是噙着一潭水。

　　她穿了一件粉身的及膝连衣裙，领口处镶了一圈雪白的珍珠，虽然付长城知道，那根本不是真的珍珠。可就是衬得她的脖子光滑细腻，柔若无骨。

　　难怪古人会说，月下看郎君，灯下观美人。付长城忽然觉得有一股热流蹿遍全身。

　　他注视着面前无比诱人的女子，浑身紧绷。陈思的心，跳得咚咚作响。她紧咬着唇，不敢动作，她深怕惹恼了付长城，他会象刚刚在外面那样，一不小心就掐断她的脖子。

　　长久的沉默后，消防通道的声控灯，忽地熄灭了。四周一片黑暗。一张男性的潮湿的嘴唇，覆了上来。随即还有男人压上来的充满了烟味、酒味和荷尔蒙味道的躯体。

　　陈思试图拼全力去推开付长城，可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她想喊人，可是嘴唇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他的刚冒出来的胡茬，扎的她生疼。

　　他的口水甚至弄了她满脸，让她觉得分外恶心。她急迫的用还能活动的双脚使劲踢着付长城的腿。

　　谁知付长城却一条腿就将她的两条腿压在墙壁间。双手也被他反翦到背后。

　　陈思气得喉咙里发出“唔唔”之声。两人的挣扎，终于又点亮了头顶的声控灯。

　　付长城只看到被放大数倍的陈思的脸红得象火烧，越发让人□□焚身。他单手捏上陈思的脸颊，迫使她不得不张开樱唇。而他的舌头也如同灵活的小蛇，滑了进去。开始攻城略地。

　　陈思又羞又怒。手脚却不能动分毫。只好牙关使力，对着他探进来的舌头狠狠咬下去。

　　付长城没有防备。直痛得出了一身冷汗。

　　下意识松开了陈思，抚着自己的舌头。“你属狗的？”舌尖一阵疼过一阵，付长城，气恼万分。

　　他伸出抚过舌头的手指，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一丝粘腻的血迹。心道：他妈的，还真狠。虽然这件事，自己说到底也有点不地道。

　　陈思狠狠来回擦拭自己被付长城弄的满脸的唾液，眼中含泪，胸膛剧烈起伏，骂道：“不要脸。臭流氓。”

　　虽然这件事，自己说到底也有点不地道。平生第一次受伤，居然还是被女人咬伤的。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也反讽道：“我流氓？这男人想流氓那也是女人勾引的。一个姑娘家的，三更半夜不呆在家里，在这捎首弄姿。还倒怪起男人来？老实说，是不是超市那份工作不过是个副业，晚上在这里勾搭男人才是你的主业？”

　　“你，你放屁！”陈思声嘶立竭朝付长城喊道。她从小都没讲过脏话。她一直觉得说脏话的女孩子不是个好女孩。可是付长城此刻对于她的羞辱，对于她人品和职业的质疑，让这句脏话，脱口而出。

　　付长城看到陈思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滚了下来。顿时也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口无遮拦。有心想要道歉，却实在张不开嘴。

　　陈思用手背抹抹眼泪。拉开消防通道的门，走了出去。
　　一门之隔，门外依然音乐劲爆，场面热辣。高台上，三个只着红色比基尼的热辣女郎，正在跳着钢管舞。她们上下旋转，姿态撩人，引着台下的看客们不时吹着口哨。陈思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正站在老许身边的白晓。

　　“陈思，你去哪了？吓死我了。”她看到陈思身后的付长城后，一脸狐疑，上下打量。

　　陈思回头，剜一眼阴魂不散的付长城，又羞又气。小声道：“刚才尿急，我上洗手间了。对不起，白晓，让你担心了。”虽然这谎圆的连她自己也不信。

　　白晓看了看红透了脸的陈思，又看看她身后双手插兜，左顾右盼，一副玩世不恭浪荡子模样的付长城，也不好多问，只要陈思没事就好，要不她可怎么和陈思的父母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