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纪事》嘉木丛丛

5、福安城 福安城

　　一路马车颠簸，吃尽苦头，这时的沈玥是无比怀念飞机，高铁的，这还是来古代后第一次怀念现代。再好的风景看了几日也会吐的，对沿途城镇的观感也从一开始的新奇到麻木。
　　终于，沈家在马背上吃住了半个多月，到达了福安城。
　　沈宅在福安城东巷的繁华阶段，即使沈家无人，这些年也没有荒废，里面有一位老管家，几个仆人定期打扫。下了马车，管家及仆人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沈家人，哪怕是武功还不错的沈奕也是面露疲乏。
　　几人来不及说什么，实在太累，随着管家沐浴，更衣，休息。自是没有功夫在意沈宅周围围观的老百姓。
　　沈家人都长得漂亮，各有各的味道，上到四十出头的沈卫卿，下到十岁的沈阳，放在人群里都是瞩目的存在除了沈奕。百姓早就听说京都大官沈氏退隐归乡，本就瞩目，属于荣归故里衣锦还乡，没想到这沈家人还长得这么俊。又打听到沈玥沈阳两个小辈还未婚娶，几个本地富商，知府，均已派了人在百姓中暗自观察。
　　由于出了京都，沈玥也觉得没什么危险了，丝毫伪装都没有，于是，大家都看到了沈家下任家主长得有多美，加上沈氏家族人丁稀少，只有两房人口，却有着大量财富，沈玥迅速成为了福安城众多儿郎最想婚配谦谦伊人第一位。
　　也有很多人盯上了年纪较小的沈阳，这小孩子一看就是美人胚子，不少男儿都恨自己生错了年代，晚生个几年多好。
　　福安城的人比京都更加开放，豁达，乐观，由于家家都比较富裕，很少有穷困，所以福安城娱乐特别多，人嘛，闲的也特别多，今日起，福安城老百姓又多了个饭后谈资。

　　京都皇城皇帝寝殿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暗卫，一身黑衣，面容普通，跪地禀报，“皇上，沈家已经到达福安城。路上有三波杀手，都被我们解决了。其中两波是慕王府的人，一波还不清楚。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
　　上等的黄纱丝绸之后，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的人影，隐约可见的轮廓俊美非常，“你们已经做得很好，”听到这话，跪地暗卫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迅速崩起——“不过，惩罚还是要的，就罚你们这一小队留在福安城吧，暗中给朕看着沈氏，有任何情况立即传书。
　　福安靠南，你们要注意，看沈氏是否与虎廷大将军有所往来。如果没料错的话，他一定会与南方巡抚，当地知州等交往，交往内容都要给朕禀报上来，明白吗？”这其实是份苦差了，但暗卫不敢有丝毫表情，“是！”，走的也是悄无声息。
　　诺大的寝宫，俊美的皇帝默默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言语：沈卿，希望你安好。
　　话说福安城沈家歇了几日，沈玥带着李四是各种游玩，吃遍各大酒楼，听遍各大戏台，顺道李四将赌技教给了沈玥，二人在赌坊又是各种磨练，如今沈玥的赌技仅次于李四，来日方长也许会追上李四。
　　二人的分离在即，沈玥很是舍不得，为李四准备了好些行李，包裹太大，令李四哭笑不得——我是从军，不是去享乐，甚至还要给她带上个小馆，简直让李四崩溃，好说歹说才说服了沈玥，最终一切从简，收拾了一个小包裹，雇了一匹好马，准备明日午时启程，不出意外的话夜间就能到达一个小城安顿。
　　而现在，沈玥有一个暗戳戳的计划。
　　经过多日了解，一次醉酒沈玥无意得知，李四还是个处女，且李四对此耿耿于怀。李四已经二十四了，这在这个女尊世界是不可思议的。沈玥决定帮自己的好姐妹在从军之前圆了这个梦。
　　正常女子十四便开荤，好一些的官宦子弟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有了通房，其中女子的第一个男人称为一侍，这个称呼与地位无关，只是含义特殊，一般都是年龄较大，在女子从他身上初尝鱼水之欢后，往往会将他抛掷脑后，开始巡逻美男，广纳玉郎，少数念旧的人会养着他。
　　而李四的这个一侍，沈玥早就已经找好了。那是一个白净的书生名为王平之，少见的有志气的男子，只不过赶上皇帝废除科举，没了书生补贴，差点被骗到小馆院卖身，一次被沈玥看到救了下来。
　　早已在沈宅一偏园，安顿多日，精心养着。
　　沈玥几次刻意带着李四路过，让他瞧了李四，他也是愿意的。沈玥深知李四为人，成了李四的一侍，李四以后就算爱上别人也不会苛待他，这些都告诉了王平之，在这个古代，无钱的男子独自一人是很危险的，成为这样的好女子的一侍算是不错的去处了。何况，李四去从军，也许会成为个谋士，将军谋士的一侍，一生也是不用忧愁了。

　　沈玥与李四在花园席地而坐，二人均是不舍——
　　沈玥，“李四，从军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听说虎廷大将军为人严苛，虽然你是去做参谋，不上战场，但一开始都是要从小兵做起的，你可不要还未做成参谋就死在战场上。”一针见血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李四一笑，“阿玥你不必担心，我啊，机灵着呢。”倒也是，李四身板小，在士兵中倒是少见的灵活。
　　二人又说了一会，喝了点酒，沈玥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李四，之前你喝醉，说你还是处女之身，我听你的意思很是遗憾。这些天，我为你找了一个不错的书生，很清秀，你要不要圆了你的梦？入军队可就成苦行僧了。”
　　李四一听，脸就红了，“这怎么可以，阿玥你太胡闹了，我连人都没见过，人男孩子也没见过我，你这样不是强抢良男吗？”
　　沈玥笑，“奥，原来你是怕人家不同意，而不是自己不愿意吗？不用担心，人家见过你，对你呀，满意的很。”
　　李四不吱声了。
　　话到这里沈玥明白，李四是愿意的。
　　“彩云，带李四去吧。”
　　就这样，李四有了一侍王平之，二人都是初尝，竟一夜未曾消停，接近晌午二人才相拥睡去。
　　直到午时，李四出发时才觉得自己这又是被沈玥给坑了，尝过一次的美好还不如不尝，这入了军，天天看不着得有多痛苦啊！回望笑得一脸得瑟的沈玥，以及羞得满脸通红的王平之，唉，走吧。
　　坑人而不自知的沈玥还在一边喊，“李四你安心走吧，王平之我会帮你照顾的！你争取攥个军功回来，我们等你哦！”晕，说得好像她也是侍夫似的。
　　李四翻个白眼，一去不回头。

　　同一时间，飞鸽落入皇宫，专人拿着书信送至皇帝，上面只一句：
　　沈卫卿独女沈玥好友李四，启程投奔南方虎廷军。
　　年轻的皇帝唇一勾迅速敛去，眼神看似平静无波。

作者有话说

　　嗯哼，第一天就多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