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莫离归来 距离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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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严嵩回归朝堂已经半月，那日的高调回归已经过去，沈玥几次询问图乐状况都被严嵩不咸不淡的挡了回去，只知道奶奶还活着，只是怎样活着就不得而知了。淡定如沈玥也有点开始心焦了。但，终究是什么也做不了。
圣宫气势恢宏，坐落于夷安市中心，门口有圣徒把守，高高的玄铁大门终日都是紧闭的，只留一个侧门用于来往圣徒外出置办物事。今日一阵马声由远及近，是莫离策马而归。风尘仆仆却依然英俊潇洒。
严嵩自是不用出门迎接的，只在主殿悠然等待。不多时，便有丫鬟领着莫离来了——
莫离抬手作揖，恭恭敬敬“宫主，属下已经查明楚灵的死因。是前皇君周明惠联合几个前皇侍夫所为。当年楚灵虽然遭到赢莱厌弃置于冷宫，但他倾城的美貌早已触犯众怒加上平日里从不与任何人结党，高傲孤僻。一朝入冷宫，导致墙倒众人推，只除了胞弟楚烨偶尔私下照看。在初冬之时被人推入还未开冻的湖里，无人知晓。是在数周后尸体发胀，漂浮上来才被人发现。已经面目全非。”
严嵩重点在面目全非上，“所以，究竟是不是楚灵也是不能确定的对么？”莫离却未料到严嵩会这样问，“这，应该十之八九吧，楚灵的贴身丫鬟有作证。”“哼，推入湖水时丫鬟不在，指认尸首时却在么？”怀疑不言而喻。莫离静默。严嵩独自思考着，挥挥手示意莫离下去，莫离转身一瞬却听严嵩漫不经心的说道，“沈玥正在百香园作客，你作为圣子理应去招待招待，别忘了，你的任务。”
莫离听闻沈玥在圣宫心就瞬间被揪了起来！担忧，恐惧，不敢承认的一丝丝窃喜，还有淡淡苦涩，迫不及待的来到百香园，却是不敢进去，踌躇半天，终是踏进院子。
入目的满院子梅花，开得正好。朝思暮想的佳人就仰躺在一棵树下，裹着厚厚的大红棉袄，盖着双层棉被，臃肿不已，只留一张小巧精致的嫩脸，眉目清秀，神色淡然。对上走近的莫离，二人皆是怔然如梦。
今日沈玥在屋子呆的发闷，即使天气寒冷也是没有犹豫的出来透透气。却不成想，正对上远远走来的莫离，激动，高兴，生气，感情复杂的一时都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无论是什么，沈玥愣住片刻，仿佛惊醒，快速站起身，锦被掉落在地，迅速朝可爱可恨的人飞奔而去——
沈玥速度极快的冲到莫离怀里，二人俱是狠狠一颤——沈玥是被莫离身上的寒气冻的，而莫离是不敢置信，阿玥居然还会拥抱自己，怀里温暖的一团几乎燃烧了自己冰冷的心脏。
沈玥双手环着莫离，力道之大几乎让莫离感觉骨头都要碎掉，抱了好一会二人才松了松彼此——
“你这个大傻蛋，居然敢跑下我独自走掉？我可没看到什么信，我可是与你已经拜了天地，你可不许赖帐！”沈玥半是撒娇半是威胁。莫离愕然，“拜了天地？”“对呀，你人虽然走了，但婚事不能耽搁呀！”沈玥狡诘一笑，“于是我只能可怜巴巴的与你的新郎礼服拜了天地，我已经是福安城的笑柄了，你若再抛弃我，我怕我真的会因爱生恨哦！”听闻这句，莫离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阿玥竟为自己做到如此！前所未闻的，没有新郎的婚礼！莫离敛去眼里的震惊，只在一次抱紧了怀中娇人。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沈玥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很想问问莫离，究竟自己重不重要，究竟爱不爱自己，但终究没问出口。一切问题都觉得只是多余的问题，看莫离如此紧张的神色，话一问出口必会伤人，还是算了。
二人高兴不已，进屋内好一番交谈——
“阿玥，我万没想到你会这样执着。”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呐！不过我倒是好奇，严嵩怎么会准许你来看我？我在这里被软禁这么长时间，想必你也是废了好大的劲，说吧，你怎么求的严嵩？”沈玥笑的坏坏的，“怎么会这样？我今日才刚刚回到夷安！你一直被软禁在此？从什么时候起？”“大概，一个多月前吧！我在你离开不到十天就追你去了，然后赶路来夷安，到这里没几天就被抓住了。然后便一直在这里了。”沈玥悠悠哉哉的做米虫做了一个多月，丝毫不见其情绪崩坏。莫离又再次心疼，握住沈玥的手，“是我不对，我竟不知你会这么快就去追我。阿玥，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你不晓得严嵩的势力！她，”余下的话未说完，沈玥就抬手一只手指封住了莫离接下来的话，“闭嘴，我都追到这里来了你还这样说么？”沈玥一手掐起莫离嫩嫩的脸颊，力道不大，却也有微微痛感，莫离不再言语，刚见到阿玥还是不要扫兴了吧！
“我之所以来这里也是严嵩的吩咐，她要我这个‘圣子’好生招待招待你。”莫离垂眸低声道。“怎么，你自己本人是不想来么？呵！”沈玥似是玩笑，莫离却是沉默了，的确是有所犹豫的，愧对阿玥，不敢见她，却终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出现在了这百香园。
“其实，我奉命调查东平皇宫的事情去了，今日才归，若是知道你被抓，我早就回来了。可惜我图有莫氏情报的名头，把权者却一直都是严嵩。”
沈玥感到奇怪，“这是为何？你父亲传给你的，为何会到了严嵩手中为她所用？”
莫离苦涩一叹，眉眼间的忧郁却更添几分妩媚，直叫沈玥这个真正的女人自愧不如，暗自叹息，自己竟是忘了初见莫离时的场景了——妖媚众生。美人一叹，沈玥心都酥了。只听他清清凉凉的说，“是我年幼时无意间给她的。那是块如墨玉佩，我以为不过是父亲赠我的寻常物件，严嵩开口要，我当然不会不给，我那时初到圣宫，正是终日惶惶不安的时候，唯有严嵩对我甚为关照，仿若母亲，而且只是一块玉佩，我并未当回事。哪想到那就是能够调配莫氏地下所有探子的墨玉令？后来我长大了，知道了它的重要性，严嵩也只是分给了我一小部分死士，但核心成员始终牢牢握在她的手里。”
“原来是这样。”沈玥点点头，不再纠结。虽然见到了莫离，但沈玥眉头间的愁绪还是存在，原因无他，沈玥一直在担心奶奶的状况，虽然严嵩说了奶奶活得好好的，但受尽折磨是必然的了。
“阿玥，你在想什么？”沈玥只犹豫了一会就开口说了自己多了个奶奶的事情，莫离迟早也是会知道的，自己忧心奶奶的身体状况，这事儿整个圣宫都知道想瞒也瞒不住。
“没想到图将军竟是你父亲的师傅！你怎么从未提起，原来你是楚烨的女儿？”
沈玥苦笑，“我家中没有丝毫他存在的痕迹，母亲和顾云长又对他三缄其口，我甚至是从奶奶口中才知道他的姓名。”
莫离思考一会儿却脸色微变，“难怪，难怪。”
“怎么了？”
莫离注视着沈玥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毕竟自己也只是猜测，还是，等调查确定了再告诉吧！
如果这就是真相的话，那的确惊人。
“没什么，只是想到同样不得善终的楚灵罢了。”为了不引起阿玥怀疑，只好转移话题起来，“只是感慨楚灵楚烨的命不好罢了。我这次调查了楚灵的死因，觉得很是可惜。当年他们兄弟二人逃出北域，我本以为他们是自由的，却不想，他们的下场都是如此凄惨。一个费尽心机逃出皇宫却死后连块牌位都没有，一个郁郁寡欢被宫斗所害。”
沈玥对于自己的伯伯楚灵还是很好奇的，那可是东平皇帝宠极一时的“楚贵侍”呀，相当于原来世界里古代的贵妃呗！
“宫斗？是争皇帝宠爱那样么？”
“当然。”莫离似是感慨似是悲戚，“历朝历代，皇帝均是薄情女，可怜缓歌曼舞凝丝竹，尽日王女看不足。”
呵，沈玥算是明白了，无论是男尊女卑亦或是女尊男卑，任何古代后宫之中，勾心斗角是永远的戏码。
“是谁杀了他？”
“主谋是前皇君周明惠。”
沈悦点点头，这很合乎常理，简直意料之中！也是情理之中！电视剧里也一般都是这么演的，表面端庄贤惠大气的皇后（这里是皇君）其实是最黑的！
“王女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莫离摇头，“从我调查的结果来看，没有。楚灵死时已经失宠好几个月了，据说整日郁郁寡欢，谁都觉得他那副样子已是存了死志。所以会‘投湖自尽’毫无争议。我也是费尽周折才调查出来这里面的细枝末节。知晓这件事的早已被周明惠灭口了。只留一个小丫鬟，我去时她也已经身中剧毒，没几日可活了。”
“我的父亲没有做什么么？”
“你的父亲当时也只是一个普通皇家侍夫，还未升为楚侍，只在吊唁时不吃不喝三天，昏倒，醒来就变得更加隐忍了，在宫中仿佛是透明人一般。没想到，却反而再次吸引了赢莱，日渐宠爱。只是名声很不好听，都说是利用死去的哥哥邀宠，没尊严的做楚灵的替身，苟苟且且，征得皇帝怜惜。他盛宠不次于楚灵，但行事却一直低调，唯皇君周明惠马首是瞻，伏低做小的令人不耻，成功让周明惠放下戒心，甚至在周明惠眼皮子底下让赢莱怀孕成功，生下太女赢洛。只不过没几年，在一个大年初五，一把大火将楚环宫烧得干干净净。都传言也是自尽。现在看来，你父亲应该是忍辱负重多年，待到时机成熟，诈死离宫！不然也不会有你了，只可惜，最终还是病逝在沈府后宅了。”莫离咽下了想要脱口而出的猜测——顾云长很可能就是楚烨。
沈玥却冷冷嘲笑一声，“病逝？那也不至于连块牌位都没有，我可是沈卫卿唯一的女儿，我生父没有丝毫颜面，不是侍夫，不是通房，甚至不是奴才，地位低的都不知什么称谓，我瞧着这里面大有文章。我那位好继父，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莫离心中一颤，难道阿玥猜到了？却听沈玥下一句话，惊讶转瞬就变成了莫名，沈玥继续嘲讽，“恐怕顾云长与我母亲早就私相授受了，我父亲的死也许只是为某人铺路呢！坐下这种孽事，难怪他生不出孩子！”
只听屋外突然“轰隆——”一声，打雷了。
莫离惊惧，这是天谴吧？
“阿玥你还是不要乱猜了。你父亲也许在宫里就被伤了身子，也不一定就被他人所害。我看着顾云长对你的疼爱不像是假的。”就差明说他是你亲生父亲，是真心疼爱你了。可惜沈玥虽然开朗，却一直是个悲观阴谋主义者，从很小时候在孤儿院，就知道了世界的阴暗面，而这些阴暗面又时刻验证着沈玥成长的每一步，让她想不变成今天这样的性子都不可能。
“算了，不说他了。我奶奶的身体我实在担心，你若得了空，有机会的话，帮我打探打探。但是如果严嵩防的严，你就不要打探了，以免受罚受伤。”
“我会尽力的。”
“嗯。”
二人温情脉脉，严嵩的任务早就被莫离丢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况且，阿玥是真的不知楚烨的下落。严嵩终究与莫离一样，只是空有推测，毫无任何证据，也无任何办法能通过楚烨进而找到楚灵。虽然莫离在心里深知，从自己的调查来看，楚灵是死的透透的毫无疑问的，但严嵩不肯认清现实谁也没有办法。
回到熟悉却压抑的圣宫莫离本是愁闷的，但如今有了沈玥，做事陡然间轻松许多。身为下一任圣子是有许多公务要处理的，时刻为着上朝堂做准备。严嵩似是很开明，什么也未曾瞒着莫离，只除了图乐的事情。莫离甚至去见了见赢莱赢洛，即使早有听闻，难免还是有点惊愕。
赢洛与阿玥仿佛是同母同父而非同父异母，只能说，楚烨的基因太强大了，当然，莫离不明白啥叫基因。只是觉得世间最大巧合莫过于此了。
打探图乐的消息自是打探不到的。严嵩的防范太严苛了。莫离只能作罢。
最令莫离心焦的是，圣子大典还有几日就到了，不出意外的话自己马上就要继任了，自己心里是绝不甘心的！成为圣子，就要终身不婚，如道士一般，兢兢业业一生。绝不是不爱百姓，只是，大好的未来即将离自己远去了。思及此，莫离甚至越想越阴暗了，好想杀掉圣宫所有人，只与阿玥什么也不顾，双宿双飞！
莫离站在一颗松树上神隐，耳听八方的他就听到几个来圣宫议事大臣对话——
“你们说，严老到底是什么想法？究竟谁是下一任圣子好歹知会一声啊！”
“你快别妄议了，你忘了上次你一提，严丞相就一脸不高兴了吗？这不是我们能猜到的，无论是谁，都与咱们没干系！”
“话不是这么说，知道是谁了，我们好歹可以先去，你知道的，先去近乎近乎，圣子权力太大，我还有好几个案子等着圣子批文呢！”
“唉，若说莫家人原来当之无愧，可这赢洛是楚烨之子，也是够格当圣子的，难猜，难猜呀！”
莫离心神一顿，赢洛？对的，她是楚灵胞弟楚烨的女儿，自是可以的，那照如此说来，阿玥岂不是也可以？莫离暗自思量这则不知是好是坏的信息，眼中神色忽明忽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莫离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