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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软禁 严嵩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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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从不做无准备的事情,自从抓了沈玥和赢洛等人后,就派人去调查沈玥了,并未什么也不知的就去盘问沈玥。严嵩知道,这个女子是东平前太师之女,也知晓莫离与沈玥的那点事儿,但这长相却是第一回见,而这必是解开自己多年困惑的关键,切不可轻举妄动。那日去胁迫莫离也只是看着一个背影,殊不知竟是错过了这样的关键。
与沈玥不同的是,赢洛又被关到了一个舒适的屋子,里面有自己担心的母亲赢莱,二人又是好一番交谈。得知赢洛本可逃走,却又因为自己而回来,赢莱生气极了,但也无奈。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至孝至纯。赢洛几番张口想要提沈玥的事,但又于心不忍。自己父亲诈死也要离开母皇,又在宫外与人再次婚配,这事儿,实在太难开口。赢莱看得出自己女儿的犹犹豫豫,却没有说什么。心态倒好得很,丝毫不知自己有个大大的绿帽子。
话说另一头,莫离在东平皇宫调查多日总算有了点眉目,也查到了当年害了楚贵侍楚灵的人是谁,隐隐约约又觉察到楚烨的死也蹊跷的很,但这不是主要任务,莫离并不停留,稍作打扮,便离开京都,启程回北域汇报了。
只是今日赶路总觉心中惴惴不安,似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希望与沈玥无关,自己只希望阿玥能平安,不要掺合到北域争端之中,但想到沈玥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又很是不安,沈玥会如自己期待的那样,忘记自己重新生活吗?这是自己期望的,但想起来沈玥会忘掉自己,自己却又会自私的心脏抽疼,矛盾的心理,加速了莫离回北域的脚步。
沈玥已经快要崩溃了,自己被抓到这个地牢已经整整七日了!除了送饭食的奴婢,平时连个苍蝇蚊子都没有见过!周围全是空牢房,简直能把人憋疯!草垫子也又硬又渣,想睡觉打发时间也根本不行!沈玥不知的是,她这是特殊待遇,其他犯人都惨遭各种刑罚,她这样只是关着已经是最好待遇了。严嵩甚至怕她吓着,将周围囚犯都移走了,贴心极了。
今日未时(下午三点)刚过,沈玥又无聊的抓起头来,这么久没洗澡洗头,身上的味道自己都得屏住呼吸,头上又痒又油,脱发一抓一大把,沈玥无聊的开始撸脆弱的头发,暗想,优胜虏汰嘛,你脆弱你就活该被我拽掉扔了呗!
沈玥面前是一搓搓头发,甚为恐怖,可见沈玥已经疯癫成啥样了。
突然“咔嗒——”来人了?不可能是送饭的,晚间还且得一会才到,是别人!沈玥一手抓着头发,快速站起,跑到铁门,一手抓着栏杆,使劲伸着脑袋往门口瞅,奈何只能看到长长走廊,听见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一串脚步声,听起来人还不少,沈玥转转眼珠,又快速退回草垫子开始装睡,自己可是囚犯,还是看看形势吧!
随着由远及近的声音,一群人来到了沈玥牢门外,只听一个沧桑的老女人声音,“打开。”“咔嗒——”沈玥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了!终于来了么?审问?自己这个又紧张又兴奋的感觉是咋回事,不是该害怕吗?
幸好沈玥背对着众人,否则这颤抖的眼珠,颤抖的嘴唇就出卖了她。但她瞒得过众人可瞒不过严嵩,“行了,沈大千金就别装了。之前是严某人识人不清,错关了你,现在严某在这里给你道歉了!”沈玥大惊,严嵩!嚯的一下,沈玥迅速翻身起身,晃得头脑微晕,定下来后只见面前一个气势惊人的老妇,眼神犀利,剑眉恢弘,整个面容不怒自威,“你是严嵩?”沈玥平静的问。“呵,你倒是知晓我?”沈玥继续面无表情,“北域左丞相兼圣宫宫主,太极阴阳,八卦玄学,上无不知下无不晓,您的才气闻名天下。”沈玥一本正经的拍马屁,偏还让人觉得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其实沈玥脑袋里已经开始高速旋转——直接问莫离的下落是肯定不成的,究竟怎样才能又救走莫离又能救走奶奶?
严嵩微微一笑,“我与你母亲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东平有你母亲才是万幸,不过,听闻你母亲已经告老还乡辞官不做了?哪像老身,一把年纪还厚脸皮霸着官位不让贤。”
“哪里哪里,严丞相才是北域支柱,小辈早已敬佩多年。我母亲也是经常夸赞您为国为民,国之泰斗,直言可惜不是东平臣子。”商业互吹,谁不会呀。
“之前我不知竟是沈家小姐,慢待了你,如今,让老身好好补偿补偿你。来人,”沈玥微笑不语,“带这位贵客去梳洗打扮,暂且住在百香园上房,挑两个奴婢好生伺候!”沈玥道谢后随着离去,二人心中皆是各种盘算,态度却都出奇一致,不急,慢慢来。
严嵩将莫离软禁在一座小院中,环境清幽,奴仆尽心伺候。但说到底也是软禁,不得自由。不过沈玥向来乐观,起码现在,环境好了很多不是吗!
严嵩却是在等待莫离归来,一切答案就知晓了。赢洛倒是知晓沈玥身份,但严嵩自知是无法从赢洛口中套出消息来的,又不能严刑逼供,只得等莫离的消息了。
不过两日,莫离的飞鸽就到了圣宫,特制的信签传到了严嵩手中。结合莫离之前在沈宅调查顾云长得到的信息,严嵩很轻易的就得出结论,楚烨没死!准确的说,在诈死皇宫,生了沈玥之前,楚烨都未死,一步步的谋得了自由,这样处心积虑的人,严嵩是不信会死在宅院内的争风吃醋中的!那么,顾云长,这个在楚烨死后凭空出现的人就非常可疑了!
严嵩有个大胆的想法,也许,楚烨就是顾云长!顾云长就是楚烨!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何一个继父对沈玥疼爱非常,甚至不要自己的子嗣,因为沈玥根本就是楚烨与沈卫卿的种!严嵩推断出这一论断就有点激动起来,如果楚烨还活着,那么楚灵?虽然莫离给的消息是楚灵是真的死在了皇宫,但楚灵思维敏捷,谋略鬼才,远远胜于楚烨,也许只是诈死伪装得更好呢?莫离的手段稚嫩调查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此时此刻的严嵩恨不得马上飞到东平亲自调查楚灵在宫中的一切!但眼下!不行,北域还离不了自己!只得压下冲动,就此作罢,但,沈玥确实应该好好“接触”一下了。
沈玥住的院子有一棵苹果树,稀奇的很,满院子的梅花树,梅花的香气,逼人强势。却有这么一棵苹果树,问了奴婢,都说不知。究竟是以前谁种错了籽还是另有缘故,沈玥并不关心,沈玥只关心,它什么时候熟。现在只是打春,还将将不过一个个小青果,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正抬头望着,就看见门口来了一行人,中间赫然就是严嵩。沈玥对其友好地摆摆手,开口高声道,“严大人来串门呀!”说的仿佛这是自己家一般,丝毫没有被软禁的不满,笑意盈盈。
严嵩心下一凛,这个沈玥,不是个简单的小孩儿,不过十五岁,淡定地过了头。
“沈大小姐真是雅兴,大冷得天还在赏梅,可惜这如今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丝毫嫩绿来亮亮眼睛。”“严大人这可就错了,这满园梅花景色卓绝,独树一帜,虽没有绿叶,枝干也是光秃秃,但这不更显现出来梅花的傲气凛然,不随波逐流么!何况,梅,真真的君子也。寓意多好。”严嵩站在沈玥身旁,顺着沈玥目光似是刚发现梅的品格似的,语气惊叹,“沈小姐果然灵气,老妪粗人一个,舞刀弄枪还成,这个觉悟就不行了!沈小姐果然好家教,你的父亲一定是才华满腹,文采斐然,不然怎么会有你这样灵气的孩子!”沈玥眼神微咪,突然提起父亲而不谈闻名于世的母亲吗?又是冲着顾云长么?“严大人不如有话直说。”“哈哈,沈小姐聪明,不如我们进屋谈吧,此处站久了,老妪是习武之人耐得住寒,沈小姐可不行。寒气入体,我可怎么与沈太师交代呀?”沈玥颔首,随严嵩进了堂屋。
桌上摆着精致的谭松糕,配着大红袍,热气熏熏,合着屋内炉鼎里的不知名禅香味,惬意舒适,若是不用面对严嵩这个满肚子诡计的女人就更好了,沈玥端着淡定脸,似是饶有兴致的与长者交流感情——
“实不相瞒,老身曾有过一名爱徒叫楚灵,二十多年前失踪,老身不才,费尽心机多年,才将将查到他在东平,然后就失了消息。沈小姐您的长相与其胞弟楚烨酷似,敢问沈小姐,您父亲在哪里?”
沈玥拿起一块点心,慢条斯理的回答道,“严大人可真是难为我了,您能查到的资料也许比我知道的都多,我命贱,母亲生下我没几年,我的父亲就病逝了,家里连块牌位都没有,今日听您一说,我才知道原来我父亲名为楚烨。您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里呢?”这样的明显敷衍,严嵩却并未有丝毫失望表情,显然早有所料。
其实只有沈玥自己知道,楚烨的下落自己是真不清楚,并非敷衍。“既然这样,那你能否回想一下,你母亲是否偶尔提过楚烨呢?”严嵩换个问题发问。
沈玥却是笑了,“我继父顾云长对我好的仿若亲生,我母亲从未提起过我生父,二人似乎,压根忘了我生父这茬。我也疑惑的很。这些年也是各种试探,调查,不过小女子能力有限,实在调查不出我父亲的事情。严大人手段,能力是世人皆知的才优干济,不若您来帮帮我,我父亲究竟在哪里?亦或是究竟被谁害死了?给您个小线索,顾云长。”呵呵,你不是派莫离入我沈家调查顾云长么?拿你做的事来回顶你的嘴,我不信你还有脸打听。
果然严嵩开始转移了话题,几句话后便已公事繁忙为由走了。二人谁都未提起如今沈玥在这里“做客”要做到何时。
严嵩身影一不见,沈玥便拉下脸,眼神淬毒,吓得上前换茶的丫鬟手里一颤差点没握住茶壶,沈玥毫无表情的一瞥,暗讽“怎么,这点胆子还敢来监视我?呵呵。”沈玥是真不屑,一个会武功的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还是俩字儿,呵呵。
沈玥不知,她刚刚那一刻的阴暗气势,怨恨绝顶,仿佛能够化为实质一般,即使不会武功,也令看见的人胆寒不已。被派来侍候的丫鬟们都瞬间警醒,这是一条毒蛇,暗自流汗心颤,在心中暗忱,告诫自己别被这几日沈玥刻意营造出来的温柔悠闲表象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