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之同道莫殊途》本玊

45、专门为道长做的早食

　　“晓道长，今日天色已晚，雨过路黑且滑；不如便在品淅阁内住下吧。成美隔壁的房间是收拾好的，若需沐浴更衣，我这也有新制好的服饰可供你更换。”

　　妖淅所说确实稳妥，外头的天黑压压的，路上坑洼也不好看见；走在夜路里难免踩空。

　　“这…怕是不妥。”只是，晓星尘踌躇不决，内心深处又并非完全想拒绝。

　　他有种想法：想等等，等等看那个声音会不会也…

　　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成美迫不及待地转过头来，言语激昂地摸住了他近在咫尺的手：“晓道长，你就住下吧。虽然我眼盲看不清窗外如何？但耳边还能听见久落不停的雨滴，砸在砖瓦上的嗵嗵声；想来应该是不小的。这条路坑洼小洞不少，若是现在还回去，总叫人担心的很…”

　　成美叨叨絮絮地说着，晓星尘却神色不明，看着他紧紧握住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温暖的热度微微失神。

　　——这种急切的话语和慌乱的情绪，曾经在薛洋只是阿洋时见过的。

　　【他出门买菜逛的有些久了，回去的时候差点和飞跑出来的薛洋迎面撞上。】

　　（那时候鼻间都是彼此的气味；未等他说些什么，薛洋便惊慌失措地抓住了他的手：“晓，道长！你怎的出去这般久，我都以为你走掉了，不打算回来了…”）

　　当时，他也看不见，但同样的也能感受到那番话里心乱如麻的情绪波动。

　　成美还不厌其烦地游说着，一旁几日难得不听家夫絮叨、耳根清净地妖淅却受不了了，忙不迭的止住他的话茬子：“好了好了，成美兄。知晓你是出于担心晓道长。但你好歹让人思考一番。”

　　妖淅的话十分有理，他的话顿时便停住了，气氛蓦然安静下来。

　　晓星尘抬起头时，那张俊脸虽看不见眼中色彩，但那小虎牙用力地咬着下唇，尖锐的牙齿将唇瓣都刺破了；还有垂落在大腿两侧绞在一起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睛的视线一直看着他所在的方向；都无不在彰视着主人此时的紧张局促，还有隐隐的期待。

　　他有些动容，又很踌躇；明知不能同薛洋靠的太近。但又不自觉地被现在的成美所吸引。

　　他想：如果是现在的成美，自己心里是有一丝好感的。

　　最开始时，晓星尘内心是忌惮与猜疑的；担心这只是个假象。但随着日渐相处下来，他没有从新生的薛成美身上找到一丝的恶意，甚至于对其他的人都是一派平和。

　　他有想过薛洋是否是在装模作样；但又明白欺骗一个人容易，但要在这么多目光中，掩盖自己的恶心却很难。

　　所以，他一点点地卸下了心房；慢慢地在向他靠近，想把现在好的薛成美好好看顾好，不让他再走往日的弯路。

　　晓星尘同意住下后，成美那欣悦地神情顿时溢于言表，藏都藏不住；嘴角扬起的弧度令人望之便能感同身受到。

　　见他如此欢喜，晓星尘蓦然一颤，有团舒适的暖流在心头汹涌升温。

　　“晓道长，今日你便住在这间房。如厕之地，在这层楼最左边的围布后面。”妖淅将他引到了四楼的房间，成美扶着楼梯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虽然已经明确跟他讲过眼睛看不见，并不需要一同来的，但奈何成美想跟着；品淅阁众人也拿他没办法。

　　“好。多谢妖小公子了。”余光瞥见身后那只跟上来的小尾巴，妖淅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往别的地方走；等晓星尘回过头时才发现楼梯口呆站着的人。

　　见他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晓星尘以为是因为眼盲的原因，不好挪动步伐，便上前去牵他的手：“成美，你在这作甚？”

　　掌心传来的温度温温的很暖和，但成美却觉得有些烫手，灼热地让他耳根发烫。

　　“来、来看看晓道长。道长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向我探听；我虽在阁内时间不久，但事情大致的事情都是知道的。”薛成美装傻充愣、有着他心心念念的晓道长轻柔的带他上了楼。

　　右脚踏上平地后，他借势像晓星尘发出邀请，请他到房间一坐。
　　虽内心奇怪，但瞅成美如今这般纯真良善的笑容，他沉吟半响，最后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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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尘坐在桌前，眼睛环顾四周，看着灰尘、细碎纸屑皆没有的房间，倒有些意外。
　　没想到，成美收拾房间还蛮干净的。

　　薛成美在墙角的柜子摸索着，拉着铁质拉环打开柜门，从里面摸出一包纸包的东西。

　　转过身，脚尖微点着地面时左时右地探着，磨磨蹭蹭挪到了他的身边，缓慢地拆开外头的细绳打开。

　　唇角翕动：“晓道长，这是我在巷口的奶奶家买的蜜饯；你可要试试？”手上把东西往前轻轻一推。

　　晓星尘沉默地看着他几乎是递到身前的红色蜜饯，半响，从中捡了一颗送到了嘴里。

　　咀嚼片刻，喉结滚动，唇角轻杨：“嗯。蛮好吃的。谢谢成美。味道甜甜的是桃子果饯吧。”

　　话刚说完，他的笑容几乎是紧随之便出现在脸上，晓星尘见他连连点头的，欢天喜地地叙说着趣事，爽朗的声音像清脆的竹筒点水一般悦耳落入耳中；心情倒也跟着愉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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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众人已然睡下，吹灭了灯的阁内一片昏暗，各自的屋内回旋着细碎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高高挂起，朦胧的月纱温柔地倾洒下来、透过纸窗照射进屋内，在地上落下一片长长的光影。

　　挂着降灾的房间里，床上的人嘴角露出小虎牙，小心翼翼地蠕动着身子翻来覆去；相比其他已经进入睡眠的人，他的精神显然还有些亢奋；完全没有想睡觉的困意。

　　[明日要煮些什么早食呢？晓道长会喜欢我煮的吗？]成美怀揣着焦虑的心情，又在床上煎熬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慢慢地进入梦乡。

　　翌日卯时，三楼三间房间里的人最先悠悠转醒。

　　“唔！卯时了！”还略有些稚嫩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因为钻在里面的原因，显得有些闷闷的。

　　“清何时才能回来啊。冷冷清清的，人生如此无趣啊～”小小的脑袋像虫子蠕动一般，探出了被子，那双朦胧的碧色眼眸直直地看着对面的床铺；没有见到念想中的人，情绪一下子沮丧了很多。

　　住在他隔壁的人也辗转醒来，与妖淅不同，他的被子只盖至胸口处，双手安稳地搭在上面压出褶皱。

　　“小淅又在思念清弟了；既如此离不开，一同去便是了。只要他撒撒娇，我就不信清弟能扛得住！”床上的人嘟嘟囔囔坐了起来，揉着睡眼穿衣着鞋。

　　“你可拉倒吧。你胞弟是怎样的性子你会不懂？想让他撒娇，门上连条缝都找不到。”比他先一步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出来的妖然，正好路过他的门前，耳尖听见这一句，随口回道。

　　“也是！”小淅毕竟是未来会成为整个临界妖氏的主，那性格一贯就那么刚，谁又能奈他和呢！妖曜无奈摇头。

　　妖然步履轻缓，行至后厨意于烹饪，却在还有一段距离之时，鼻子灵敏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大米香。

　　脚步一怔，随即又大步迈动，掀开门帘，一眼便瞧见了一抹笨拙的身影在石案上，伸长了手盲目摸索。

　　身影顿时一愣，扬起嘴角露出意外的神色，小心地倚着门框，安静地看着并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还在辛勤劳动的‘厨夫’。

　　卯时越发减短，妖然余光瞟了眼他落碗装盘、小心翼翼地收尾动作；知晓现在是时辰准备开店的工作了，便意思性地叩叩门板。

　　莞尔轻笑：“薛大厨夫，这一大清早的，为谁而入厨呢？你在阁内这些时日，可没见你这般殷勤热络。”

　　像是调侃他似的，故意将那人直白地说了出来：“这晓星尘道长可真有福气呢！成美这新生第一次烹饪，竟是专程为了他而做。”

　　薛成美脸上蓦然一热，被他说得有些难为情；端着食台的手微微颤抖着，害臊地垂下头，闷声想从他身边走过，被妖然轻轻横出手拦住了去路。
　　“诶！这小孩子真是！说你两句居然不好意思了！这要待会晓道长对你说个只字片语的，你不得羞的钻进桌底下去。”

　　薛成美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他，只要提起晓星尘，他便心乱如麻，心跳扑通扑通地跳的很快；脸臊颈热地让他身体发烫。

　　二人拉锯着，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攀着妖然的肩膀将人拉开了些。
　　手轻轻地点着门框边，轻声细语道：“成美兄，粥要凉了，快些走吧。晓道长也已然起了；这会儿应当是要路过你的房间了。”

　　成美耳边听着他的话，步伐顿时焦急了些，迈开腿的动作也大了点；门很宽，留给他的位置也足够，他随眼盲，但仍旧能轻而易举地穿过，熟练地往左侧的楼间走去。

　　身后依稀还能听见妖然暴躁的声响，成美端着还冒热气的早食，嘴角的笑意盈盈，心情不自觉地欢快了许多。

　　“成美？这般早起？”晓星尘的声音猝然在前方不远处响起，成美脚步顿时便停了下来。

　　热络的回应他：“嗯。晓道长吃些早食吧。”

　　虽然知道离自己不远，但毕竟咫尺之距不好试，若是不小心这灼热的粥水烫着晓星尘了、或是不小心洒出来了；那可不太好了。

　　诚然，他只好将手伸直，将食台往前轻轻一推，好让面前的人能够看见。

　　那头晓星尘的声音蓦然停了，成美一时摸不清对方是什么意思；只好安静等着。

　　静待须臾，肩膀往下到指尖的位置慢慢地有些失力。
　　——他想放下动作又觉得吃食之类的不可。

　　手上的东西说重也不重，但就这么保持一个动作端着，手指还是非常酸麻的。

　　犹豫半响，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蠕动着指节；舒缓着麻意。

　　蓦然地，耳边响起一声轻笑，成美尚未反应，手上的重力却陡然转移；他疑惑的歪着头。

　　晓星尘莞尔勾起嘴角，如沐春风的声音在他耳畔久久萦绕。

　　“好～多谢成美了。如此用心为我着想。想来成美应当是还没进食的；不如一同？”

　　“…好。”成美耳根一热，猝不及防的心跳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