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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冤有头债有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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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聂怀桑!”
聂明玦一进府门便径直往自己的房间去,每次一有什么危险或是不好的事情,聂怀桑就会躲在他的房间等他。
“大大。大哥。怎。怎么了吗?”聂怀桑战战兢兢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怎么了吗!你还好意思问!我死后你都做了什么?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聂明玦一掌下去,微弱的桌案立马成了碎块,震的聂怀桑求生本能下意识的扑倒他脚下抱大腿求饶。
“大大大。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怒别动怒啊!”
聂明玦最见不得他这幅扶不起的阿斗的懦弱行为,顿时怒气暴涨,歇斯底里地怒斥道。
“起来!你都当了多少年的宗主了。怎么还这么没用。跟个懦夫一般。聂怀桑。给我把手松开,直起身来。”
“啊!起。我起我起。大哥你别生气啊!你!大哥!你怎么了!”聂怀桑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来一边还不忘叨叨,话才说了一半却见自家大哥捂着胸口跪倒在他面前,面色铁青而痛苦。
“别碰我。起开。给我到祖宗祠堂跪着,期间不准进食如厕,直到你愿意说为止。”
聂明玦脸色铁青地挥开他扶住他的手,毫无玩笑之意的谴责目光让聂怀桑顿时后背一寒,一瞬间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若没估错的话,兄长许久没动怒,今日出个门回家便大声呵斥的原因。
——想来和修士被杀,或是之前为了给兄长报仇策划的这两件事之间脱不了干系。
——修士是府上修士,怎么也不可能让大哥迁怒于我;那么,便只剩下那件事了。
可是,当年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一并灭口确认死亡了。不该有知情人才对。
难不成,是重生的金光瑶暗地里搞鬼!为了报复我设计蓝宗主一剑穿胸之仇!
聂怀桑低着头沉思着,脑中迅速将所有思绪重新过滤了一遍。
可是,彼时的金光瑶记忆、灵力全失;无权无势何德何能在暗地里能有这般作为。
且派去监视的人不少,每天的汇报也都是一个普通小二上市场买菜,回店里忙碌的那些小事,没见他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自己也是半信半疑,为此也曾故意趁人少出手试探过,但孟瑶确实是不记得他,也没有任何灵力。
仅仅是普通一挥手都能被掀得轰然倒地,皱眉许久,最后也只是在地上挣扎了许久,狼狈地捡完东西一瘸一拐回了店。
——但若不是他,还能是谁,还会是谁!
难不成是之前血洗北隘村时侥幸逃生的人!!
不该啊。。派去的人是从最底下优秀的修士里选出来的,在现场也专门清点过人数,确实是七十七具尸体不错!即是这样又怎么会还有余。火。未。清。。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好不容易大哥才回来。
——绝不能让他发现,我成了他最恶心的那种人!!
【聂怀桑在祠堂跪了一宿,也愣是不松口认错,依旧装无辜。他不承认,哪怕是聂明玦往死里揍也仍一问三不知。无法,也不能直接打死,只能这么拖着。】
【心怀鬼胎的聂怀桑私下却又想搞事情,准备来一招引蛇出洞;不巧的是,还没来得及把蛇引出来,清河聂氏又有修士出事了。】
清晨,朝阳透过素朴的窗帘,大地早已一片大白。
聂明玦前往云深不知处请了忘羡夫夫后,一同前往出事的修士家中。
一入门,一股浓郁的药味便充实些整个房间,被袭击的修士躺在床上,着了里衣,盖着薄被,双眸紧闭着,但胸前起伏平稳,似乎并未丧命。
魏无羡简单为他检查后发觉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有些失血这才显得脸色不佳。
对方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之久悠悠转醒,魏无羡等人也从他快要临盆的夫人口中了解事情的一星半点。
“你,可还记得是何人伤的你?”聂明玦神色肃然,端坐在旁桌边的椅子上看着眸色清明的修士
“…”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的修士怔怔的看着庄严肃穆的聂明玦;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嗵的一声跪下了。
末了,还无端端地磕起了头,一声比一声响。
“你这是作甚!起来!”聂明玦被修士这般突兀的下跪惊得后退半步,随即立马上前将人拉起。
但对方却对他伸来的手视若无睹,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再磕头,就像着了魔似的。
“聂琛!起来!”聂明玦先前便被聂怀桑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气到,这厮家臣又突然无端磕头。
——真是着实将他气得够呛,一把将人拉起摁在椅坐上。
“有话说话,有事说事!男儿顶天立地,膝下有黄金怎能说跪就跪。像什么样子!!”
“赤峰尊。属下有罪!罪恶滔天啊!”聂琛低头捂面痛哭流涕:“北隘村的人命都是命丧我等之手。”
“什么!!”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惊呼出声。
“你把刚刚的话重新说一遍!你害死了谁!!”聂明玦一把拽住他的领口质问道。
聂琛眼神混浊,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北隘村,七十七条人命,全都是我等奉命杀害的!都是,全都是。我们杀得!呃!噗!!”
【突然,聂琛抓着自己的脖子面色狰狞了起来,嘴角抽搐,顷刻间嘴里就吐出了颜色怪异的血。】
“聂琛!”魏无羡连忙上前为他诊脉,让聂明玦将人扶回床上,掰开嘴角查看。
聂明玦站在旁边看着已经陷入昏厥的聂琛,脑中思绪凌乱不已。
——这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刚刚魏公子查看强势时并没有说起体内还有其他内伤。
半响,魏无羡起身,与身侧的蓝湛对视,随即摇了摇头,转过身面向聂明玦道:“赤峰尊,抱歉。这毒此刻我也解不了。”
夷陵老祖魏无羡的医术虽不是最厉害的,但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此时却也回天乏术,不用聂明玦去细想也该明白了。
——人,是救不回来了。
“怎么会?连你也救不了。这下毒的人是得多熟知毒。”
魏无羡摇头否定,侧头回眸注视着脸色逐渐发白,唇色逐渐变紫的聂琛:“不。只是这毒太偏门不清楚其中毒性。但下毒的人并不强。”
听完解释,聂明玦此时也有些疑惑不已:
“此话怎讲?”
“聂府名下修士死的太过奇怪。昨晚我同蓝湛又回了一趟存放几具尸体的地方。意外发现尸体虽四分五裂,但在死后皮肤表层却出现奇怪的毒素现象。当时我还疑惑是那种毒。但是此刻看见聂琛的毒心中也明了。”
“他们数人中的都是同一种毒。只是,奇怪的是,除了聂琛外,其他死去的修士直到被人杀害都未曾出现毒发的现象。”
“我在想,此毒可能是有针对性的。”
魏无羡说道,人往聂琛床边靠,抬手捏着他毒素已经蔓延到手臂,表皮呈现出暗紫色筋脉的手,在半信半疑的聂明玦面前挥了挥。
“你是说。被下了毒的人,只要试图说出幕后主使者的就会毒发!”
“我想。是的。”魏无羡点了点头默认了。
聂明玦脸上乌云密布,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床。
却看见辗转醒来的聂琛,他看着清河聂氏最受人尊敬的赤峰尊,张了张嘴妄图告诉他们是谁指使,奈何毒发的太快,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魏无羡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说不出任何话语,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时,挣扎着抬起他无力到颤抖的手,歪歪扭扭地画了三道横。
“三。一问三不知。”看见那三道歪歪斜斜的横时,聂明玦脑中突然就闪过那个唯唯诺诺,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的脸。
——他不是没想过是怀桑的可能。可他不愿相信。
——那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因为他的一问三不知,本来绝望的聂琛眼里,顿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还在不断溢血的嘴脸微微上扬,在魏无羡三人有心无力地目光中,慢慢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不瞑目。是放心不下无人照料的妻儿吗?”
亲眼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没了气,魏无羡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不夜天一战,手脚顿时失力,疲惫地闭上了眼,身侧的蓝忘机将他扶住,拍拍他的肩头无声的安慰着。
“蓝湛。。”魏无羡低声唤他的名字。
“我在。”蓝湛轻声应着,语气中始终是对魏婴始终异与他人的温柔:
“世间无解的毒数不胜数,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聂怀桑!!”聂明玦怒红了眼,转身便要回聂府将聂怀桑擒来。
——纵然是为了替他报仇才造下的这些恶事,可这些百姓修士都是无辜的人啊!!
“赤峰尊!”魏无羡刚叫了声他的称号,聂明玦便停下了脚步。
低沉沙哑地嗓音让魏无羡有种不好的感觉。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杀了怀桑后,我会自刎下去陪他!”
“清河聂氏就麻烦你们了!并合也好,散落也好。随你们决定。”
“赤山夆。”魏无羡还想劝他,门外却传来疾走叫嚷,聂明玦最是熟悉的声音。
“大哥!大哥!大哥你在哪!!”
聂怀桑急切慌张的呼叫并没有得到回应,他惊慌失措地左摇右晃,在空荡的外厅大声叫唤起来。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事冲我来,是我杀的人。跟我大哥没有关系!你要报仇冲我来啊!别伤害我大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是无辜的!!”
“你既然知道你大哥无辜,那同样无辜的北隘村村民你又如何下得了死手!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魏无羡三人一只脚刚迈出门,便听见一个身姿靓丽的女子,手持利剑靠着聂怀桑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