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其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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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顾施望着他愣神的那几秒钟里，季柏林有着一个念头。
顾施是被我烦到了吗？他这么看着我是要干架了吗？顾施要动手了！顾施要打我了！
我该往哪跑？我该先护哪里？我现在该不该说话？
事实证明，季柏林被迫害妄想症严重了点，顾施没想过要打他。但，要是换了别人顾施真会动手了，他很怕和别人有太近距离的接触，别人包括了顾老太、顾老爷、顾萍.......
再一起觉得很奇妙，第一次没有害怕的感觉，第一次没有因为害怕、恐惧想要动手。
顾施还不是顾施是小展的时候，周围的小朋友们、照顾他日常生活的福利院老师们，这些都是他曾恐惧的，也是因为这些恐惧让他害怕和别人接触。
小展不像其他的小孩一样，从出生不久后就在福利院里了。他隐约地记着他的生活里曾经有一个女生的出现，但她好像很冷漠，她好像让他叫妈妈。但他对“小展”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一点都没有。
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给他取个名字吧，或许，连个昵称都不想给自己吧。
他经常会想起，在梦里，在自己心情最低落的时候，在他又在被其他小朋友欺负的时候，在他被老师辱骂的时候.......
福利院的小孩对于小展是不欢迎的，是不喜欢的。小的，经常会用那些恶作剧去戏弄他，大的，欺负他的方式更多。
小展刚换好的衣服通常不会保持干净一个上午，也经常会换些小感冒，上一秒还在好好吃饭，下一秒就不知道怎么的丢下筷子不吃了。刚开始他会跟老师解释，会说原因，会说是谁干的，但没人信他。几次往复后，小展明白了，这些都是没用的，告诉老师他只会被欺负的更厉害，被欺负的更厉害老师也会更加讨厌他。
有过对他好的小孩，一个小小男孩。小男孩会会在他哭泣的时候给他递纸，会在他手上的时候给他吹吹伤口……
小展很感激他，很感激很感激很感激。可是到后来他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小男孩不是真心的想跟他做朋友，是其他小孩威胁他去的。
每次小展哭的时候会因为小男孩递过来的纸哭的更加厉害，会因听了小男孩的话不去找老师说自己受伤了……
小展越来越封闭自己，不愿意和别人说话，不愿意和别人有太多接触，不愿意和别人做朋友……刚被领养到顾家的时候，顾施还是不太愿意和顾老夫妻有太多接触，不愿意他们碰他。
对于顾施，季柏林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到底特别在哪，他也说不清楚。
等季柏林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跟顾施对视了几秒。
真好看呐，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哪哪都好看。
刚刚好像是心跳加快来着，还好像有一点想伸手去摸一摸的冲动。
在乱七八糟想什么呢？自己长得也很帅，还有很多女生给自己写过情书呢！不就是白了点，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鼻梁高高直直的吗？自己的鼻子眼睛也很好看，想看帅哥了直接照照镜子就行了，想摸帅哥脸了，直接摸自己脸就好了。
为表达内心最诚挚、最深刻的感谢，季柏林打算请顾施去外面吃一顿。
可是吃什么好呢？学校外面都是粉面馆，吃饭的顶多就是个炒饭啥的， 再好一点的就是快餐店了……这些好像都没发表达季柏林真实的感恩的心。
思来想去还是去自家饭店吧，不算远，环境也不错，在H市还多少有点名气。季柏林刚想着等顾施回来就跟他说的，这是他叫看到了，两个男生有说有笑的从厕所那边走过来。他看到很清楚，一个是顾施，另一个他再熟悉不过了……
感情好了，另一个人是纪超！纪超啊！纪超啊！纪哑巴啊！
内心复杂纠结。纪超王忠和季柏林三人是发小，光着屁股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
王忠和季柏林是爱闹腾的，纪超刚好跟他俩相反。也就是跟他俩在一起话比较多，纪超平时里跟关系一般的同学鲜少有交流，顾施到是个例外。也就平时来四班找王忠和季柏林时见过几次。
季柏林心情有些复杂。震惊，难过，高兴……
他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是不开心，甚至有些难过。就像是自己很喜欢但又一直没有办法得到的宝贝被别人拿走了，拿走的不是别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纪超。又有些高兴，纪超能够和其他人这样侃侃而谈。
“嘿，大超！”季柏林跑到门口冲他俩挥了挥手，“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纪超说完望着顾施笑了笑，顾施也用一个微笑回应了他。
季柏林瞬间觉得很生气。
为什么会对纪超笑？为什么就没对我这么笑过？是我长得很丑吗？明明还夸过他笑起来好看的！
“咳咳，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季柏林正色直言。
纪超一巴掌就打到季柏林头上来了，“欠的你，我没事不能来吗？我来了就是找你吗？”
季柏林有些费解，纪超又说，“我来找顾施的，”看了一眼顾施有望向季柏林，“再顺便来祝贺你这次英语考试顺利及格。”
季柏林开始听到季超是来找顾施的时候愣住了，但又听到纪超是来祝贺自己英语及格的时候尴尬的笑了笑。
季柏林表现的很不正常，十分不正常，非常不正常。纪超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季柏林肯定有事，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事。
放学时间，王忠爸妈因为上次月考，给他报了个物理班，每天下了课就得跑到培训机构去。一路上就季柏林和纪超两人。
“大伯，没有事要跟我说的吗？”
纪超是个好的倾诉对象，说什么他都会听着，很为帮着他解决一些烦恼。嘴巴也很严，虽说大家都是朋友，但季柏林更加愿意把一些事情告诉纪超。
“没……没有。”
“真的？”纪超知道他肯定有事，看了他一眼，“没有就算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了。”
“诶，等等，大超……就…那个……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平时也不结巴啊。”纪超听着他说话有些别扭，笑了两声。
“就……你现在跟顾施这么熟吗？”
纪超愣了一下，又觉得好笑，足足笑了一分钟。
“就为这事啊？至于吗你？我跟他很早就认识了，我们一个跆拳道馆上课的，他挺厉害的，经常教我。”
“啊，”季柏林觉着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俩……”
“我俩能怎么？”纪超伸出手往季柏林肩膀上拍了两下，“什么事都没有，我刚刚跟他商量事情来着。”
“哦……”能感受到季柏林语气里还是有些低落。
“是关于你的事。”
季柏林愣住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离纪超有几步远了。
英语一直都是季柏林的短板，特别短的那种。这次英语考试居然及格了，纪超看到成绩的时候都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打了个电话给王忠，俩人想着要怎么给他庆祝这历史性的一次考试。
纪超刚跑到南座这边就看到从厕所出来的顾施了，他知道顾施是这次幕后大功臣。打了个招呼就一起往四班那边走了去，一路上纪超也就说了一句话，就是季柏林初中英语差还不服输要跟别人打赌结果赌输了帮着别人免费带了一学期早餐。
顾施觉得挺有意思的，季柏林这个人挺有意思，有关于他的事也很有意思。
这个人看上去就没心没肺的，什么时候都能开开玩笑。自己这么冷着脸他还是能够每天笑脸相迎，有时候去晚食堂了没什么菜了，他还会特地去跑到楼下小卖部买前两瓶牛奶……他人挺别好，就跟顾奶奶和顾爷爷一样好。
季柏林带着顾施去了自家的饭店，他事先并没有告诉爸妈，没人知道他回来。领班小林姐看到季柏林的时候愣了一下，刚准备叫他的时候，季柏林冲着她指了指旁边的顾施。
“请问是两位吗？”小林姐马上反应了过来。
“是。”季柏林冲她笑了笑。
顾施是知道这家餐馆，顾萍带他来过。这家店人气很高，生意火爆，上次来餐馆等位都等了半小时，味道不错，但价格不低。
顾施惊讶于季柏林请自己在这吃饭，“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我不是很挑的人，学校附近的小馆子就行了。”
“诶，我请你吃饭你吃就是了，不用担心这么多。”季柏林拿着顾施的碗筷用开水涮了涮。
“你……这里太破费了。”
“嗨，没事儿。这次英语成绩是我到现在为止的学习生涯中最高的一次了，我爸妈给了我点奖励，我自己也有小金库，放心吧，吃不穷我的。”
“好……好吧。”
季柏林今天挺高兴的，顾施能答应来吃饭，他也知道了他和纪超俩人的关系，最主要的是他还在关心自己。
菜上桌了，顾施发现季柏林点的几乎都是偏淡口的菜，也都是自己爱吃的。但平时里和他一起吃饭，他是爱吃辣的，他也说过他是无辣不欢的。但今天，这一桌菜，应该是不和他胃口的……
“吃吧，同桌。点的这些都是想着你应该喜欢吃的，看看还和你口味吗？”季柏林双手撑着下巴，灯光刚好照过他侧脸，眼睛笑的弯弯的，好看死了。
季柏林很帅，是那种温柔中又带着一点攻击性的帅。剑眉星目形容季柏林再好不过了，鼻子很高，下巴的轮廓也能说是完美的。
顾施看着季柏林有些愣神了，“嗯，我喜欢。”
“哈哈哈哈哈，你没吃就说喜欢吗？不用这么捧场的。”
顾施摇了摇头，“是真的喜欢，我喜欢吃虾也很喜欢吃鱼。这里我来过一次，西芹虾仁和清蒸鲈鱼我都吃过，好吃，我很喜欢。”
季柏林一听就乐了，“真的吗？你喜欢就好！这可是这大半学期来你跟我说过最长的一句闲话了。”
“嗯……谢谢你。”
“哪的话，是我谢谢你才对。”
午饭吃的很饱，也很开心。两人慢慢悠悠地往学校走着，一路上季柏林都很安静。不说话是因为他很喜欢现在的感觉，安静但又踏实的感觉，很舒服，很惬意，就想这样一直走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